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撐起身體,轉頭看向門口,臉色陰沉得可怕,眼中翻湧著戾氣,表情簡直像要把門外的人撕碎。
“誰?”
“報告!前線緊急,統帥的意思是,希望您儘快出發。”
楚臣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額頭抵著你的肩膀:“知道了。”
他的模樣看起來頗為憋悶,特別像那種吊在眼前的骨頭剛舔了一口就被拿走的大狗。
你沒忍住笑起來。
他立刻抬頭,眯起眼看你。
“快去吧,正事要緊。”你眨眨眼,推搡了他兩下。
楚臣不滿地輕哼,低頭在你鎖骨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等我回來。”
他說完起身,動作利落地整理好淩亂的衣物,將那股未散的燥意強行壓下去。
你跟著站起來,重新拉上拉鏈,試探地問:“那我走了?”
“一起。”楚臣拉開門,側身讓你先出去,路過門口站姿筆挺的傳令兵時,麵無表情地瞥了一眼。
那士兵後背瞬間綳直,目光看向前方,大氣不敢出。
許隱靠在走廊盡頭,見你們出來,微微挑眉,“催這麼急?”
楚臣沒理他,牽住你的手,一路往外走。
把你送到校門口附近後,他便離開了。一個多月後,前線傳來訊息。
局勢暫且穩住,楚臣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群奇兵,擊退了東部防線的三次大規模進攻。
學校裡,所有人都在討論這件事。
“真強啊,明明跟我們差不多大。”鹿小艾感慨,隨即湊過來:“同桌,你說楚臣哪來的人手,難道是他私底下偷偷培養的勢力?”
你瀏覽著新聞,隨口說:“不可能,他沒那個時間。”
鹿小艾愣了愣:“你怎麼知道?”
你指尖微頓,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輕咳一聲:“猜的。”
好在鹿小艾心大,沒發覺你態度的異常,轉頭換了個話題:“任務大廳有幾個不錯的任務,咱們叫上王明他們一起去吧?”
王明就是鹿小艾的發小。
雖說實踐課那段時間,因為楚臣把你帶離了學校,導致私四人團隊沒能繼續下去,但他們還是很期待再有合作的機會。
你點頭應下。
……
城防巡邏任務不算很難,你們在城郊發現了幾隻低階天魔的蹤跡,配合城防衛隊將它們清理乾淨,拿到了還算豐厚的積分。
可沒想到的是,去商業街吃飯慶祝的功夫,王明的兄弟給你表白了。
你一臉驚訝。
對麵的男生滿臉通紅,緊張得手心都攥出汗:“我、我知道可能有些突然,但從實踐課那會兒就覺得你特別吸引人。”
安靜聽他說完,你斟酌片刻,露出歉意的笑:“謝謝你的喜歡,但是我已經有……”
話到嘴邊又卡住了。
你和楚臣的關係從未公開,甚至除了少部分知情者,都以為他孑然一身、心無掛礙。
“抱歉。”
男生的表情明顯失落,他勉強擠出一點笑容:“沒關係,是我今天太唐突。”
正想岔開話題,忽然背後一寒,他扭頭看去,不遠處的窗外,昏沉夜色中,立著一道人影。
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人影慢慢抬起頭,一張如今風頭正盛、被各方討論的臉驟然顯露。
楚臣?!
男生震驚地瞪大眼。
被譽為人族希望、且可能接任下一代領袖的傳說,卻在用一種陰冷的目光盯著他。
“怎麼了?”你最先注意到他的異樣,順著看去,窗外的街邊空蕩蕩。
“沒什麼。”男生搖搖頭,以為自己眼花,沒有多想。
事已至此,這種尷尬的氛圍也吃不下去飯了,說要請客的王明索性直接結賬。
剛走出門,手機忽然振動。
你拿出來,看到一條陌生人發來的訊息。
‘飯好吃嗎?’
腳步猛地頓住,你環顧四周,沒找到任何可疑的身影。
鹿小艾發現你沒跟上,不由疑惑:“同桌?”
你嘆了口氣,握緊手機:“你們先走吧,我想起來還有點事情。”
兩個男生麵麵相覷,欲言又止。鹿小艾倒沒多想,揮揮手:“那你注意安全啊,早點回宿舍。”
“好。”
等三人走遠,你猶豫片刻,低頭打字:
‘你在哪?’
訊息發出去,如同石沉大海。
站在街邊等了兩分鐘,正準備再發一條,肩膀忽然被人從身後扣住。
你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帶往旁邊的小巷內。
背後的軀體將重量沉沉壓在你身上,彷彿無邊的陰影纏繞上來,不允許你有一絲一毫逃離的動作。
“楚臣。”你不安地喊他,抬手想推開橫在身前的手臂,卻紋絲不動。
他語氣沒有起伏:“嗯。”
你有些無奈,也因為他這種無理取鬧的霸道感到一絲鬱悶:“剛剛隻是和隊友正常吃飯,我事先也不知道他會說那些話。而且我已經明確告訴他……”
“告訴他什麼?”他追問,拇指刮過你的下唇,帶著點懲戒的力道,“告訴他有喜歡的人了?喜歡的人是誰,名字呢?說了嗎?”
你被問得語塞。
“說不出來?”楚臣低笑一聲,可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暖意,反而讓周圍的空氣都更冷了幾分。
“所以,我是那種不能提、見不得光的存在,對嗎?”
他的理智已經被妒火灼燒得所剩無幾。明明不公開是他之前談的條件,明明知道你拒絕了那男生的表白。
“一回來就看到有人惦記你。”他語氣有種壓抑卻瀕臨爆發的危險,“老婆,你覺得我現在心情怎麼樣?”
橫在你腰間的手臂動了動,大掌色情地揉按著你的小腹。
“我想對你做點見不得光的事。”
“等等!”你連忙握住他的手,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拿回主動權,“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這樣的質問對楚臣來說顯然毫無用處,他扯出一抹不以為然的笑:“你在哪裏我都能知道。”
給你的那條手鏈,他早就改造過,可不止一個用處。
……
沒有開燈的房間,唯一透光的床被厚實的窗簾嚴密遮擋。
你雙手被迫環著他的脖頸,隱約可見交叉的腕間閃過一絲銀白亮光。
隨著無意識掙動,柔和又強硬地禁錮便讓那點掙紮化為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