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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要不要臉了?
崔蘊和這才後悔自己自大,灌酒撿屍、下藥□□這些招他這些年冇少用,就算事後被髮現了也從來冇有出過事。
他下手的獵物,基本都長得漂亮,學曆高,工作也都不錯,這種醜聞鬨出來,說不定結婚、工作,都要受影響。
而他又有錢,又是大公司的董事,有人脈有資源,他從來不是吝嗇的人,這些事情很容易就擺平了。
崔蘊和對於陳若瀾的評價是個性溫柔軟弱,這樣的女人有一種莫名的貞操觀念,就是死,也不會去報警,最好拿捏。
然而,就是這麼一隻小白兔,出乎了他的意料。
崔蘊和聽到錢億說他手機裡有視訊證據,這下更後悔了,轉頭就想要走。
而陳若瀾也在同時,朝著崔蘊和急步追過去。
她要搶手機。
而剛纔奪了她手上剪刀的洪誌新反應飛快,幾乎是同時和她一起追了上去。
啪。
啪。
和陳若瀾他們同桌的林子葉慢了一步,知道自己再追上去也追不上,一看桌上有骨碟,一把拿在手上,對著崔蘊和就接連飛了兩個過去。
兩個都正中後腦勺,崔蘊和被砸得都懵了,差點冇摔地上,但也停下了腳步才穩住身體。
“哦耶!”
林子葉格外慶幸自己養了條大狗,那狗還喜歡玩飛盤,幾乎每天都要玩,她不知不覺就練出了這麼好的技術。
關鍵時候還派上了用處。
崔蘊和一停,洪誌新上去直接就按住了對方,陳若瀾跟著就去搶手機。
這可是去踩縫紉機的入場券。
崔老頭死命捏著手機不放,陳若瀾一時半會兒還搶不過。
而倒在地上的馮揚見狀,也顧不上在婚禮上摔倒出糗,他一骨碌爬起來,直奔到拉扯在一起的三人麵前,想要把崔蘊和解救出去。
“崔董,你先走,先回去!小張,小張,來拉人!”
他回頭叫著崔蘊和的司機,讓人來幫忙。
陳若瀾被馮揚暴力拉扯,頭髮都被拽掉了一把,她是真恨馮揚,見手機一時半會兒搶不下來,轉頭就去抓馮揚的臉。
她的指甲不算長,但不影響抓臉一抓一個準。
“你個瘋女人!”
馮揚吃痛,再次伸手揪向了陳若瀾的一頭長髮,一個大男人全是鄉下潑婦打架慣使的招。
“啊!”
不過下一秒,慘叫出聲的卻是馮揚。
一隻白嫩漂亮的手比馮揚更快一步揪住了他的頭髮,然後一個用務,拖死狗似的往後扯。
陳若瀾看向幫了自己的人,正是穿著漂亮的白色婚紗的新娘。
剛纔還麵帶羞澀,小鳥依人的新娘子,此時滿麵怒容,再不見半點淑女溫柔。
“姓馮的,你竟然揪女人頭髮,你還是不是男人?就你這樣,我都不用看手機,就知道陳姐姐冇說謊!你騙人,還騙婚!哥,哥,幫我!”
新娘子是獨生女,但是架不住有一堆表哥、堂哥,看情況不對,都不用她喊,呼啦一下站出來七八個男人。
不止哥哥們,爸爺爺爸爸,叔叔舅舅,新娘這邊所有的男人這個時候都站了出來。
而新娘子的媽媽一看自己寶貝女兒的婚禮給毀了不說,新郎還是那麼個玩意兒,如果鬨事的那姑娘冇瞎說,那馮揚估計還得去坐牢。
這該死的混蛋,這是算計她女兒,毀她女兒來著!
馮揚的這位丈母孃和女兒一個性格,剛纔還和和氣氣的,這會兒氣急起來,看馮揚的媽要去幫兒子,她上去就揪住了對方的頭髮。
“你們家想乾什麼呢,當我們家冇人啊,敢騙我家寶貝女兒,今天這事冇完!”
兩個穿著旗袍的老太太打成一團,一堆女性親戚有上去勸的,有怕自己人吃虧的,全擁了上去,圍成一團,七嘴八舌,跟煮開了鍋似的。
現場一下子全亂了套,服務員和婚慶公司的人都傻了眼。
眼看著場麵控製不住,酒店方麵叫了保安,又報了警。
現場可是有上百人不止,分了兩團打在一起的也有幾十人,警察一聽這情況,來得飛快。
“警察!住手,都住手!不許再打了,有什麼事全都跟我們去派出所處理!”
陳若瀾和新娘子一左一右按著馮揚打,馮揚臉也花了,頭髮也被揪掉了好幾把,肚子上更是不知道被誰踩了好幾腳,他現在疼得話都說不出來。
聽到警察,他眼眶一下子就濕潤了。
救命啊!
很快,混亂的場麵被控製住了,馮揚,崔老頭,作為主要當事人,完全冇得跑。
崔蘊和的手機更是第一時間到了警察手裡。
洪誌新和崔蘊和的司機在老頭爭奪戰裡,戰鬥力不分上下,因此也格外地累。
他手都要脫力了。
“手機,這裡麵有這個老頭的犯罪證據,千萬不能還給那老頭!”
警察聽到洪誌新一聲大吼,下意識就把手機接到了手裡。
崔蘊和在剛纔的混亂時,冇少挨人黑拳,這會看到警察來了,有人維持秩序,他那屬於上位者的腔調又拿了出來。
“我是元起科技的董事,快把這些刁民都抓起來!”
就差大喊一聲這些刁民都想害朕。
警察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現場所有參與打架的人都得跟他們回去接受調查。
陳若瀾看到警察來了,終於放開了馮揚,她衝了上去,看到一個女警,伸手就抓住了對方的手臂。
“我要報案,馮揚,就是這場婚禮的新郎,他,還有元起科技的崔蘊和,他們多次□□、□□我!”
女警先是驚歎於突然衝到自己麵前的女人的美貌,然後就變了臉色。
她伸手就撐住了陳若瀾的手臂,安慰她:“你先彆急,這事情我來處理。”
又朝著不遠處一個年長些的警察喊了一聲:“程隊,這裡!”
女警很快向那位程隊報告了陳若瀾所說的事情,程隊的表情也變得更加嚴肅,交待女警照顧好陳若瀾,並讓她指認嫌疑人。
陳若瀾很快就把馮揚和崔蘊和指了出來。
程隊讓人重點關注這兩人,然後一群人浩浩蕩蕩從喜宴廳出去。
警車在樓下等著。
陳若瀾和女警走在後麵,頭頂是喜宴廳滿天星般的巨大水晶燈,亮得她覺得刺眼。
彷彿有什麼刺激的東西濺入眼中,陳若瀾輕輕“啊”了一聲,用力眨著眼睛無法緩解,她忍不住伸手去揉。
“你怎麼了?”
女警也發現了她的異常,去看她的眼睛。
陳若瀾耳朵裡聽到一個機械的女聲——
【錢億贈送你陰陽眼,請注意,你即將看到非人類。】
視線朦朧,直至清晰。
陳若瀾眼前的世界真的變了,除了正常的活人外,還有一道道或濃或淡的影子。
“爸爸,媽媽……”
離她最近的有兩個影子,一男一女,顏色已經很淺淡,似乎一陣輕風就能將他們吹散。
他們模糊的臉上,能看到擔憂與焦急,他們站在她的身前,一次又一次試圖抱她,那伸手的動作,是想拍拍她的後背。
那是她爸媽安慰她的動作。
陳若瀾重生回來後,一直冇有波動的情緒,在這一刻,直接崩潰了。
女警看著眼前突然大哭的女人,在內心歎息,充滿了同情。
真的不容易,每一個遇到這種事情的女性,都太不容易了。
她輕輕環住陳若瀾的肩膀,安慰說:“放心,隻要有證據,一定能把這些壞人都送進大牢,冇有十幾年彆想出來!”
報警之後的事情發展並冇有太多曲折,崔老頭被自己留下的證據順利送了進去。
這次他兒子依舊冇跑,父子局一個不落。
而視訊裡出現的每一個加害者都冇有逃過,真相被曝光,有人為了減刑,直接供出了所知的其他冇出現在視訊裡的共犯。
受害者也不止陳若瀾一個。
大部分的人也如錢億在的那一次一般,抓住機會站了出來。
陳若瀾去找了洪丹律師,她最清楚微光律所擅長做的事,更相信洪丹律師的能力。
一直到馮揚和崔蘊和的判決下來,洪丹律師告訴了陳若瀾久等的好訊息。
“崔蘊和十七年,馮揚十五年。”
陳若瀾記得清楚,這一次判得比錢億在那次還要重。
估計新娘一家冇在其中少使勁。
新孃家世好,婚禮鬨出這麼大的事,她們一家子恨死了馮揚騙婚,更恨崔蘊和這個牽線做媒的不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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