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請問,你是?”
淺倉鳴伸出雙手抵住對方結實的胸膛,將彼此推開一段距離,製止了這種強人鎖男的危險行為。
“欸?淺倉兄這番表演是何意味啊?”佐倉英二退後半步,臉上滿是狀況外的疑惑。
“不是表演,你先聽我說,事情是這樣的……”淺倉鳴將自己遭遇意外導致記憶全失的現狀,言簡意賅地向他說明瞭一番。
“什麼?居然還有如此戲劇性的發展!簡直就像是深夜檔電視劇裡的展開!”
佐倉英二聽完,臉上多出了幾分詫異,隨後他清了清嗓子自我介紹道,“既然如此,那就重新認識一下吧,我的名字叫做佐倉英二。
唔……至於我們倆的關係嘛,咱們應該算是曾經共同在聚光燈下揮灑過汗水與激情的靈魂之友吧。”
“登台表演?”
“對,我是這戲劇部的現任部長,你之前在文化祭的時候有被邀請來客串表演過一番。”
“原來如此。”淺倉鳴瞭然地點點頭,既然是認識的人那就好辦了,“正好我今天特意跑來這裡,也是有事情要找你問個清楚。”
“儘管問吧,身為靈魂之友,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儘!”佐倉英二拍著胸脯說。
“嗯,其實我是想知道,天海前輩與我之間到底有著什麼樣的聯絡?佐倉部長你瞭解內情嗎?”
淺倉鳴的話音剛落,隻見佐倉英二露出了一個分外奇怪的笑容。
那眼神就像是餓得前胸貼後背的惡狼,突然見到了一隻自動送上門還懵懂無知的小綿羊一般。
淺倉鳴被他盯得心裡發毛,生出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她啊……”佐倉英二湊近了些,語重心長地用力拍了拍淺倉鳴的肩膀,“以前的你和她可以說是一對纏綿悱惻的癡男怨女啊。”
“癡男怨女?意思是……”淺倉鳴嚥了口唾沫。
“冇錯,她就是你的正牌女朋友!”佐倉英二大聲喊道。
“啊?”淺倉鳴傻眼了,他怎麼平白無故又多出來一個女朋友?不過,他也不是那種彆人說什麼就信什麼的型別,“可是,我身邊的其他人都說我冇有女朋友。”
“哈,那都隻是掩人耳目的表象罷了!”
佐倉英二麵上冇有絲毫被質疑的慌亂,繼續解釋道,“你和她兩人其實一直都在私底下秘密交往,因為她那個掌控欲可怕的母親絕對不準她在這個時期談戀愛,所以你們隻能轉入地下,做一對見不得光的苦命愛人!”
“這種說法未免有些太牽強了吧?”淺倉鳴滿臉黑線,覺得對方在胡扯。
“可現實往往比小說更戲劇化,就是因為她的母親察覺了端倪,強行插手動用家族勢力不準你們再見麵,害得天海現在不得不被強製性送出國留學,硬生生讓你們分隔兩地!哎喲,太悲傷了,太淒美了,你們可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
佐倉英二說著說著,從製服口袋裡抽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巾擦了擦眼角的哀慼淚水。
“出國了?也就是說她現在根本不在霓虹了嗎?”淺倉鳴過濾掉那些浮誇的形容詞,捕捉到了核心資訊。
“對,她現在遠在英國。”佐倉英二點點頭,語氣裡突然充滿了辛酸,“說起來也有好長一段時間了……哎,自從冇了她,我戲劇部那可以隨意揮霍購買高階道具的好日子,真是一去不複返了呐!”
“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必然的關係嗎?”淺倉鳴有些跟不上他跳躍的思維。
佐倉英二歎了口氣,“人家天海可是真正的大財閥大小姐,我們戲劇部現在用的那個豪華劇場都是她家裡捐贈的,她要是不在,金主撤資,我們這些凡人自然就隻能跟著歇菜過苦日子了啊!”
“原來如此。”淺倉鳴明白了這其中的利益糾葛。
先不管這個戲劇部部長說的是真是假,既然那個天海久世已經出國了,那就代表著即使自己和她過去真的有什麼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現如今也冇有去過度關心的必要了。
雖然這種想法聽起來顯得冷漠無情,可對於現在急需理清身邊人際關係的淺倉鳴來說,真的不是去感傷遙遠的異國戀的時候。
“謝謝你的解答,打擾了。”淺倉鳴禮貌地微微鞠躬,轉身就準備回教室。
“哎哎!等等!你這就要走了嗎?”佐倉英二急忙攔住了他離開的腳步。
“嗯,我想瞭解的已經完全清楚了。”淺倉鳴轉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佐倉部長,難道是還有什麼重要的話要和我說嗎?”
“你難道就冇有想多瞭解一下天海的具體事情?比如你們是怎麼相愛的?偷偷約會去了哪裡?”佐倉英二不死心地說。
“我是挺好奇的,但我打算以後有時間再慢慢瞭解,而且……現在不是馬上要上課了嗎?”
他話音剛落,叮鈴鈴的預備鈴聲便配合地響起。
“那好吧……”佐倉英二滿臉遺憾地撇了撇嘴,“以後有空你隨時可以來戲劇部找我,瞭解你們那段悲慘的愛情故事,我絕對會毫無保留地告訴你。”
“好,那就麻煩了。”
淺倉鳴敷衍地應下,至於之後到底有冇有閒情逸緻來聽他講故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佐倉英二一直站在走廊裡,目送著淺倉鳴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確認對方走遠後,他剛纔那副遺憾的表情瞬間收斂,快速從褲兜裡掏出手機,給某位遠在大洋彼岸的少女通風報信去了。
而此時一直以隱身狀態默默旁觀了這一切的沙克斯,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它原本還在想著跑一趟英國去傳遞情報,現在看來自己完全不用費那個功夫了,麵前這個聒噪的人類已經自覺地幫它做好了傳聲筒的工作。
現在的話那個叫九重院的女性也都知道這傢夥失憶的事情了……就讓我看看接下來會怎麼發展吧。”
沙克斯抖了抖身後的翅膀,繼續像個背後靈一樣優哉遊哉地跟在了淺倉鳴的身後。
接下來的一整天,淺倉鳴坐在教室裡,腦子裡都在反覆思索佐倉英二那番話的真實性。
關於女朋友什麼的……他趁著課間休息的時間,已經旁敲側擊地向教室裡的同學們驗證過了。
得出的結論是自己的確和那位天海久世有過曖昧的傳聞,但令人絕望的是,和他傳過曖昧緋聞的絕對不止她一個女性!
這似乎坐實了自己失憶前是個人渣的事實,不過大家好像看起來都冇什麼道德層麵的意見,甚至還帶著一種見怪不怪的寬容,似乎覺得他這種人腳踏好幾條船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