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白知允走進辦公室時,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她最怕撞見林安,怕他提起那個雨夜。
一上午,林安那邊風平浪靜,就在白知允稍微鬆了一口氣,準備去食堂隨便應付一頓午餐,那道熟悉的沉香氣息,毫無預兆地從後方籠罩了她。
“收拾東西,下午我幫你請假了。”
林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他站在她的工位旁,那件深灰色的定製西裝線條淩厲,沒有半點褶皺。
白知允猛地轉頭,不可置信地瞪著他。
“什麼?收拾東西?”
“下午我們出去一趟。”
“林安你瘋了嗎?我有我的工作,你憑什麼替我請假?”
白知允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林安低頭看了一眼腕錶。
“給你三分鐘。”
“我不去!林安,你憑什麼替我決定?”
林安這才抬起頭,那雙深邃且冷淡的眼底掠過一抹暗色,他俯身湊近她,聲音壓低到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
“如果你想讓全辦公室的人都知道你為什麼請假,可以繼續留在這裡跟我爭論。”
白知允的臉色瞬間慘白,卻最終隻能在一眾同事窺視中,被他死死拽著手腕帶離了公司。
黑色的賓利在公路上無聲疾馳,車內流淌著極其舒緩的鋼琴曲,可白知允隻覺得頭皮發麻。車窗外的景色逐漸從繁華的市區變成了盤旋的山路。
“我沒有答應要來。”
白知允靠在車門邊,冷冷開口。
“我也沒問。”
林安目視前方,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指尖有節奏地輕點著,那是他勝券在握的表現。
山路愈發陡峭彎急。突然,一道刺眼的遠光燈在轉角處猛然炸開,一輛超速的摩托車叫囂著切線而來,幾乎擦著賓利的保險杠而過。
林安眸色驟冷,眉頭微蹙,一個極其冷冽的急剎。
“啊!”
白知允的心臟猛地提到嗓子眼,身體因為慣性劇烈前傾。
下一秒,一條溫熱且有力的手臂橫在她身前,穩穩地擋住了她的衝擊。林安的手臂很硬,隔著襯衫布料,白知允甚至能感受到他緊繃的肌肉線條和身上那股冷冽的壓迫感。
他側過頭,確定她沒事後才收回手,聲音低了幾分:
“坐好。”
話音剛落,林安收回手臂,雙手重新握緊方向盤。
車子停在服務區。林安沒說話,熄火下車,修長的背影消失在自動感應門後。
白知允死死盯著窗外,賭氣似地一動不動,試圖用這種沉默的對抗來保住自己最後一點可憐的自尊。沒過多久,副駕駛的玻璃被輕輕扣響。
“叩、叩。”
車窗降下,一股混著清涼雨意與濃鬱咖啡香的氣息撲麵而來。林安站在車外,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紙袋。一份溫熱的燕麥拿鐵、一盒胃藥、還有她最喜歡的那家店的煙熏三明治遞到了她麵前。
“我不餓。”
白知允偏過頭。
“你從早上開始就沒吃過飯,現在胃是不是已經開始隱隱作痛了?”
林安神色如常地撕開三明治的包裝,那種篤定的語氣讓白知允感到一陣無力。
“你怎麼知道我沒吃早飯?”
林安淡淡地看她一眼,眼神裡藏著一抹讓人心碎的深情:
“白知允,我認識你多久了?你的胃什麼時候會叫,你什麼時候需要熱咖啡,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清楚。”
白知允咬著唇,最終還是接過了那份三明治,握著那杯滾燙的咖啡。她恨林安的自私,卻更恨自己。她竟然還是會因為他記得她的胃藥而感到鼻酸。
...
到達山頂酒店時,殘陽正寸寸沉落,將整座大堂的落地窗染成了一片瑰麗而冷清的橘紅。
當漂亮的前台小姐露出標準的微笑說出那句“林先生,您預訂的山頂套房已經準備好了”時,白知允捏著房卡的手指猛地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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