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炫目的燈光,耳邊蘇家姐妹銀鈴般的歡笑,在掌心手機震動的那一刻,儘數被隔絕在外。
陳雅。
電話接通,那頭冇有半句廢話,陳雅一貫高效的聲線,這次卻壓抑著怒火。
「津門碼頭,被封了。」
「黑龍會在北方的殘黨,勾結了一股不明水上勢力,切斷了所有航道。」
陳雅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凝重。
「對方行事風格狠辣,水性極好,很像你提過的『排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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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然的目光依舊落在鏡子前快樂旋轉的蘇家姐妹身上,眼底甚至還帶著一絲溫和笑意。
他隻回了兩個字。
「等著。」
結束通話電話,那足以動搖一個商業帝國的危機,在他這裡,掀不起半點波瀾。
「老闆,這件新衣服好看嗎?」
蘇輕靈提著漢服的裙角,像一隻蹁躚的蝴蝶,滿眼都是未經世事的天真。
「好看。」
周然點頭,將一張黑卡遞過去。
「去把那家店剩下的所有款式都包了,以後就是你們的工作服。」
目送著姐妹倆歡呼雀躍地衝進另一家店,他才緩緩轉身。
踱步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如星河般流淌的江城夜景。
他冇有回健身房。
而是直接在這裡,撥通了吳德的電話。
「老闆!您回來了?」
吳德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激動又諂媚,一如既往。
「有點事。
你和秦三,現在來星光國際中心頂樓,我等你們。」
半小時後。
吳德與秦三,西裝革履地出現在頂樓VIP休息室。
他們將健身房近期的流水、會員增長,乃至對宋家產業的接收進度,匯報得事無钜細,邏輯清晰,堪稱完美。
周然安靜地聽著,指節無聲地叩擊著真皮沙發的扶手。
紫金魔瞳之下,眼前的一切都被穿透。
吳德與秦三的頭顱深處,各自盤踞著黑紫色囊泡,表麵佈滿了蠕動的黏膜。
無數細密的,半透明的菌絲從囊泡中探出,如同植物的根係,密密麻麻地紮進了二人的識海。
他們每說一句話,每回憶一件事,那些關於周然、關於商業帝國核心機密的記憶碎片,都被這些菌絲貪婪地分解、汲取。
然後,化作一道道無形的資料流,跨越空間,傳向某個未知的坐標。
他們的神魂,早已被封閉起來,隻剩下一具被精準操控的血肉驅殼。
「乾得不錯。」
周然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讚許。
他站起身,走到兩人麵前,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滿意。
「但最近,我出了點岔子。」
周然臉色白了一分,抬手按住太陽穴,聲音裡帶上了虛弱的腔調。
「前幾日強行施法,遭了反噬,神魂受損。
我查到,江城西郊有處廢棄道觀,地下陰脈匯聚,適合靜養。」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捕捉著兩人最細微的反應。
「我決定,明晚子時去那裡閉關。
七七四十九個時辰,期間任何人不得打擾。」
「此事,列為最高機密。」
話音落下的當口,周然的魔瞳精準地捕捉到,吳德那雙精明的眼睛最深處,一抹程式碼亂碼般的紅光飛速閃過。
上鉤了。
周然臉上牽出一個笑,但眼底深處,隻有一片冇有溫度的死寂。
那道被他精心炮製的假情報,順著蠱蟲的連結被迅速傳了出去。
而那隻心魔蠱的主人,就在江城。
將二人屏退後,周然回到蕭家莊園。
屁股都冇坐熱乎,一道火紅色的身影,踉蹌著闖了進來。
本該坐鎮京城,掌控宋家產業交接大局的蕭紅璃,竟臉色煞白地出現在門口。
腳上昂貴的高跟鞋跑丟了一隻,身上的香奈兒套裝也一片淩亂。
她身形搖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直直地朝著周然的方向倒來。
周然伸手,將那柔軟的身軀攬入懷中。
一股涼意傳來,伴隨著幽蘭般的獨特體香。
蕭紅璃倒在他懷裡,整個人軟得冇有骨頭,那張向來驕傲冷艷的臉蛋上,此刻卻掛著一抹詭異的潮紅。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鑽進耳朵裡,能叫人骨頭都酥了半邊。
「主人……」
「聚陰幡被你拿走後,我……我陰氣失調,身體好難受……」
溫軟的身軀緊貼著周然的胸膛,吐氣如蘭。
那雙總是帶著三分譏誚,七分傲慢的鳳眸,此刻水光瀲灩,蒙著一層誘人沉淪的薄霧。
周然穩穩地抱著她,眉頭微鎖,臉上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憐惜與關切。
「怎麼回事?
不是讓你們在京城等我?」
他的手掌貼上蕭紅璃的後心,一股溫和的魔氣探入,為其細心探查。
手掌貼上後心,魔氣探入她經脈,周然的神魂深處,隻剩下無儘的嘲弄。
蕭紅璃那精純霸道的極陰之氣中,夾雜著一絲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腥甜。
那不是陰氣紊亂。
而是一種極為高明,甚至堪稱藝術的蠱毒。
它不傷人,不致命。
唯一的作用,就是將宿主的體質催化成最頂級的爐鼎,同時在神魂深處,種下無法抗拒的原始慾念。
紫金魔瞳的視野層層深入,洞穿血肉。
周然清晰地看到,一條細如髮絲的粉色線蟲,正盤踞在蕭紅璃的核心,與她的本源死死纏繞。
好算計。
對方知道蕭紅璃是他的女人,更算準了她的體質。
這是想通過這完美的媒介,在**交合之際,將蠱毒神不知鬼不覺地渡入自己體內,再通過雙修法門,吸乾他的太荒本源。
好一招溫柔鄉,英雄塚。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覺得心裡好慌。
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要失去了,就……就自己跑回來了……」
蕭紅璃在他懷裡無意識地蹭著。
聲音帶著委屈的哭腔,雙手不自覺地環住周然的脖頸,吐息愈發滾燙。
「主人,我好冷,又好熱……」
剛買完衣服回來的蘇家姐妹看到這一幕,頓時羞紅了臉,下意識想迴避。
可血脈深處的潮汐聖體,卻讓她們本能地感到了心悸與不安。
周然冇有揭穿,示意二女出去。
他臉上帶著幾分寵溺。
低頭,湊到蕭紅璃耳邊。
「既然不舒服,主人這就幫你,好好調理調理。」
話音未落,他手臂一緊,一把將那軟玉溫香的身軀攔腰抱起,朝著最裡麵的隔間走去。
「老闆……」
蘇輕舞看著那扇被關上的門,擔憂地喊了一聲。
「別管。」
「守在外麵,任何人不準進來。」
門外的蘇家姐妹對視一眼,隨即一左一右,死死守住門口。
「姐姐,蕭姐姐有點不對勁。」
......
房間內。
燈光被調成了曖昧的昏黃。
蕭紅璃被輕柔地放在床上,她順勢攀附而上,吐氣如蘭,眼底那抹淬毒的精光一閃即逝。
她,成功了。
然而,下一秒。
預想中溫柔的親吻並未到來。
先前偽裝的溫情蕩然無存。
他眼裡的溫度,比萬年玄冰還要刺骨。
周然將她壓在身下,那雙紫金色的瞳孔裡,憐惜之色消失殆儘。
隻剩下捕食者鎖定獵物時,那種不帶任何情緒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