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內觥籌交錯,金迷紙醉。白知允借著取點心的名義,像隻受驚的小鹿,悄悄挪到了無人注意的長桌末端。
剛拿起一枚精緻的馬卡龍,手腕上卻突然傳來一陣溫熱。
“誒——”
她驚呼還沒出口,就被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帶離了人群。韓敘然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她身後。那隻修長的手穩穩扣住她的手腕,像是早就算準了她會躲到這裡,帶著她穿過人群,徑直走向宴會廳側門。
“韓敘然——”
白知允壓低聲音,試圖掙開一點。
“你幹嘛?”
“裡麵太吵。”
他的語氣淡淡的,卻沒有鬆手。
兩人穿過長廊,水晶燈的光影在地麵一盞盞掠過。夜風從敞開的法式拱門吹進來,帶著一點玫瑰和青草的味道。
直到來到莊園後方的噴泉池,他才終於停下。韓敘然鬆開手,卻沒有後退,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夜色柔軟地落在他肩上,那身黑色西裝像是把月光都吸進了布料裡。
“躲我?”
他忽然問,語調微微上揚。
白知允一愣。
“我哪有。”
韓敘然看著她,唇角勾了一下,像是懶得拆穿。他視線慢慢落到她耳側。藍寶石在月光下輕輕晃動。
“喜歡嗎?”
他的聲音低了一點。
白知允下意識摸了摸耳垂上發涼的耳墜,小聲嘟囔:
“這麼貴……幹嘛非要買給我。”
她抿了抿唇,小聲嘟囔:
“感覺戴了一套房子在耳朵上。”
韓敘然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在安靜的花園裡格外清晰。他向前走了一步,距離瞬間縮短。
“房子算什麼,你喜歡就好。”
他說得漫不經心。他微微垂眸,目光停在她臉上。
“你今天真的很漂亮。”
白知允隻覺得剛退下去的熱度又順著脖頸爬了上來,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
就在這時,一陣微涼的晚風拂過,吹亂了她鬢邊那捲精心打理的大波浪。幾縷髮絲不安分地貼在她的唇角,癢癢的,像是在她心尖上撓。
韓敘然神色微動。他沒有後退,反而微微低頭,修長且骨感的手指緩緩抬起。白知允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睫毛劇烈地顫動著,整個人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靠得太近了。近到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呼吸間那一點若有似無的柑橘冷香,輕輕落在她臉側。
他的指尖微涼,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溫度。他並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極其輕柔地、耐心地將那縷亂掉的髮絲,一點點撥開,最後細緻地別到了她的耳後。
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發燙的耳廓,激起一陣細小的酥麻。
“誒。”
韓敘然重新站定,語調突然一轉,帶著點惡劣的玩味,拖長了尾音。
“你知道那天生病的時候,你都對我做了什麼嗎?”
白知允的心臟“吧嗒”掉了一拍,猛地抬頭,眼神裡寫滿了驚疑不定:
“不知道啊……我、我不會做了什麼很過分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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