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聲四起。
頭頂忽而一暗，你仰起頭，看到了那隻天魔即將落下的鋒利前肢。
你大腦一片空白，本能地抬起手臂，魔力瘋狂湧出，凝成一麵屏障擋在身前。
但那層屏障在高階天魔麵前比紙還脆弱。
倏地，赤光閃過。
你感覺到視野中驟然猩紅一片，溫熱的血濺到了臉上。
“啪嗒。”
被斬斷的前肢掉在腳邊。
與你近在咫尺的天魔軀體僵滯，而後轟然倒地。
混亂中，一道熟悉的人影落在你麵前，踩著天魔屍體，麵色冷峻：
“發什麼愣？”
你回神，不再猶豫，拉著鹿小艾和另外兩名隊友就衝進基地主樓。
約莫半個小時，一切塵埃落定。
楚臣他們追蹤的幾隻高階天魔逃命途中，想著製造些麻煩牽製住他們，順手就把路過的基地給破壞了。
你們純粹屬於倒黴。
領隊老師也不做人，竟然讓你們這群驚魂未定的學生去處理那些趁亂出逃的低階天魔，說是鍛煉的好時機。
忙活一下午，解決掉所有天魔後，你累得說不出來話，有氣無力地走在最後，隊友們卻打雞血似的：
“今天一天真夠驚險刺激的。”
“是啊，不敢想前線有多可怕。”
“不過我們越來越厲害了！以前可是殺一隻都夠嗆。”
“我們就是最棒的團隊！”
等回到基地中心，恰好碰上了跟基地負責人交談的楚臣他們。
負責人遠遠就聽到你們的說說笑笑，忍俊不禁：“不錯，很有精神，確實是一支很棒的團隊。”
楚臣視線掃過你身旁的那兩個男生：“團隊？”
負責人笑起來：“一整個學期的實踐課，組好的隊伍一般不會變動，怎麼不算團隊呢？”
“這些學生的實踐課，跟你們肯定沒法比，不過表現算挺不錯了。”
天才們的世界和普通人有壁，他們自然身負傲氣。
離月壓根沒在意什麼實踐課和實踐組隊，徑直問：“既然事情已經解決，楚臣，我們回學校彙報？”
平時笑嘻嘻，看著最活潑外向的晨陽也輕飄飄無視：“走唄，還待在這裏幹嘛？”
楚臣淡淡應聲：“嗯。”
擦肩而過時，他視線在你身上停留了片刻。
……
回到學校已經是傍晚。
老師在班裏講了些鼓勵和安撫的話，最後大發慈悲放兩天假，給你們緩和的時間。
你坐在座位上，糾結不已。
楚臣發了短訊，讓你放學後在教室裡等他。
鹿小艾起身，見你坐著不動，目露疑惑：“同桌，你不走嗎？”
你搖搖頭，扯了個謊：“今天和舍友約好晚上出去玩，我想在這裏等等她。”
魔武大學分宿舍不按班級，比較隨機。你舍友是武道班的。
“好吧。”
鹿小艾跟你告別，她走後，班裏的人所剩無幾。又等了幾分鐘，教室裡就隻剩下你一個人。
窗外的天色暗下來，你盯著手機螢幕上那串沒有備註的號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螢幕。
要不還是走吧？
驀地，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不緊不慢，故意放重。
你抬頭，看見楚臣出現在教室門口。他沒換衣服，還穿著那身染血的校服，像一頭剛剛經歷廝殺的野獸，危險的氣息尚未完全收斂。
楚臣倚靠在門框上，語氣平靜得有些異常：“還以為你會跑。”
你小聲說：“我為什麼要跑？”
“砰——”
教室門被關上。
“因為我想通了點事。”
他緩慢地撥弄門鎖，確定鎖好後，朝你走來。
“之前在校外跟軍部打交道的時候，聽他們說，現在的世道，弱肉強食。隻有強者，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擁有想擁有的一切。”
楚臣傾身，手臂撐在桌麵，將你困在牆和他之間，低聲問：
“我強嗎？”
“楚臣同學很厲害……”你囁嚅道，莫名感到不安。
他笑了笑，抬起你的下巴：“那我可以擁有你嗎？”
你微微睜大眼，怔怔地望著眼前的男生。
此刻，他眸中盛滿毫不掩飾的侵略性，明明在詢問，其實根本沒有給第二種選擇。
你早該意識到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差點踩斷林立手腕的狠厲、為了忽悠你帶他參觀學校而顛倒黑白，還有無視你的推拒、不斷靠近的強勢……
種種跡象表明，他是一個主動性強得可怕的危險分子。
“原本想慢慢來的。”楚臣說，“既然你不願意和我坦坦蕩蕩做朋友，那私底下做女朋友怎麼樣？”
大腦徹底宕機，“什麼？”
楚臣拇指摩挲著你的下頜線，耐心地等你消化資訊。
教室裡沒有開燈，斜照進來的月光勉強驅散了幾分昏暗。
然而最濃烈的夜色，在他眼中。
“我……”
“想清楚再說。”他出聲打斷，“我不太想聽到拒絕的話。”
你偏頭避開他的手指：“我們才認識沒多久，互相都不瞭解。”
楚臣嗬笑一聲，順勢坐在鹿小艾的椅子上，叉開腿，抓著你椅子的邊緣往自己的方向一拖。
椅子在地麵刮出刺耳的聲響，你整個人連帶著座椅被拽到了他跟前，膝蓋碰到了他的大腿，距離近得過分。
他扣住了你的後頸：“小同學，你也不給我機會瞭解啊。”
你被迫仰頭直視他，貼在後頸處的指腹似有若無摩挲著，讓你心中莫名產生一股壓力。
“那、那我們給彼此一點瞭解的時間……？”
“不要。”
楚臣忽然掐著你的腰，將你拎抱到自己腿上。他的手掌按在你的腰側，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其上灼人的溫度。
你懵了片刻，隨即反應過來，雙手抵在他胸口試圖推開。
楚臣無視那點力氣，抬頭覆上了你的唇瓣。
沒有戀愛經驗，跟異性的接觸僅限於同學之間偶爾的交談。哪怕現在再加一條，和隊友並肩作戰，你也從未和男生有過這樣親密的接觸。
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直接呆住。
楚臣卻趁機牽引著你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你們之間不多的距離瞬間更近了。
空曠的教室內，一片寂靜，唇齒交纏的曖昧聲響融進了昏暗的環境中。
月光投射在地麵，印出兩道交頸的影子。
微啞的聲音問：“明麵上裝不認識，私底下總可以了吧？”
“……”
他不滿地重重吮吸了一下，換來強忍的一聲嗚咽。
“……嗯。”
你難以忍受地埋在他肩頸處，選擇了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