隅田川的晚風帶著潮濕的水汽,卻吹不散天海久世心頭的燥熱。
她站在河岸邊,死死盯著手機螢幕裡的照片,裡麵是淺倉鳴正張著嘴,接受九重院若葉的刨冰餵食。
為什麼他會和那個女人在一起?
明明拒絕了我的邀請,理由就是為了和她一起看煙火嗎?
難道他喜歡的人其實不是我嗎?
不,不會的,他愛的人絕對是我,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一定是那個婊子用什麼卑鄙的手段欺騙了他,把他強行留在那裡的。
但……為什麼之前發給他資訊不願意告訴我呢?難道我做錯了什麼嗎?
天海久世腦中思緒萬千,突然想起了部長和母親的話語。
『太過沉重的愛,男人可是會避之不及的。』
『笨女兒啊,你要記住,男人這種生物可不能看得太緊,那樣會顯得你很沉重,很容易把他嚇跑的。』
沉重嗎?
天海久世回憶起之前與淺倉鳴相處的點點滴滴。
原來是這樣嗎……是她太心急了嗎?
仔細想想,最近自己的確有些太過在意他了。
無時無刻不想著他在哪裡,試圖把每一分每一秒都和他捆綁在一起,想和他接吻,想和他做更親密的事,甚至隻要一天不見麵,她就覺得全身的骨頭都在發癢,難受得要命。
如果真的是因為這種緊迫感讓他感到壓力的話……
那在和他正式結婚之前,暫且先忍耐一下吧。
她收回發散的思緒,調整好麵部表情,將一直跟在身邊的弟弟交給了隆明管家。
「姐姐,你去哪?」天海琉生困惑地看著突然要把自己丟下的姐姐。
「找人。」天海久世說。
「啊?找誰?」天海琉生更加一頭霧水了,難道這裡還有比親弟弟更重要的人嗎?
天海久世沒有回複,隻是默默地轉過身,一個人沿著河岸逆人流而上,她在人群中穿梭,目光掃視著四周。
期間,她遠遠地發現了九重院若葉三人,卻沒有在那個圈子裡看見淺倉鳴的身影。
不在嗎?
於是,她便繼續往前走著。
僻靜小公園裡,淺倉鳴正高興地跳著即興踢踏舞。
「呼——太棒了!」
他停下舞步,伸手揉了揉因為剛才笑得太狂妄而有些抽筋的嘴角,努力將其拉回正常的弧度。
整理好衣襟後,他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出去,準備去……好像是九重院株式會社的人。」
「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諸如此類的議論聲讓櫻木未來有點羞恥,她把臉埋進水野瞳的懷裡,悄悄說道:「小瞳,那個自戀狂做事都是這樣的嗎?好丟人啊。」
「嗯,她無法無天慣了,從來不會在意其他人的目光的。」水野瞳無奈地回應道。
很快,那些議論的人受到了保鏢們的肌肉展示與眼神警告,紛紛老實下來,不敢再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