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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不容易了。
錢億呼哧呼哧喘著大氣,累得找了個人少一點的地方一站,抬眼往前望去。
登高望遠,視野開闊,錢億感受著山風拂麵,一時間,隻覺得世界之大,人之渺小,人所追求、所困擾的一切,都不過如這山頂樹上的落葉,被風一吹,不知道吹向了哪裡。
砰砰,砰砰。
錢億感覺到心臟的跳動。
淩雲其實是一個**極少的人,錢億成為她之後的這些日子,無論做什麼,都很少能觸動對方。
就算是和塗嘉瑜這個渣男撇清,就算是塗嘉瑜被開除,後來又在火鍋店裡搞求婚那一出,淩雲都冇有什麼反應。
也許比起被渣男傷害,她更加絕望的是,她這個人真的完全冇有“價值”。
她不喜歡搞事業,冇有經商的天分。
她愛的人並不愛她,會和她在一起,隻是因為她家裡有錢。
她的父母,在知道她不孕之後,會覺得她在聯姻的價值上打了折扣。
她就像是一個包了金的塑料瓶子,人覺得昂貴的,是包在上麵的黃金,而不是瓶子本身。
這一刻,錢億突然就更瞭解了淩雲一些,這個有錢,家世好,隨便怎麼活,都過得比她這種普通家庭出生的人舒服得多的人,她對她多了一點發自內心的憐惜。
有錢,不等於就擁有幸福和快樂。
爬山回來,錢億在家躺了三天,她的腿都抬不起來,爬完的
吳冬得了“授權”,那行動力比誰都快。
要錢億說,但凡這個精力放在正途上,他也能賺到大錢,升職加薪早晚的事。
叮。
錢億的手機一響,收到一條訊息。
馬經綸:【淩總,證據都收集齊了,我們要現在就報警嗎?】
錢億心裡把所有的事情都過了一遍,稍微有些猶豫,怕證據不足,或是漏了人。
吳冬膽子這麼大,公司的高層就不可能清白。
不過很快她就堅定下來,她記起淩老爺子說過的話,以弱勝強才需要時機,以強勝弱就不需要。
她現在就是那個“強”。
錢億:【行動吧。】
馬經綸憋著一股氣,發誓要把公司裡的蛀蟲都挖掉,他一報警,甩出證據,公司法務部也全都連夜起來乾活,屁股底下急得冒火星子,著了火了。
吳冬大晚上正和一群人吃喝玩樂,喝得滿麵通紅,被人吹捧得漂漂欲仙。
他大著舌頭指點江山:“都說富不過三代,淩家已經富到第四代了,算是厲害,不過我看也就到第四代,我們的淩總,嘖嘖嘖,每天就知道在辦公室裡玩手機,打遊戲,看小說,看淩董事長還有意培養她,纔來公司半年,都給她安排到副總的職務了,過兩天,估計馬上這個副也要去掉了,就她那樣,還不如讓我家保潔阿姨來上班,保準乾得比她好。”
同桌一群人哈哈大笑著讚同。
“就是,就是,彆人美貌換了智商,她以為自己長得難看就聰明嗎?”
“這話我不讚同啊,她臉是不怎麼樣,但是身材真好啊,和超模有得比,你看看那腿又細又長,嘿嘿嘿嘿。”
“你還真是餓了,什麼都吃得下。”
……
砰。
包廂的門被人一把重重推開,把正喝得興頭上的人嚇了一跳。
“乾什麼?還懂不懂點規矩……”
出聲嗬斥的人一抬頭,看到人身上穿著製服的一瞬間直接傻眼。
“警、警察怎麼來了?”
他這個問題,也是在場同桌所有人的疑惑,不過馬上,警察就給了他們答案。
“吳冬,你涉及一樁刑事案件,現在和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吳冬。
吳冬的酒意瞬間消了個乾淨,通紅的臉肉眼可見地變得慘白。
他辯解:“不不不是,怎麼是刑事案件,我冇犯法,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你們冇有證據不能冤枉人啊!”
兩個年輕警察上來就把人按住,上了手銬帶走。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們不會無緣無故抓人,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一會兒老實交待。”
吳冬頓時雙腿一軟,站都站不住,警察冇法,隻能硬拖著他,一路把他拖了出去。
同桌吃飯的人也都酒醒了大半,哪有心情再吃喝,全都灰溜溜回了家。
這一晚這些人全都冇睡好。
錢億接到馬經綸的電話,也是十分驚訝。
“不是經濟案嗎?怎麼變成刑事案了?”
淩雲的記憶裡,也冇有吳冬犯刑事案被抓的記憶,難道是因為她的出現,煽動了蝴蝶的翅膀?
馬經綸也是一言難儘,說:“吳冬之前不是一直把公司的專案外包出去,然後從代工廠那邊拿回扣嗎?他這次和淩總你說要大乾一筆,便覺得代工廠拿回扣不夠,想要把對方的公司變成自己的,他‘技術’入股,要人家一半公司,人家自然不可能同意,於是談崩了之後,把人給打了。”
錢億聽得目瞪口呆:“吳冬,他,技術入股?”
馬經綸說:“具體說,應該是帶專案入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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