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幕間掠過,這種感覺讓琳恩感到無比的新奇。
除了日常的訓練之外,這還是她第一次正經地使用這個術法——蝠化。
得益於血魔係魔法總是這麼匪夷所思,或者說魔族的魔法總是這麼古怪、不正經。
從天幕上俯瞰著下方的景象,入眼可見的,隻有顛沛流離的國民。
他們在故土流離失所,發了瘋般地往更遠方逃命。
不知道為什麼,琳恩察覺到,伊瑟琳那個身體在提醒她,這裏的時間線發生了擾動。
惡唸的侵蝕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弱了?
由於魔族本身就和惡念有莫大的關聯,所以對於這天地間的惡念,琳恩能發現許多伊瑟琳根本發現不了的痕跡。
這條路上,惡唸的侵蝕好像減弱了——放在以往,這些人連這般逃命都做不到的!
難道是克拉拉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
琳恩想著,又一道璀璨的魔光飛躍,她的速度再拔高了一個檔次。
穿透厚厚的雲層,可仍不見那位天光之騎士的身影,一路上反而多了些莫名其妙的破壞.......
看到這,琳恩心底一沉,她知道沒有了永恆輓歌·行脈的庇護,惡唸的侵蝕是註定的。
但她沒想到加布裡埃爾會這麼直接地交給她.......那他自己呢?隨便找個沒人的地方瘋掉?
琳恩不相信加布裡埃爾會這樣做,他能去的隻有一個地方,卡斯普城!
........
空城內,又是一番全新的景象,寂寥無人,連巡邏的騎士都不可見。
滿城儘是荒蕪,和加布裡埃爾離開的時候大不相同。
加布裡埃爾駐足在城前,怔怔地看著這一幕,有些不敢相信。
“噠、噠、噠”
腳步聲在空城中回蕩,這在以往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以往的熱鬧,繁華不再,隻剩下了瘮人的死寂。
他穿過城門,走在空巷,越過曾經熟悉的街道——街道旁原本是一間花店,生意很好,他和老闆娘交情不錯。
而現在一切都凋謝了,什麼都沒有了。
這裏原本是一間咖啡館,平日裏是巡邏騎士最喜歡駐足的地方。
而現在......荒草叢生,除了荒蕪還是荒蕪。
還有那裏、這裏......他曾經深愛的這片土地,他清楚地記得每一個細節、每一棟建築、每一個圖案、每一處輪廓!
而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他的國度已然滅亡,隻剩下山河在搖搖欲墜。
安娜呢——忽地,一個有些陌生的名字出現在加布裡埃爾腦海中。
他掙紮著,讓這個名字在腦海中繼續停留,去憶起他們曾經的合作——
那天,少女來到了騎士團,敲響了他辦公室的大門,說道:“天光之騎士先生,合作嗎?”
“聖女殿下?你這是?”
當時的他心底還有些疑惑,不理解教廷的聖女放著好好的儀式不去進行,為何來到這個“臭烘烘”的地方找他。
隻是當晚,他就知道了這一切的來龍去脈,那位聖女殿下毫無保留地告訴了他一切。
“天光之騎士先生,聽說您和陛下關係很好?”
“嗬嗬~您說笑了,自打他被惡念侵蝕後,一切好像都回不去了。”
“不不不,騎士先生,我希望您能聽完我的話.......惡念喜歡極致的情感或情緒,而這之中包括憤怒。”
“你的意思是.....”
加布裡埃爾回憶著計劃的一切,那位聖女告訴他。
隻需要引動陛下的怒火,就能最大程度上分散這片土地所遭遇的侵蝕。
但這有個前提:他願意被打上叛徒的標籤!
加布裡埃爾沒有猶豫,在聽到能拯救這個瀕臨崩潰的國家後,他當場就應允下來。
於是乎.......一出好戲被他們聯手策劃,上演。
當晚,他盜取國家機密的行為被“意外”發現,並在聖女的稟告下傳到那位多疑的陛下耳中。
陛下的憤怒吸引了一半惡念追隨他、試圖侵蝕他,這些惡念因此離開了王國。
不再侵蝕這片土地......一切計劃都在按照預定的軌跡上演。
那位聖女會在惡念減到最少時發動儀式,完成最後的一步......可是現在呢?
思緒回到現在,加布裡埃爾獃獃地看著眼前的破敗,成功了嗎?
“該死!惡念......”
忽地,伴隨著頭腦一陣刺痛,加布裡埃爾又想起了一些原本被他遺忘的事情。
他們的目的本就不是拯救這片土地......隻要人民能活著離開,他們所守護的國民能活著逃離。
隻要人還在,一切都會有希望!
“我......好像記不清了。”
加布裡埃爾苦笑一聲,他搖了搖頭,有關於安娜的記憶開始模糊。
在時間的修正下,誰也無法倖免。
趁著這個最後的機會,他來到原定於舉行儀式的廣場。
在廣場中央,坐落著一方高台,漆黑宛若焦炭,留有被火焰焚燒過的痕跡!
那火焰不是作用於實體,而是作用於整條時間線。
燃燒時間線的烈焰,到最後,安娜會連同惡念一起從時間線上徹底抹除,誰都不會記得她。
他記憶的消失,是最好的證明。
“儀式怎麼還不舉行?!”
忽地,一聲熟悉的呼喚將加布裡埃爾的思緒拉回。
他朝著廣場的某個角落看去,一個身材肥胖,狼狽至極的人此刻正跌坐在地麵。
他看著麵前被火焰灼燒過的狼藉,聲嘶力竭又帶著絕望地嘶吼道:
“教廷......人呢?為什麼還不舉行儀式?!”
在時間線的收束下,有關於此前的一切,都已經從他的記憶中抹除——他什麼都不會記得。
“埃弗雷特·格雷。”
加布裡埃爾來到這位狼狽的國王麵前,跟著坐在地上。
眸光落到那雙泛著迷茫的眼睛上,加布裡埃爾輕聲開口:“陛下。”
“你?”
埃弗雷特盯著加布裡埃爾的臉看了又看,他環顧四周......恐怕,整座城邦隻有他們兩個活人!
“你是誰?我最忠誠的天光之騎士呢?”
“.......”
加布裡埃爾沉默不語,不論怎麼講,他背叛埃弗雷特這件事,是實實在在發生的!
他隻是跌坐著,沉默不語,等待著埃弗雷特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銳利。
“等等!你是......你個叛徒!!!”
又是一輪圓月,銀白的月輝傾灑而下,為這片死寂的城邦添上了幾分荒涼。
荒草叢生之中,新的生機在悄然迸發,卻不屬於這片國度.......沒有人類的活動,自然界從不吝嗇自己的同化。
加布裡埃爾最後憶起那位教皇的話——卡斯普王國被劃分為惡念犧牲區,永久禁區。
“故國不堪回首.....”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