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的空氣潮濕黏膩,混雜著腐爛樹葉與黴菌的氣味。
民宿小院內,一片死寂,連蟲鳴都消失了。
蘇輕舞將妹妹死死護在身後,臉頰因羞憤與恐懼而泛起一片潮紅。
她緊緊抓著那個綉有水月庵標誌的包裹,那是她僅存的尊嚴。
“我不去!”
她的聲音帶著顫音,字句卻無比清晰,透著一股寧折不彎的執拗。
“師父說過,我們要守身如玉,此生絕不能跟男子有肌膚之親!”
“更不能跟你這種大魔頭,不清不楚地進深山老林!”
身後的蘇輕靈跟著用力點頭,小臉煞白,大眼睛裡淚光閃爍,緊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
周然發出一聲輕笑。
他漫不經心地拋著從陰陽子那得來的羅盤,目光掃過兩姐妹,滿是戲謔。
“貞潔烈女?”
周然向前邁出一步。
一股無形的壓力降下,讓兩姐妹心口一悶,呼吸都變得困難。
蘇輕舞被這股氣勢逼得後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粗糙的院牆上,退無可退。
“看來,你們還沒搞清楚自己的處境。”
周然單手撐在蘇輕舞耳側的牆壁上,將她嬌小的身軀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他那雙泛著紫金光澤的魔瞳毫不遮掩地上下打量。
那目光極具侵略性,好似能穿透衣物,洞悉她們體內每一寸經絡的流轉。
“你們以為,在那群南疆邪修眼裡,自己是什麼?”
周然湊近蘇輕舞的耳垂,撥出的熱氣讓她渾身炸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女人?
還是雙修的爐鼎?”
“不。”
周然搖了搖手指,語氣變得低沉,透出剖析標本般的無情。
“在他們眼中,你們是世間最極品的‘活體電池’。”
“是兩個會走路的‘高能蓄電池’。”
蘇輕舞的呼吸一滯。
“聽說過黑巫寨麼?”
周然的話語輕飄飄的,鑽進蘇輕舞的耳朵裡,
“他們最喜歡你們這種潮汐聖體。
抓回去,不需要你們暖床,甚至不需要你們開口說話。”
他伸出手指,隔空在蘇輕舞平坦的小腹上畫了個圈。
“他們會給你種下情蠱。”
“那種蟲子會鑽進你的丹田,日夜啃食,刺激你體內的潮汐之力,源源不斷地分泌出不含雜質的靈液。”
“然後,把你吊在房樑上,身上插滿閃著金屬寒光的管子。”
“一邊給你灌水續命,一邊從你身體裡抽取靈液,把你當成榨汁機用,日夜不休。”
“直到最後,把你榨成兩具隻剩下皮包骨頭,連靈魂都被磨碎的乾屍。”
這番描述,讓蘇輕舞的腦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那地獄般的場景,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她的臉色,最後那點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和那種下場相比,跟在這個魔頭身邊,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哇——!”
一聲淒厲的哭嚎打破了院中的寂靜。
二人畢竟未經世事,哪裡聽過這般酷刑,嚇得崩潰大哭,鼻涕泡都冒了出來。
“我不要變乾屍!
我不要被插管子!
嗚嗚嗚……”
蘇輕舞渾身抖得厲害,雙腿一軟差點跪倒,體內築基期的靈力在極度的恐懼下凝滯不動。
周然見火候已到,便收回手,甚至還嫌棄地拍了拍袖子。
他轉身,背對兩姐妹,語氣慵懶,聽不出半點情緒。
“不想去?可以,我沒求著你們。”
“門在那邊,出了門往東走,不出五百米就是深山。
運氣好的話,今晚就能遇上黑巫寨的巡山隊。”
說完,周然擡腳就往屋裡走,背影決絕,沒有半分留戀。
一步。
兩步。
三步……
就在他的腳即將跨過門檻時。
一隻發涼顫抖的小手,用盡全力扯住了他的衣角。
周然沒有回頭,唇角微微上揚。
蘇輕舞眼眶通紅,死死咬著下唇,那一抹殷紅,已然滲出血絲。
在“變成肉乾”和“當魔頭跟班”之間,她做出了屈辱卻唯一的選擇。
“帶……帶我們走。”
聲音細若蚊蠅,透著無盡的委屈。
“聽不見。”周然頭也不回。
“我們願意跟你走!”
蘇輕舞閉上眼,用盡全身力氣喊了出來,
“求你,別把我們扔下!”
周然這才轉過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他伸出手,直接捏住蘇輕舞那尖巧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直視自己的眼睛。
“既然要跟,就立個規矩。”
周然的眼神裡沒有半分溫度,那股寒意讓她靈魂都在發顫。
“這一路上,你們不是什麼水月庵的高徒,更不是什麼仙子。”
“在我這裡,你們就是兩個掛件,兩塊備用電源。”
“讓你們放水就放水,讓你們閉嘴就閉嘴。”
“要是敢拖後腿……”
周然沒再說下去,但那個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明……明白了。”
蘇輕舞忍著淚水,艱難點頭。
蘇輕靈也跟著點頭如搗蒜,連哭都不敢出聲,隻能一個勁地抽噎。
“行了,別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
周然隨手從旁邊的箱子裡抽出兩瓶礦泉水,拋入兩人懷中。
“喝點水,壓壓驚。別還沒進穀就脫水了,影響‘電池’的效能。”
蘇輕靈抱著礦泉水。
一邊打著哭嗝,一邊笨拙地擰開瓶蓋猛灌,全然沒有修仙者的出塵氣質。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秦三爺手裡攥著一張羊皮地圖,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兩姐妹淒慘的模樣,識趣地沒有多問,隻是快步走到周然麵前,臉色很是難看。
“爺,有麻煩了。”
秦三爺將地圖在石桌上攤開,手指重重點在萬葯穀外圍的一個紅圈上。
“這次想進萬葯穀的,不止咱們國內這幫耗子!”
周然的眉梢動了一下,目光落在地圖上那幾處陌生的符號上。
“哦?還有洋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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