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眨眨眼。
你是浩天盟盟主義妹的事,知者甚眾,歡喜宮瘋了在這時候出手?
撇去這些,以神女的身份被送往西北邊塞,貌似能更快找出歡喜宮的位置。
倘若逼得他們沒辦法,隻能選你呢?
回去後,你將此事告知了謝歸寒,不出意料遭到拒絕。
“大哥,這是最快找到歡喜宮,阻止他們陰謀的方法。”你試圖說服他,“他們對舞姬要求苛刻,如今主舞已死,短時間內難以找到合適人選。若我主動露出破綻,讓他們以為有機可乘……”
“然後呢?”謝歸寒目光沉冷,“讓你獨自深入虎穴,去那荒漠古城?”
樂天在一旁抱著胳膊,冷不丁插話:“我說謝歸寒,你別太小看她了。她在盛京那十年,什麼龍潭虎穴沒闖過?”
“早聞浩天盟新任盟主深慮遠謀、行事果決,怎麼到自己義妹這裏,如此小家子氣?當她是小孩子嗎?”
陰陽怪氣的語調未能撼動謝歸寒態度分毫。
你嘆了口氣,打發走樂天,這才走到謝歸寒麵前,表情認真:“大哥,樂天語氣不好,說的卻在理。當年我們一起懲奸除惡,而今,我們都更厲害了,大哥反倒對我的事掣肘起來。”
觀他表情沒有變化,你又繼續道:“大哥坐鎮在此,防止歡喜宮和玄冥教餘孽為禍武林,我去西北邊塞搗毀他們老巢。咱們雙劍合璧,天下無敵!”
最後一句略帶俏皮,恍若當年燦爛的笑容。
謝歸寒看著看著,晃了神,伸手撫上你的臉龐。
指尖觸及柔軟細膩的肌膚時,才驟然回神,將手背到身後。
指腹沾染的餘溫尚在,他摩挲了幾下。
女孩毫無所覺,還學小丫,拽著他的手臂搖了搖:“大哥,好不好?”
謝歸寒麵對你撒嬌般的模樣,說不出拒絕的話。
......
揚州城迎來大變天。
浩天盟盟主為保證武林大會順利舉行,對城內進行一番清洗,意在廓清玄冥教餘孽。
歡喜宮的許多據點也因此被連根拔起,忙於撤離,無暇找尋新神女。
被逼急了,破罐破摔,按照預期那樣,盯上了你。
一方麵,他們現在對謝歸寒恨之入骨,也想打他的臉。
月黑風高的夜晚。
歡喜宮門徒潛入了浩天盟內。
你獨坐房中,燈下細看那張羊皮地圖。門窗忽地無風自開,你警覺抬眸,卻隻覺一陣異香撲麵,四肢驟然發軟。
視線模糊前,你瞥見幾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入,為首之人麵上覆著赤紅修羅麵具。
果然來了。
你放任意識沉入黑暗。
……
隔壁院落,謝歸寒倏然驚醒。
窗外月光慘白,樹影搖動如鬼手。他起身拔劍,卻聽房門被敲響。
開啟一看,門外站著的竟是自己義妹。
“小妹?”他劍尖斜指地麵,蹙眉,“這麼晚,何事?”
女子沒有應答,隻倚著門框,嫣然一笑。
笑容與平日截然不同,眼波流轉似春水,眉間含著一絲慵懶的媚態,羅衫半解,露出瑩白肩頸。
月光為其鍍上朦朧輪廓,像一場暖帳添香的夢。
“大哥,我睡不著。”
謝歸寒呼吸一滯。
半晌,他喉結滾動,握劍的手背青筋微現:“回去歇息,夜間來我房中,於你名聲有損。”
可女子非但不退,反而蓮步輕移,踏入房中。香氣隨之瀰漫,縈繞在他鼻尖。
皓腕凝雪,纖指若有似無地拂過他胸前衣襟。
“你我江湖中人,何必拘於一格?”
謝歸寒想後退,腳下卻如生根。
他想斥責,想推開,目光卻無法從那雙氤氳惑人的眼眸上移開。
燭火跳躍,映著一張艷若桃花的臉,柔若無骨的女體完全靠進了他懷裏。
“大哥,我真的睡不著,幫幫我,好不好?”
溫軟甜膩的話語裹住了他,像一張蛛網。謝歸寒在此間逐漸陷落,任由隱秘的絲線勾扯出壓在心底的陰暗想法。
手臂不受控製地禁錮住了懷裏靠著的軀體,掌上那截細腰,不斷收緊力道,以致嚴絲合縫的相貼。
謝歸寒低頭銜住了那兩片朱唇,綿長而細密的吻落下。
隨之愈發兇狠,連些許嬌泣也要吞進喉中。
禮法,顧忌,一切枷鎖都被丟棄在一旁,謝歸寒任由那股晦暗的念頭充斥腦中,驅使著他做出更過分的事。
他粗喘著稍稍撤離,緩慢地捂上女子被蹂躪得有些紅腫的唇瓣。
欲色深重的眼,迎上一雙水潤含泣的眸。
“若是真的便好了。”謝歸寒嗓音低啞道。
他動作愈發粗野,撕扯開薄薄的寢衣,壓著懵然的女子倒入床榻之上。
像把自己割裂開,半是清醒,半是沉淪。
羅裳委地,燭火搖亂一室光影。
明知歡喜宮的幻術,謝歸寒仍不捨得斬開。
“嗬,堂堂浩天盟盟主,竟對自己義妹起了那樣的心思,真是叫人大開眼界。”院落的樹上,還未離開的歡喜宮門徒麵露譏諷。
“快走吧。”另一人催促。
“急什麼?他如今深陷幻術之中。沒想到平日那麼正經的謝大盟主,孟浪起來如此駭人。”
“要是讓他義妹知道……”
“知道什麼?”
“當然是……”聲音戛然而止,歡喜宮門徒僵硬地扭過頭。
原本蹲在旁邊的同伴沒了聲息,取而代之的,是衣衫不整的謝歸寒。
他眼中濃稠的暗色還未散盡,在此刻化為冰冷的殺機。
“呃。”
歡喜宮門徒被生生捏著脖頸提起,雙腳無力地在空中踢了踢,凸起的眼球佈滿驚恐之色,臉上因窒息而漲成豬肝色。
“哢擦。”
謝歸寒加重力氣,扭斷了他的脖子。
小妹永遠不會知道的。
誰也別想挑撥他們的關係。
驀地,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盟主!”守衛的聲音帶著驚慌,“姑孃的院子有異動,我們趕到時已空無一人。”
“傳令。”謝歸寒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封鎖揚州所有水陸要道,搜查一切可疑車馬。”
“盟主,那武林大會……”
“照常舉行。”謝歸寒望向西北方向,眼中寒芒如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