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禪是真有的點兒被李睿的話給嚇住了。
能配上這四個字兒的東西,都不是說著玩玩的。
因為,親親相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兒,實質上是從法律和製度層麵,對於君權、父權、夫權的維護。
而秩序,是社會穩定的基石。
到那個時候,社會會什麼樣,誰也不敢想象。
正是因為這個,他才覺得李睿實在是過於大膽。
不對,朕被自己嚇住了。
天下,有德者居之。
當時自己對於這一點,並沒有任何的懷疑。
可後來的事實卻又證明瞭,這句話也並不一定總是對的。
但實際得到天下的,卻是曹賊。
前一世自己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但來了這大宋之後,卻發現科舉比舉孝廉要好的多。
說明瞭沒有任何事,是永遠正確的!
既然天下有德者居之和舉孝廉,都有可能隨著時間的變遷而變錯的,那親親相又為什麼不可能是錯的?
想到這裡,他瞅了瞅嶽飛和趙鼎,又往後宮的方向瞅了一眼。
朕現在武力有嶽飛,文治有趙鼎,搞錢有妃。
這麼富裕的仗,朕要是再不敢打,估計相父知道了,肯定要揍我。
不過,到底該怎麼改呢?
不行,朕得再聽聽這李睿肚子裡到底有多東西。
要是他隻有想法而沒有辦法的話,朕再找嶽卿和趙鼎好好商量。
嗯,對,就這麼辦。
心裡打定了主意之後,他便看向了李睿,語氣淡定的問道:
聽見劉禪這麼淡定的問話,李睿一時間有點兒呆住了。
做為一個標準的士大夫,他對於大宋自立國以來的積弊,以及紹興十一年以來,大宋高速發展階段所產生的新問題,其實都有過深的思考。
把刀往自己頭上砍。
他剛才所提的兩個建議,其實都是在這麼做。
因為法律再規範,執行起來肯定有。
至幾十年,大宋的高,絕大部分仍然會來自於世家大族。
但麵對著完全陌生的環境,沒有人給他指導的況下,僅僅悉況可能就要三五年。
這其中當然會有一些天賦異稟之人,但大部分人終其一生,可能也就是個八品七品,甚至是九品。
人家的長輩哪怕同樣是個九品八品的員,但人家在場上浸了一輩子,對於一切規則早就諳於心。
這樣的況下,人家的進步怎麼可能會慢呢?
而他最後提出的建議,纔是他心中的治本之法。
而是滲到了社會的方方麵麵。
相比於之前的朝代,大宋朝對於民告的事兒,其實寬鬆到了令人震驚的程度。
而且,這些訴狀能直接遞到皇帝的手裡。
畢竟,某鞭子朝的民想要告,無論能不能告贏,可是都要先打五十大板的。
上有經驗的獄卒,一板子,就能要你的命。
比如,隻有‘典犯贓、襖訛劫殺、灼然抑屈’這一類嚴重的事,才能直接到鼓院或者檢院告狀。
如果越級上告,就會有專門的‘越訴法’等著你。
因為,大於民乃是社會的共識。
而他的建議,則是要摧毀這個共識。
所以,他把這個建議提出來的時候,其實也有賭的分。
可是,讓他沒想的是,家隻是猶豫了短短一瞬間,就開始淡定的詢問他有沒有的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