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樣東西則被他隨意地塞進你的口袋裏。
“回去修鍊用。”
魔道提升境界,如果用天魔的魔核輔助,事半功倍;而武道則需要用天魔的魔骨來淬鍊體魄。
但大部分人其實沒這種條件,平日用攢的積分換點魔血就不錯了。
無功不受祿,楚臣送的東西太貴重,你正想拒絕,就聽到身後有人喊楚臣的名字。
扭頭看去,是離月他們三個。
晨陽見楚臣身邊居然有一個戴著麵具的女孩,而且還握著人家的手,不由八卦:“這是誰啊?”
你頓時僵住。
楚臣勾唇:“女朋友。”
離月的目光在你身上停留片刻,那雙一貫清冷的眸中難得浮現一絲意外。
北寒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唯有晨陽反應最大,差點驚掉下巴,而後圍著你們轉了一圈,嘖嘖稱奇。
楚臣不客氣地踹他一腳:“滾。”
晨陽靈活地躲開,湊到你麵前:
“小姐姐,你是哪裏來的天仙,怎麼受得了這傢夥脾氣臭、手段狠、不講道理、睚眥必報……”
“你是不是想死?”楚臣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晨陽立刻改口:“但他實力強、天賦高、前途無量!絕對是良配!”
你被這一通連珠炮似的話弄得不知所措。
“怎麼戴著麵具?”晨陽繼續揣測,“是我們學校的嗎?還是哪家的大小姐?或者軍部的?”
你不擅長應對這種熱情得過分的人,下意識攥緊了楚臣的衣角。
楚臣語氣不善:“再問試試?”
晨陽識趣地舉起雙手:“好好好,不問了不問了。”
離月適時開口:“楚臣,明天還有任務,別玩太晚。”
“嗯。”楚臣應得敷衍。
經過這麼一個插曲,你錯失了拒絕的機會。三人離開後,你們也沒再待下去。
楚臣把你送到宿舍附近,趁你注意四周動向,飛快地啄了下你的唇角:“明天見,女朋友。”
明天……?
離月不是說他們明天有任務嗎?
……
次日,你去魔道館待了一天發奮圖強。剛出來就聽到其他人討論,楚臣又在外麵和帝都那群眼高於頂的天驕們打了一架。
天才的圈子也有階級,大部分在自己學校或許天賦異稟,去了帝都卻大多泯然於眾人。
那裏的厲害人物數不勝數,脫穎而出的隻有一小撮妖孽,對他們而言,什麼魔武雙修隻是基礎。
他們的確有自傲的實力。
但誰讓碰上了一個更不講道理的掛比。
楚臣一人挑翻全場,直接碾碎了不少天之驕子的道心。
從出生便順風順水,自信天賦無雙,卻突然冒出來一個更妖孽的,那種望塵莫及的無力感足以摧毀他們。
楚臣好像永遠處在風暴的中心。走到哪裏,哪裏就有衝突、有戰鬥、有各種驚天動地的傳聞。
你心中莫名發悶。
經過廊道時,某個教室門內猛地伸出來一條手臂將你拽了進去。
門“砰”得在身後關上。
你背後抵著門板,一臉愕然。
下巴忽而被抬起,兇悍的吻狂風驟雨般落下。
眼前的男生眉目含戾,周身的氣場極為暴烈陰沉,他彷彿將你視作了唯一的桃源鄉,貪得無厭地汲取著戰鬥下去的力量。
你被吻得七葷八素,腦袋昏沉,直到缺氧才被放開。
楚臣額頭抵著你,呼吸微亂,眼底的戾氣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佔有欲。
“怎麼不回訊息?”他啞聲問。
你這纔想起手機靜音了一整天,掏出來一看,十幾條未讀訊息,全是他的。
“……在修鍊。”
楚臣盯著你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真假,最終輕哼一聲,將下巴擱在你肩窩,手臂收緊,把你整個人圈進懷裏。
你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卻莫名不敢掙紮。
他身上的氣息不太對勁,比昨天的血腥味還要重。神色一如往常,給你的感覺卻像瀕臨極點,隨時會發瘋的困獸。
“你受傷了?”
“沒有。”他聲音沉悶,“別人的血。”
你遲疑片刻,小心翼翼問:“聽說你和帝都來的那些人打架了?”
“嗯。”楚臣懨懨地應聲,似乎覺得可能有些冷淡,又解釋,“不是我想打,是不得不打。”
“那些人背後的勢力分明強得可怕,麵對天魔卻沒了心氣。他們不願意戰,還不讓別人戰。”
“我必須打到他們閉嘴為止。”
百年光陰,天魔的陰影始終未曾散去,前線每一天都在死人,別看普通人生活還算平靜,實際上,潛伏的危機一刻不曾散去。
迄今為止,人類仍然沒有探查明白,天魔的究竟數量有多少,它們隨時可能反攻。
這樣的壓力下,人類內部並非鐵桶一塊。部分人認為,與其繼續消耗有生力量,直到哪日人族無人,不如想辦法同天魔建立溝通、談和。
他們還抨擊主戰派太極端。
可天魔殘忍無比,哪有溝通的餘地?談和的結果就是淪為它們豢養的血食,一點點磨滅心性,怯戰而任其宰割。
楚臣想不通怎麼會有這麼一群蛀蟲,藉著自己先祖用命拚殺出來的榮耀,成為特權階層,卻隻敢對同胞下手。
尤其,那場一對多的挑戰,周圍那些所謂的各方強者,都在冷眼旁觀。審視、衡量,唯獨沒有血性。
就連老師也說,他太年輕、太輕狂,沒有遭受挫折,不清楚天魔的恐怖,等以後會明白,主和派也有苦衷。
你靜靜聽完,小聲說:“可你是楚臣啊,為什麼不能輕狂一點?”
他微怔。
“之前麵對林家的圍剿,很多人也說你沒背景、沒靠山,遲早要低頭,但事實卻是,林家倒了。”
“一些人總是將自己做不到的視為不可能的事,但我覺得你一定可以。”
他們說,楚臣鎮壓當代,隻要有他在,同代的天驕們便要被壓一頭。
既然楚臣是年輕一代的翹楚,為什麼不能輕狂?
如果連這些年輕的天才們都不敢打、不敢拚,那麼人族的未來可以預見。
你絮絮說完,見楚臣一眨不眨盯著你,有些不自在地偏開目光:“怎、怎麼了?”
“原來你在關注我?”
你噎住。
整個學校裡關於他的傳聞滿天飛,想不聽到都難吧?
楚臣不管那些,他隻知道,有一個人傻乎乎的,不瞭解他在外麵都幹了些什麼就盲目支援他。
“女朋友,要繼續像這樣,一直看著我,隻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