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沒料到他突然改口，女生難以置信地抬頭。
“還愣著幹嘛，陸燃都說這事過去了。”一旁看戲的裴玦插嘴。
他心腸相對沒那麼冷硬，看到女生孤僻而倔強的身影，不由心生些許同情，但那一點點的同情並不足以支撐他向陸燃求情。
現在看到陸燃因你而改口，順勢幫襯了句。
女生回神，往邊上靠了靠，讓開路。
遠去的聲音隱隱約約。
“我聽你的放過她，你要陪我去換衣服。”
“……知道了。”
陸燃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從你身上得到什麼。飯都來不及吃，他便以此為藉口，拉你去了他的公寓。
再次來到這幢豪華的房子裏，你的心情比第一次平靜些許。
已知的壓力比未知的恐懼強點，但不多。
“不進來？”陸燃倚在臥室門口，朝你示意。
你搖搖頭，站在客廳不肯動彈。
他無聲笑了笑，似乎被你的膽小謹慎逗樂，沒執意要你進去。
你侷促地坐在沙發上，如坐針氈，許久未見他出來，你獨自處於安靜又寬闊的空間，恨不得馬上走人。
快數完一遍角落裏盆栽的葉子時，陸燃出來了。
他換了身新衣服，頭髮濕淋淋滴著水，脖子上掛著條毛巾。
看到你陷在沙發裡的身影，愉悅地勾唇：“好乖啊，一直在這裏沒動？”
你下意識站起身：“我現在可以離開了嗎？”
“急什麼。”他走過來，把你扯到他腿上坐著。
你掙紮的動作被輕鬆鉗製，隨後，毛巾被塞進你手心。
“幫我擦頭髮。”他微微低頭。
你遲疑片刻，還是認命地擦拭起來。
驀地，輕微的痛意傳來。
你驚撥出聲，瑟縮著後仰，差點失重摔倒。
好在陸燃將你撈了回來，懲罰性地輕拍了下你的臀部：“怎麼冒冒失失。”
你抿抿唇。
始作俑者明明是他。如果不是他猝不及防咬了口你的鎖骨，你也不會反應那麼大。
“還沒幹呢。”他示意你繼續幫他擦頭髮。
“那你能不能不要……咬我。”你小聲道。
陸燃：“行。”
他的確履行承諾，沒有再咬你。
但還不如繼續咬。
他像是想要給你搗亂，趁著你雙手舉著一點點擦頭髮，從你脖頸一路又親又舔到鎖骨偏下位置。
你給他擦拭了好久的頭髮。
水珠浸濕毛巾，你的肩頸處也一片濕潤。
一上午沒吃飯，先被他品嘗半天。
好在陸燃還沒那麼喪心病狂，苛扣你的飯食。他差人送了過來，是你愛吃的口味。
……
“你被蚊子咬了？”
你在課間出去透氣時，偶遇發小。他注意到你脖子上沒遮住的一小片紅。
你拉緊臨時找來的外套，含糊其辭：“嗯嗯。”
發小抱怨：“最近我們見麵時間好少。”
“我還不太適應新學校的教學節奏，所以抽出閑暇時間補課。”你說謊時總是底氣不足，但可能在陸燃那裏鍛鍊出來一點心態，這次並沒有那麼明顯。
也可能是發小分散了注意力，所以沒有發現你的謊言。
他正目不轉睛看著你身後的方向，你順著他視線轉身，看到一個朝這邊走來的眼熟女生。
她在你麵前站定，表情鄭重：“謝謝你。”
你想起來，是那個食堂遇到的女生。
“沒關係的，我也沒做什麼。”你擺擺手。
發小突然插嘴，眼睛從女生出現後就沒有移開過：“她是你的新朋友嗎？”
你沒有察覺他的異常，猶豫地點了下頭，總覺得當麵否認不是朋友，會傷害到女生。
雖然你們其實並不認識。
因為這一下點頭，你們真的成了朋友。女生叫林小蠻。
蠻橫的蠻。
她自己這麼介紹的。
林小蠻說，她希望自己性格能蠻橫一點，女生隻有強勢硬氣起來，纔不容易被欺負。
你在一旁默默聽著，有種路過被踹一腳的感覺。
你很羨慕她身上的朝氣蓬勃，纖弱的體格，卻有著極旺盛的生命力，以及強大的、堅韌的心。
很難有人不被她吸引。
包括學院裏那幾位家世頂尖的少爺。
你路過花園時，看到裴玦正把林小蠻按在牆角，角度刁鑽到你誤認為在親吻。
你驚得後退一步，差點摔倒。
這番動靜引起兩人的動靜，紛紛朝這邊望過來。
“你的寶貝來電話啦～”
是陸燃拿你手機設定的專屬鈴聲。
一旦你沒有報備的情況下，離開他視線太久，他就要打電話找你。
你從來沒有這麼慶幸接到他的電話，把你從即將到來的尷尬中解救出來。
“在哪呢？”懶散的聲音通過手機傳來。
你回答地果斷：“花園，我馬上回去。”
不去看林小蠻和裴玦，你轉身就走，背對著他們長長舒了口氣。
“不用了，來涼亭找我。”
陸燃也在附近？
學院的花園佔地麵積非常大，像迷宮一樣。你按著他給的地點繞了幾個彎才找過去時，發現不止他一人。
那天在食堂遇見的幾位都在，包括裴玦。而他身邊，正坐著不情不願的林小蠻。
那幾人坐的位置很微妙，都圍在林小蠻身邊，視線大半時間都似有若無瞟向她。
更遠處，陸燃單獨一人坐，身旁為你留著空位。
你沒想到還會遇到林小蠻他們兩個，更沒想到在林小蠻知道你和發小是情侶關係的情況下，讓她看到了你和陸燃在一起。
你坐到陸燃身邊，被他自然攬住腰時，你注意到林小蠻看過來的複雜眼神。
你有些抬不起頭，低落的情緒惹得陸燃側目。
他抬起你的臉，皺眉：“誰欺負你了？”
你搖搖頭，心中難堪。
強烈的道德感湧上來，讓你無法麵對林小蠻的打量。你沒有，也不敢去看她的表情。
就在這時，你餘光瞥見發小經過這邊。他和旁邊的同學說著什麼，並沒有看過來。
你卻已經麵色僵硬，不自覺地埋進了陸燃懷裏，鴕鳥似的，掩耳盜鈴。
陸燃很少能享受到你的投懷送抱，順勢把你按在胸口，揉了揉你的頭髮。
儘管他知道你是因為什麼，但不妨礙他因你主動靠近而心情大好。
“你們在幹什麼？！”
憤怒的聲音突兀響起。
你聽了十幾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是你的發小。
他終究還是發現了嗎？
你被陸燃抱著的身體變得僵硬，死死抓著他胸前的衣服。
精貴的布料被你攥地皺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