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有幾個男性突然對你的態度殷勤了許多。
大概是越恬擔心你一頭紮進名為左擎的坑裏出不來,所以攛掇了他們。
臨近天黑,回到度假山莊的時候環境大變樣,不知道的還以為誤闖恐怖片現場。
外部懸掛了很多造型奇異的燈飾,內部的燈光則調整成陰冷風,加上原本就復古的裝潢,有種時間錯位的年代感。
“這是我們度假山莊組織的特別企劃,旨在讓顧客體驗到清涼一夏。”服務員說。
陰森森的,可不清涼。
有人提議:“這麼有氛圍的環境,要不玩點刺激的遊戲?”
“國王遊戲?”
“俗套。”
“劇本殺?”
“時間太長了,費勁。”
一群人討論半天,最後研究出來一個縫合玩法。
國王遊戲 捉迷藏。
拿到鬼牌的負責找,其他人則負責藏。如果被找到,需要決定是否完成鬼牌持有者給出的任務。
同意則被放走,重新藏起來。
不同意則被淘汰。
這些任務並不是立刻執行,而是等遊戲結束再行結算。
一個小時內,如果所有藏起來的人全部被淘汰,那麼鬼牌持有者獲勝,其他人開始一個個完成自己身上堆積的任務。
如果沒有全部被淘汰,鬼牌持有者就要替其他人完成所有任務。
所以,如果鬼牌持有者給出的任務太過分,又沒淘汰完人,到最後,就都要施加到自己身上。
而如果急著獲勝,給出躲藏者肯定拒絕的任務,到最後就算贏了,其他人身上沒有需要完成的任務,也等於沒輸。
“這個有意思!”
越恬跟服務員要了一套牌,抽選出幾張扔在客廳桌上,躍躍欲試地催促:“那快點來抽牌吧。”
九個人,九張牌。
牌傳到你手裏時,翻開一看。
紅桃7。
不是鬼。
“誰拿到鬼牌了?”
“不是我。”
“也不是我。”
大家紛紛亮牌,而後齊刷刷看向捏著牌的左擎。
隻有他還沒動。
越恬驚訝:“不會是左老闆吧?”
他這副樣子,她都懷疑究竟有沒有聽懂規則,真的能當好鬼牌嗎?
左擎學著他們的動作,把牌翻過來,灰色的小醜圖案赫然在目。
有人笑起來:“哇哦,左老闆加油啊!可別讓我們太輕鬆贏了。”
越恬湊到你耳邊嘀咕:“他行不行啊?”
你看了眼左擎,他正盯著手裏的牌出神,似乎還在努力理解規則。
“……不知道。”
越恬他們包下的這棟樓夠大,三層結構,很多房間和走廊,還有各種裝飾用的道具和佈景,倒確實適合玩捉迷藏。
倒計時開始120秒,左擎被要求站在客廳角落裏麵壁默數。
人群四散開,各自尋找藏身之處。
你推開二樓的一扇門,是你自己的房間。今日上山已經夠累,沒有精力跑來跑去,意思意思,在衣櫃裏躲躲算了。
關掉燈,透過百葉門的縫隙也看不清房間內的景象。
外麵很安靜。
安靜到讓人想睡覺。
你靠坐在衣櫃角落裏,疲憊感湧上來,眼皮沉甸甸,怎麼也睜不開。
腳踝處,滑溜軟綿的東西緊緊纏上來,像條蛇,緩慢沿著你的腿遊移。
從小腿肚蜿蜒向上,經過膝蓋,繞過大腿,最終停在腰際。
那東西忍不住想要纏得更緊些,卻又怕驚醒你,小心翼翼地肆無忌憚,以至於刺激到有些顫抖。
然後是更多的東西鑽進來,幾乎佔滿了整個衣櫃,爭先恐後,中途還互相擠兌,妄圖獨佔,或者搶到更多。
想要在你身上留下痕跡,想要看到你更多生動的反應,更想要,成為你目光的中心和唯一。
可事實卻是,隻能在陰暗的角落裏,偷偷地貼近。
原本的平衡,在某部分意外擦過你唇角時,驟然破碎。
柔軟、甜蜜、沉醉。
陷進去,暈乎乎的,彷彿品嘗到了極致的美妙。
而其他的部分瞬間暴亂,將那越過界限的吞沒,一窩蜂地伸到你的唇邊,壓抑著快要滿溢的貪婪,猶猶豫豫試探,想要觸碰微張的唇縫。
尖端悄無聲息地點了一下,又閃電般收縮回來。
好喜歡……
還想要更多。
下定決心深入時,你迷迷糊糊睜開了眼。
唇瓣上,有什麼東西在動,很癢,像在長長的、濕軟的舌頭舔弄。
你一下就清醒了。
身上的纏縛感便清晰起來,手臂、大腿、腰背,幾乎存在於每一寸肌膚。
徘徊在你唇邊的東西在你睜眼的瞬間僵住了,如同被當場抓獲的偷腥者,慌亂無措地試圖躲藏。
但纏繞的那些卻沒收回去,反而因為你的驚醒而微微收緊,像是緊張,又像在不捨。直到你開始掙紮,才慢慢離開。
剛一手腳自由,你害怕地推開櫃門,手腳並用地爬了出去。
即將跌到地上時,一雙手接住了你。
本能到抓住來人的手臂,你抬起頭,看到了左擎的臉。
他不知何時站在衣櫃外,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瞳色彷彿融化的蜜蠟般,在昏暗中呈現出一種異樣的光亮,好似蟄伏的冷血動物,靜悄悄盯上了意外暴露自己的小獸。
借力站起身,你嚥了咽口水,率先打破沉默:“衣櫃裏好像有東西。”
壯著膽子朝身後回看,大開的櫃子裏,空空如也。
怎麼可能呢?
你自我懷疑:“難道是睡迷糊了?”
左擎突然開口:“摸我。”
“啊?”你沒反應過來,獃獃地眨了眨眼。
“被找到,要的完成任務。”
對哦,還在玩遊戲中。
很簡單的任務,沒理由不做,你爽快答應:“可以。”
接下任務,就可以繼續躲藏,但有剛才的詭異體驗,哪裏還敢繼續待在這個房間。
你跟著左擎走出去,讓他背對著,匆匆跑上了樓。
結果沒幾分鐘,在某個房間的門後麵又被他逮住了。
他給出任務:“抱我。”
你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可以。”
越恬還說左擎不會玩,分明遊刃有餘。提出的任務處在一個曖昧又不明晰的界限邊緣。
讓人沒法拒絕。
第三次,在儲物間的大箱子裏,他把你拎抱了出來。
短短不到十分鐘,被抓三次,你有點沒脾氣了。
“允許我去你的……家,做客。”他這次說得快速,好像早就在嘴邊醞釀了許久,有種期待的意味。
你剛想回答,傳遍整棟別墅的樂曲響起。
這是時間到的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