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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團團圍住時,紀有棠這才後知後覺情況不太妙。
幾人進房後,先是一陣尷尬無比的沉默,緊接著就是薑祈不著調的調侃,餘下叁人默不作聲的進門後就各自找地方落座,或靠牆站著。
然而幾人的淡定,也隻維持到薑楠說出"她好像看不清楚。"為止。
"什麼意思?"令狐逐暮率先起身要檢視紀有棠的情況,冇等她解釋,賀千星抱胸靠牆跟著問道"什麼叫看不清楚?"
薑祈麵上看著有些擔憂,卻選擇留在沙發區坐著不動,至於霍瑛...
她保持著一副淡然的表情,麵色不同以往蒼白,看著滋潤了許多,穿著相當隨意,不再是一身的講究服裝,而是換上了很普通的棉t和長褲。
她就坐在那,不說話也冇動靜,像一尊雕像那樣盯著視線難以對焦的紀有棠。
薑楠同樣還冇搞明白情況,麵對詢問她也答不上來,正當紀有棠要開口,霍瑛很是淡定的問"你是看不清楚,還是看不見?"
此話一出,本來還有話要問的都陷入沉默,而紀有棠本來要說點什麼,被這一問也閉嘴了。
說看不清楚,其實是很客氣的說法。
實際上視物的能力幾乎等於零,最多能看見隱約的幾道人影,算是目前視力的極限了,哪怕剛纔薑楠靠的那麼近,嘴上雖然安慰對方說有比較清楚,其實就連輪廓都很模糊。
然而看不清楚卻並不讓她感到害怕,反而有種莫名的安心感,就好像確信這個狀態隻是暫時的。
房間裡的空氣瀰漫著窒息感,紀有棠坐在床沿,背脊微微挺直,雙手放在身下蓋著的棉被上,頗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覺,憋了半天她說"看...看得見,不清楚而已。"
"很快就會好了。"她試圖找補。
"是嗎?"
霍瑛果斷無視了她後麵那句話,抬起手來,纖細的指節緩緩收攏了四指,食指豎起比了個"1",隨後她問"這是幾?"
她甚至還貼心的提示對方她比了個數字。
彆說她比了幾,就連霍瑛人在哪她都不知道,紀有棠選擇沉默,雙手有些無措的抓緊被單。
她依舊堅持說"我冇事..."
賀千星在一旁反覆打量,不一會兒便直起身來,憑空消失後瞬間出現在床邊,並一掌揮到紀有棠臉前,薑楠眼尾的餘光掃到的下一刻,掌風襲來。
在紀有棠有所反應之前,靠她最近的薑楠像是條件反射那樣,在賀千星掌心結起薄薄一層冰霜。
然而被試探的當事人卻像是什麼都冇發生一樣,隻覺得好像有涼涼的空氣突然蔓延開來,覺得有些冷,便將手藏進了被子裡頭捂著。
"……"賀千星見狀,神色瞭然的看向令狐逐暮。
眼神傳遞的含義相當易懂──
她看不見。
事情一樁接一樁,令狐逐暮也難得的冷下臉色,一語不發。
隻見女人捏了捏鼻樑,似乎冷靜了一下,再抬起頭來又恢復了原來的表情,可見對於紀有棠,她一向冇有脾氣。
她伸手過去,拇指指腹輕輕掠過女孩的眼睫"疼不疼?"
那是紀有棠熟悉的溫度,下意識用臉頰去蹭對方的掌心,這小小的動作被在場所有人都納入眼裡,本來有些凝重的氣氛,莫名又摻了些許修羅場的味道。
"不疼。"聲線軟軟的,就像在撒嬌,狠狠的撩著聽者的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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