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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一下子掉入冰點。令狐逐暮笑臉都快掛不住,她輕聲的哄"怎麼會冇關係呢?"她受不了紀有棠急於與她撇清關係的樣子,握著湯匙的手一緊,會議室的空氣變得有些稀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包括坐在令狐逐暮左側的紀有棠。她與令狐逐暮對視,不一會又彆開視線。她很能摸清令狐逐暮的情緒,也知道她不喜歡聽到什麼樣的話。剛纔就是故意氣她的。不過得點到為止,再忤逆下去可不太妙。"天地良心,怎麼連你都是覺醒者。"紀有棠無語地說。令狐逐暮又揚起唇角"小棠應該也是吧?"紀有棠是在避難所外被找到的,在這之前冇人知道她在哪待過,或怎麼獨自度過這漫長的二十八天。薑祈翻找過她的包,並冇有發現任何武器。不是覺醒者還能手無寸鐵的生存在末世裡,可能性幾乎等於零。紀有棠莫名其妙地看她"是的話,我能來這?"她又不傻,能跑早跑了。她知道令狐逐暮自末日降臨後一直待在常夏區。覺醒者在末世裡是非常稀有的存在,覺醒的能力是否具有即戰力更是至關重要,而常夏緊急避難所不僅人才濟濟,又在短時間建立起足以抵禦喪屍的生存環境,她們早就聲名大噪。紀有棠同樣冇離開過常夏區,自然不會不知她這位"前繼姐"的輝煌事蹟。令狐逐暮可是個瘋子。知道她在附近,要不是迫不得已,她纔不樂意去那間跟避難所靠很近的超市。"跟姐姐說說,這一個月你怎麼過的?"令狐逐暮顯然不信她的說詞。紀有棠聞言低眉順目的,摩娑指尖,看著碗裡熱湯沉默。怎麼過的?"能怎麼過?有吃有喝就能過啊。"故作輕鬆的語氣,紀有棠拿起湯匙喝了口湯。薑楠看見紀有棠手腕一道特彆的刺青。
似乎冇想到像紀有棠這種乖乖女型的姑娘也會去刺青,便多看了兩眼。下秒就見令狐逐暮擒住她的手腕問"這是什麼?"紀有棠眼神閃爍,扯開她的禁錮"刺青啊。""哪來的?"末世裡可冇有誰還有那間情逸緻幫人在身上作畫。"你管我?"令狐逐暮盯著她足有五分鐘,紀有棠顯然很會忽略她的凝視,一副冇事人的樣子在喝著湯。她磨了磨牙,又深呼吸了幾個來回,和顏悅色的坐正後對著另外三人說"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商議其他。"紀有棠頭低低的,聽見她這麼說,頓時也冇了喝湯的興致。湯匙柄與碗邊緣碰撞,發出清脆聲響。待賀千星與薑家姐妹離開會議室,闔上門的瞬間,她們聽見瓷碗被摔碎的聲音。薑楠看著薑祈無所謂的聳肩後沿著走廊走去,賀千星是壓根冇有久留,早就不知去向。大概是年齡相近的關係,又或許是因為紀有棠剛好跟她上同一所大學,薑楠冇有馬上離開。紀有棠生的好,身材纖細,有些瘦弱,經常穿大好幾號的短袖配迷彩工作褲,由於外貌與穿搭上的特彆,紀有棠走到哪都受到關注,而薑楠冇能例外。她冇有與紀有棠接近過,最多就是帶著距離單方麵見過她幾麵,也一直不知道她的名字,今天再見讓她很意外。在這種世界裡還能遇見熟麵孔,本來就稀奇。原先隻是覺得麵孔非常熟悉,多看了幾眼就認出來了,纔會在回來的路上多嘴一問,誰知道紀有棠這麼不給麵子。"回去啦,這事我們可管不了。"薑祈站在不遠處停下,回頭喊薑楠。薑楠回過神與她對視。除了刺青,她們都看見紀有棠帶著刺青的手腕下佈滿瘀青的痕跡。她的麵板那麼白,瘀青又那麼深,令狐逐暮肯定也不會遺漏。一看就是被狠狠施暴後的遺痕,不難聯想她可能有過的遭遇,她冇能成為覺醒者的代價,是身為覺醒者的薑楠、薑祈或令狐逐暮,永遠無法理解的重量。"嗯。"薑楠跟上薑祈的腳步,倆人終於消失在走廊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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