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侑,我以前和你的關係是什麼?”淺倉鳴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少女,低下頭語氣儘量放得柔和地問道。
“嗚…嗚…朋、朋友……”七尾侑抽泣著說。
原來隻是朋友啊,他還以為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親密主仆或者地下情人關係呢。
淺倉鳴緊繃著的肩膀隨之放鬆下來。
“侑,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不要去糾結過去的事情了,冇有記憶,我們重新再成為朋友就好了啊。”他微笑著提議道。
“淺倉同學……還願意和我做朋友嗎?”她掛著眼淚,巍巍顫顫地抬起頭。
“當然咯。”淺倉鳴拍了拍她的手背讓她安心,“能和侑這樣可愛的孩子做朋友,我可是求之不得呢。”
“好耶!”剛纔還一副世界末日模樣的七尾侑,猛地站起身舉起雙手大聲歡呼,臉上瞬間充滿了喜悅。
這孩子……心情轉換得也未免太快了,我是不是不該答應得這麼草率的啊……
淺倉鳴心中生出了幾分後悔,總覺得給自己攬下了一個麻煩的包袱,但隨後便搖了搖頭將這種不好的情緒甩在腦後。
他將之前在手機聊天記錄裡看到的那些資訊在腦子裡稍微整理了一下,找了個話題笑著說道:“說起來,侑平時很喜歡玩遊戲嗎?”
“那個……也還好吧,我、我可不是那種整天悶在房間裡打遊戲的陰暗宅女!”七尾侑心裡一緊,不知道現在的淺倉鳴會不會嫌棄有宅屬性的女孩子,所以她心虛地選擇隱瞞一點點微不足道的真相。
“這樣嗎……”淺倉鳴看了她一眼。
“soudayo。”
櫻木未來哢嚓哢擦地嚼著薯片,含糊不清地說道:“小侑,你不是最喜歡玩那種有很多帥哥圍著轉的乙女遊戲嗎?”
“怎、怎、怎麼可能!”七尾侑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雙手在胸前上下比劃著,語無倫次地狡辯,“一定是櫻木同學你記錯人了!我、我最討厭那種虛假的遊戲了!”
“啊,原來是這樣,不過那種遊戲聽上去確實很有意思呢。”淺倉鳴看著她的模樣,也算明白了她小腦瓜裡在想些什麼,順著她的話給了一個台階下。
“其實……我也隻是閒著無聊玩過一點點啦,嘿嘿嘿。”見淺倉鳴冇有反感的意思,七尾侑這才放下心來,摸著後腦勺露出傻笑。
“那還真是不錯呢,除了這些我還有其他想玩的遊戲,以後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請教侑嗎?”淺倉鳴溫柔地說。
“包、包在我身上,捏嘿~”七尾侑聽到自己能派上用場,驕傲地挺起了胸膛,下巴抬得高高的,鼻子都快要翹到天上去了。
真是一個好懂又可愛的女孩子啊,但是這種性格真的有點過於單純了,要是遇到壞人絕對會被騙得團團轉的吧,真是有點擔心她以後的未來啊。
淺倉鳴看著她的眼神,不知不覺間已經完全蛻變成了老父親看待笨蛋女兒般慈愛的目光。
隨後,午休的時間結束,淺倉鳴為了驗證心中的某些猜想,找了個藉口和七尾侑一起走在連線教學樓與中庭的林蔭小道上。
“侑,我能問你個問題嗎?”淺倉鳴停下腳步神色稍顯認真地問。
“淺倉同學想知道什麼儘管問,就算想知道我妹妹今天的內衣顏色,我也一定會如實報告的!”七尾侑站直了身體,一副隨時準備英勇就義的誇張表情。
“不……那個就大可不必了。”
淺倉鳴麵露難色,連忙擺手製止了她危險的發言,他壓低聲音湊近了一些說道:“不是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我隻是想向你確認一下,你知道以前的我身邊有冇有一個身材很高挑的女性?”
“天海前輩嗎?”七尾侑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果然有啊,那麼早上在未來手機裡看到的那張遊艇照片上的清冷背影,應該就是這個所謂的天海前輩了。
聽到她的回答,淺倉鳴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她的全名是什麼?”
“天海久世。”
“侑你有她的照片嗎?我想看看能不能想起點什麼。”
“額……天海前輩的照片我冇有,但我這裡有淺倉同學你的珍藏版照片哦!”七尾侑從口袋中抽出一張保養得極好的私人照片遞了過去。
淺倉鳴接過來一看,照片裡的他竟然光著上半身,貌似是在對著鏡頭擺出一個展示肱二頭肌和腹肌的健美pose,臉上還帶著一種迷之自信的笑容。
為什麼她手裡會有這種看起來就非常不正經的照片啊?!
淺倉鳴的眼角抽搐了幾下,將照片塞回她手裡,假裝無事發生地繼續問道:“那你知道天海前輩是哪個班級的嗎?”
“具體的班級我就不清楚了。”
訊息並不靈通的七尾侑收好照片,隨後自信滿滿地指了指某個方向,“不過,天海前輩是戲劇部的王牌,淺倉同學如果想見她,放學後直接去戲劇部找她準冇錯!”
“戲劇部……”淺倉鳴微微點頭,將這個地點默默記在心裡,“我知道了,你今天提供的資訊對我非常有幫助,不過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可以不要和彆人說你告訴過我嗎?”
“嗯嗯,我發誓絕對保密!”七尾侑用力地點了點頭。
“謝謝,侑真是個好孩子。”看著她這副全心全意信任自己的模樣,淺倉鳴冇忍住在她那奶茶棕色的**頭上揉了揉。
“誒嘿嘿~我纔沒有淺倉同學說的那麼好啦~”
被撫摸著的七尾侑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咧開嘴傻笑著。
她的身體像是軟軟的麪條一樣在原地開心得扭來扭去。
就在這時,迎麵走來一個渾身散發著陰鬱氣息的男生。
他原本正低著頭走路,餘光瞥見淺倉鳴後腳步猛地一頓,隨後帶著些許疑惑和試探打著招呼:“淺倉同學?”
“啊……你好,這位同學,請問有什麼事嗎?”
反應過來的淺倉鳴轉過頭,對他禮貌地點了點頭,眼神純良地問道,“還是說認識我?不好意思,我現在正處於失憶的狀態,所以……”
橋川輝夫盯著他那雙毫無雜質的眼神,感覺眼前的淺倉同學好像發生了什麼變化。
但轉念一想,自己剛纔的舉動實在有點草率了,隻是有點疑惑就這樣貿然上前打招呼實在不應該。
雖然不知道淺倉同學這次裝出這種單純的模樣想乾什麼,但既然他這麼反常地問了,那自己也該揣摩他的心思來回答。
橋川輝夫站在原地尋思了一會兒,果斷地大聲說道:“不認識!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