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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一輛客車停在了警戒線外。
技術科的警察在車廂內安裝了八個高清攝像頭，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林隊長親自坐在駕駛室後麵的座位上，腰間彆著配槍。
劉翠坐在第一排，死死盯著我。
趙大款坐在最後排。
“開車。”林隊長命令道。
我雙手握著方向盤，抖得根本打不著火。
“林隊，算我求你了，現在雨下得更大了，真的會出事的。”
“開車！”林隊長的聲音突然拔高，拔出配槍拍在儀錶盤上。
我嚇得一激靈，一腳踩下油門。
客車在暴雨中緩緩啟動。
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雨刮器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突然，劉翠猛地掏出手機，架在前麵的擋板上。
她開啟了直播。
直播間標題：《探秘死亡客車，看殺人老司機怎麼現形》。
劉翠把鏡頭對準我的後腦勺，聲音尖得刺耳。
“家人們，看清楚了，就是前麵這個老畜生。”
“他平時裝得老實巴交，其實背地裡是個連環殺人犯！”
“今天我弟弟就被他害死了，現在警察就在車上，我要讓全網看著他怎麼死！”
我咬緊牙關，死死盯著前方模糊的路麵，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我怕分心，我怕死。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真有這麼邪門的事？】
【這老頭一看就不像好人，麵相太凶了。】
【支援主播！必須讓殺人犯付出代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車子在盤山公路上緩慢爬行。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雨越下越大，雷聲震耳欲聾。
車廂裡什麼事都冇有發生。
劉翠看著直播間不斷飆升的人氣和打賞，越發囂張起來。
“怎麼？老畜生，你不是說雷雨天必死人嗎？”
“你倒是殺我啊！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你不敢動手了是不是？”
“你所謂的死人定律，全他媽是你故意殺人偽裝的！”
我死死咬住後槽牙，雙手用力抓緊方向盤。
冇出事就好。
隻要開過這座山頭，就安全了。
前方是一個廢棄的半山腰休息站。
劉翠突然站了起來。
“停車！”
我一腳刹車踩到底。
“你要乾什麼？”林隊長警惕地站起身。
劉翠冷笑一聲，舉著手機對準螢幕。
“家人們，主播去後麵的旱廁上個廁所，這車上全是警察，我倒要看看這老畜生敢不敢跟過來殺我！”
她惡狠狠地把手機扣在座位上，然後推開車門，獨自走進了雨中。
休息站後麵冇有路燈，更冇有監控。
車廂裡再次陷入死寂。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旱廁方向毫無動靜。
林隊長眉頭緊鎖，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突然！
休息站後方的懸崖下，傳來一聲極其沉悶的重物撞擊聲。
緊接著，倒扣在座位上的手機裡，飄過一行彈幕。
【主播跳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