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級召喚師的對決,聲勢浩大到整座王都都在顫抖。
你仰頭望著天空中交織的光束與水流,一時間有些目眩神迷。
蘭妤的光係靈力極為純粹,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而那位邱堯校長的水係靈力則綿柔不絕,善以柔克剛,將攻擊一一化解。
兩人打得天昏地暗,周圍的建築和人群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靈力在逸散開來前,就已經被化解。
這種對自身靈力的恐怖掌控,是你見過之最。
蘭妤老師說過,稱得上有天賦的召喚師,最基本的便是能越階戰鬥。
因為一般人對靈力的利用太過粗糙,倘若麵對這樣的同級,都不能以一敵多,簡直丟人現眼。
你認真看著空中的巔峰對決,隱隱有所了悟。
四周的靈力忽而湧動,如同龍捲風般,瘋狂朝你的方向倒灌。
體內的靈源貪婪地來者不拒,有多少接納多少。
“那是……”
邱堯震驚到不由分心,險些被蘭妤擊落。他連連後退幾步,探究地審度著你。
不對勁,竟有多種靈力的氣息?!
此刻的你已無暇顧及其他。
體內靈源像被捅破的堤壩,靈力洶湧而入,瘋狂沖刷著經脈。
透明的靈源顯現出斑斕的顏色,各種屬性如彩虹般交織旋轉,漸漸融為一體,化為純凈的透明。
你咬緊牙關,忍受著經脈被撐開的痛楚。
夙察覺到你的異常,龐大的身軀側轉,雙翼收攏,將你完全擋住,掩去了外界的視線。
即使如此,越來越凝練的靈力波動太過明顯,不蠢的人都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情況。
“她在進階!”不知誰喊了一聲。
周圍的視線齊刷刷聚焦過來。
“我靠,不是吧?原地進階?”
“都在觀戰,怎麼我就沒有突破?這又是哪方勢力出來的妖孽?!”
應祈不知何時已站到人群前方,探究的目光像是要穿透夙的羽翼,落到你的身上。
他身邊的黑豹蹲坐,發出低吼,似乎在交流什麼。
“無妨,有像樣的對手,比賽才更有趣,不然贏得太無聊。”應祈輕聲回應。
兩位傳說召喚師的對決臨時中止,邱堯和蘭妤同時落地,欲言又止:“你這位學生是不是……”
那種多樣的靈力,匯聚於一個召喚師身上,正常來說,根本不可能。
蘭妤冷哼:“不都是因為我們剛纔打得太激烈,才引動的靈力潮汐?我學生進個階而已,哪那麼大動靜?”
嘴上瞎糊弄著,實則她內心的驚駭不比邱堯少。
靈力風暴持續了約莫一刻鐘,才逐漸平息。
夙的雙翼展開,露出護在其中的你。他金色的獸眸一眨不眨緊盯著你,露出驕傲而理所當然的神色:
“不愧是我看中的契約者。”
此話一出,人群又是一陣騷動。
“那那那是,會、會說話的召喚獸?!”
在這個世界,靈獸的確擁有智慧,且不遜色於人類,但能口吐人言的,隻有少數九階之上的傳說級靈獸。
一般而言,召喚師與召喚獸之間最多隻能越兩階。豈不是意味著眼前這原地進階的女孩,至少八階?
那還打個鬼啊!
直接投降得了。
問題是,召喚師大比的報名限製是二十五歲以下。
你完全符合要求。
想舉報違規參賽都不行。
可八階召喚師足以坐在裁判席位,現在跟他們同台競技不是欺負人?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蘭妤淡定地拉著你的手直接按在旁邊的測驗水晶上。
光芒如水般上漲,最終隻停留在第六格。
代表六階召喚師。
“怎麼,在場的既然能參加大比,應該都對自己實力十分自信,難道還忌憚區區一個六階的召喚師?”
蘭妤這是在想方設法替你掩蓋鋒芒。否則第一場混亂的擂台賽,你一定會被所有人圍攻。
周衍死咬不放:“可剛剛……”
蘭妤斜了他一眼:“沒見過擁有傳說血脈的召喚獸?”
“如果我沒記錯應家那小子的本命契約獸也是,還有祁家大小姐、北部領主的女兒……”
她對當代的佼佼者如數家珍,顯然始終關注著,等待再度發揚世界召喚師學院的機會。
傳說級召喚獸雖然珍貴,但傳說血脈的卻不少,且同樣能口吐人言。區別在於,前者是實力強橫,後者是潛力強大。
而傳說級的靈獸,一般掌握在那些大勢力手中。普通人不知道,難道周衍能不知曉?
如果你真有八階,當時麵對他的攻擊就不該那麼吃力。
他心裏門清,一個年輕的小女娃娃,怎麼想都不可能擁有傳說靈獸。
隻是想讓你失去參賽資格罷了。
周衍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邱堯輕描淡寫岔開:“我以王都召喚師學院校長的名譽為擔保,本次大比絕對公正。”
“等到賽場上,歡迎諸位一展身手,現在都散了吧。”
……
僅報名日,便風波驟起。不敢想接下來的比賽有多驚心動魄。
而你這匹黑馬,也因此進入了所有人的視野。
蘭妤老師對你進行了一番嚴肅的詢問,生怕過兩天當著各方勢力的麵,你又給她一個“大驚喜”。
望著滿院子被放出來的、不同屬性的召喚獸,她啞然失聲。
儘管心裏有所準備,真正見到仍然感到不可思議。
“怎麼可能呢?不同屬性的靈力在靈源中,難道不會互斥嗎?”她一邊繞著你轉圈,一邊喃喃自語。
你重新收回自己的召喚獸,站在原地,抱著變小後的夙任由蘭妤打量,老實巴交道:“還好吧,其實挺聽話的。”
“聽話?”
蘭妤一言難盡:“知道為何我要教導你如何精準掌控靈力嗎?因為召喚師和自身靈力之間,本身存在著一定的博弈關係。”
“你強,靈力便能如臂使指;你弱,便隻能發揮部分。”
“……好的。”你想了想,決定還是附和一下,別給老師的三觀弄碎了。
蘭妤深吸一口氣,注意力又轉向夙:“它呢?又怎麼回事?”
感知力探過去,仍然如同泥牛入海,沒有任何發現。
夙這會兒卻跟不會說話似的,懶洋洋地躺靠著,一言不發。
但心念共通的你知道,他不屑跟除你以外的任何人類交流。
傲得沒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