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說。”戰爭不承認有一瞬間的確這麼想,手臂穩穩托著你,轉身就要走。
你按住戰爭的肩膀:“等等。”
“等什麼?”祂步伐未停,語氣硬邦邦,顯然還在生悶氣,“跟那堆廢鐵沒什麼好說的。”
殺戮依然站在不遠處的霧中,眼神直勾勾望過來。
你知道必須抓住這個機會。欺詐和戲法師瘋得太徹底,罪欲又態度不明,自然也有點隱形的病態。
目前看來,隻有戰爭和殺戮靠譜些,且好拿捏。
如果能同這兩位神結盟,先解決那幾個難以控製的危險因素,你的處境會好很多,不至於那麼被動。
你深吸一口氣,雙手捧住戰爭的臉,強迫祂抬頭看你:“聽我說。”
戰爭血紅的豎瞳眯起,但到底停下了腳步。
“你覺得殺戮弱嗎?”你問。
戰爭冷哼:“不弱。但也沒強到讓我忌憚。”
“如果祂和欺詐、罪欲、自然聯手對付我們呢?”你繼續問。
戰爭意識到你的傾向:“你想說什麼?”
“結盟,以各自的法則起誓。”從自然之神那裏學來的方法恰好用上。
“殺戮是最適合的盟友,祂的權柄與你並不衝突,甚至可以說,戰爭製造殺戮,殺戮激化戰爭。”
戰爭似乎在權衡,祂的視線掠過你,轉向霧中的殺戮:“祂會同意?”
“不試試怎麼知道?”你在戰爭懷中掙了掙,“放我下來,我去談。”
戰爭不情不願地鬆開力道,讓你落在地上。
你整理了一下裙擺,走向那片未散的濃霧。
殺戮一動不動,直到你來到麵前,祂才微微低頭注視著你。
“剛才的提議,你聽到了。如果我們聯手,在這次神戰中,會佔很大優勢。”你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有說服力。
殺戮問了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你站在戰爭那邊嗎?”
你聞言,回頭看向戰爭,祂正抱著手臂,一臉不耐煩地看過來,血眸中暴躁未褪,但至少沒有立刻衝過來。
“我站在勝利的一邊。”
這個答案稱得上狡猾。
長久的沉寂中,霧氣在身邊緩緩流動。然後,殺戮點了點頭。
“我站在你這邊。”
“嘖。”戰爭大步走過來,橫插進你們之間,冷冷地看向殺戮,“先說好,盟約隻到這一次神戰結束。”
“可以。”殺戮簡潔地回應。
你悄悄鬆了口氣,伸出雙手,分別握住戰爭粗壯的手指和殺戮冰涼的金屬手腕:“那麼,在本次神戰剩餘的時間裏,我們就是盟友了。”
殺戮的指尖微動,似乎有些不適應這種接觸,卻沒有抽回:“嗯。”
戰爭直接反包住你整隻手,輕輕一拉,將你帶到自己身側:“離祂那麼近幹什麼?”
“所以就應該離你這麼近?”
“知道就好。”
“……”跟這種暴力狂說得委婉一點真是毫無意義。
你嘆了口氣,順手撩開垂落在臉側的髮絲。
殺戮忽然把手掌遞過來,攤開的掌心凝聚出一根頭繩:“給。”
驚訝於殺戮的體貼,你停頓了一秒,很快拿起來:“謝謝。”
戰爭不爽地輕嗤一聲,視線落在你那條自然神力化作的項鏈上,突然咧開嘴角。
祂趁你綁頭髮,一把捏住了項鏈,往裏灌注神力。
肆虐的血氣驅逐了自然的氣息,暖色調的寶石瞬間被猩紅色取代。
淡淡的血色從項鏈處開始繼續蔓延,像侵掠的火焰,將你的裙子染成了將燃未燃的深紅。
戰爭滿意地收回手:“這才對。”
……
神戰第七日。
正常來講,前六日是神獵殺玩家的時間。等到第七天神力完全解封,玩家也死得差不多。
哪怕剩下幾條漏網之魚,眾神也懶得搭理。因為第七日,是祂們互相廝殺的時刻。
但是,這次神戰由於你這個“臥底boss”暗地裏搗亂,導致玩家存活率很高。
到第七日,玩家們詭異地失去了蹤跡。你猜測可能是找到了混沌碎片的緣故。
高天之上的浮空島,屬於龍族。
而龍族,是命運之神的眷族。
你待在這裏盤腿吸收著麵前一小堆混沌碎片。
遠處萬鈞雷霆撕裂天際,時不時傳來響徹天地的轟鳴。
海洋咆哮著席捲大地,傾塌的山巒侵吞林地,日月並行、風雨交加。
混沌而無序的、末日般的場景,和你曾經在命運之神記憶裡看到的重疊。
那是眾神在交戰。
由於權柄的不完善,你在此次神戰中其實處於劣勢。
好在戰爭和殺戮給你創造了時間,去吸收更多的混沌碎片。
你看了眼彷彿即將碎裂的蒼穹,隱約能看到幾個纏鬥的身影。
驀地。
一種強烈地被窺視感攫住了你。
你迅速站起身。
那刻有龍族神紋的石柱,不知何時纏繞著一道身影。
罪欲的尾尖懶懶地垂著,上身探出,剛好與你麵對麵。
祂的眼神直勾勾望過來,舌尖若有若無地外露,似乎在捕捉空氣中香甜的氣息。
“好香啊……”令人耳根發麻的黏膩聲音響起。
後知後覺的巨龍們強壓著恐懼靠過來,想要護住你。
“嘭——”
罪欲的尾巴輕描淡寫地拍在地麵上,頓時擊飛了一圈的巨龍。
在神的絕對力量下,哪怕是巨龍也顯得那麼渺小。
“你的眷族好煩。”
在罪欲失去耐心前,你讓它們離開了浮空島。
留下也不過送死而已。
“現在沒礙眼的東西打擾了。”祂慢吞吞地說著,臉湊得更近,幾乎要貼上來。
你下意識看向天空。
“在找戰爭和殺戮?”罪欲的尾尖悄無聲息地環住了你的腳踝,熟悉的微涼觸感讓你身體一僵。
“被欺詐和自然絆住了。”
罪欲的重瞳一寸寸舔舐過你的肌膚,直白地說:“我不喜歡你身上亂糟糟的味道,影響你的香氣了。”
祂是指殺戮和戰爭的神力。
頭繩、飾品,裙子,都有。
罪欲扯掉了那條殺戮給你的頭繩,又拽斷了戰爭替換的項鏈。
“撕拉——”
漂亮的裙擺被撕碎了大半。
你捂住肩膀後退,抬手扇在罪欲臉上。
剛準備試著用神力給自己修復衣衫,被一巴掌扇得陷入迷茫的罪欲回過神。
祂單手製住了你的雙臂,不開心地說:“我現在就要吃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