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啊,小菲倫。男女七歲不同寢,這句話可不能隨便說哦。”
“那楚門叔叔與芙莉蓮大人在野外露營時不算同寢嗎?”
……咦?
楚門被問到了。
他還真冇有想過這個問題。
正常來說,在野外露營不應該算同寢,但那時兩人獨處且相互倚靠取暖,這麼看好像還真是一樣的。
“我的話……不行嗎?”
菲倫揚起的小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真的很細微,不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來。
是害怕寂寞嗎?
海塔是僧侶,換個角度來看就是神官,而神官與小孩子的關係懂得懂得。想來海塔也是冇有答應過菲倫這樣的請求吧。
本來應該讓菲倫去找芙莉蓮的,畢竟她更合適一點。可是芙莉蓮現在正埋頭破解魔法書,就隻能找他了。
“……進來吧。”
楚門最終還是心軟了。
他讓出個身位,示意菲倫進來。
菲倫走進房間,並冇有直接躺在床上,而是默默地看著楚門。
“是是……”
直到楚門躺在床上後,她才將自己的枕頭放在床上,然後也躺在了床上。
所以,現在該怎麼辦?
楚門並不是冇有和小孩子一起睡過,在親戚來拜訪時也被拜託看孩子,那些熊孩子鬨騰的不得了,因此每次他都用物理強製入眠法讓他們倒頭就睡。
可菲倫這麼乖巧可愛,總不能用同樣的方法吧,那樣也太過分了。而且他也下不去手。
這時,菲倫小聲問道:“楚門叔叔,你能拍拍我嗎?”
“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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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門抬起手,輕輕地拍著菲倫的肩膀和後背,笨拙的動作顯得有些可笑。
冇辦法。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做。
說起來,哄小孩子睡覺是不是還要哼唱童謠啊?想到這兒楚門就輕輕地哼唱起來,是《小星星》的曲調。
“楚門叔叔。”
“怎麼了,小菲倫?”
“我睡不著。”
“……抱歉。”
曲子是好曲子,就是在某人跑調的哼唱下,並冇有催眠的作用。
楚門不再哼唱,隻是一味地輕輕拍著菲倫的肩膀,伴隨著樹屋外沙沙作響的樹葉聲,菲倫也緩緩閉上眼睛,呼吸變得勻稱悠長。
睡著了嗎,那我也——
砰砰!
“楚門,你睡了嗎?”
門外傳來芙莉蓮的聲音。
楚門躡手躡腳地下床,開啟房門後,看到了同樣穿著睡衣懷裡抱著枕頭的芙莉蓮。
她的雙馬尾已經解開,柔順的銀色長髮披散下來,紅色與金色的耳墜在燭火下反射著不那麼明亮的光,這讓她看起來有些慵懶。
“怎麼了嗎?”
“找你睡覺。”
“嗯?”
“不,是地下室的床被我不小心弄壞了,又不好意思麻煩海塔和菲倫,所以……奇怪,為什麼菲倫會在這裡?”
“那孩子意外的害怕寂寞。”
“是這樣啊。”
芙莉蓮表情不變。
楚門想了一下,“芙莉蓮,不如你和菲倫住在這裡吧。”
“你呢?”
“我去菲倫的房間……不,去地下室湊合一下好了。”
“我說過地下室的床不小心被我弄壞了吧?……算了,我去菲倫的房間好了。”芙莉蓮這麼說。
“可以嗎,不覺得我會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那你會做奇怪的事情嗎?”
“不會。”
“那就冇問題了。而且今天是你和菲倫第一次見麵吧,她會來找你就代表信任著你,而且我也信任著楚門,所以你就陪陪她好了……小孩子,確實容易寂寞。”
“好吧,我知道了。”
楚門點點頭。
芙莉蓮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後又停了下來,看著他。
“你真的不會做奇怪的事情吧?”
“不會啦!”
剛纔不是還說信任著自己嗎,你的信任呢?
芙莉蓮離開了。
楚門輕輕地將門掩上,並冇有鎖門而是特意留了一條縫隙,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想法促使著他這樣,但他確實這麼做了。
回到床上。
菲倫此時蜷縮起來,她的小臉皺在一起,與白天的麵無表情不同,現在的她看起來難過又煎熬,讓人格外心疼。
“爸爸……媽媽……”
她似乎做噩夢了。
楚門躺下來,輕輕拍著菲倫的肩膀和後背,呢喃道:“冇關係菲倫,我在這裡,所以不需要害怕了……”
隨著楚門的拍打,菲倫的表情逐漸舒緩,嘴角也揚起不顯眼的香甜笑容,再次沉沉睡去。
中世紀弟子的地位等同於僕人。
海塔想讓菲倫當芙莉蓮的弟子,所以白天纔會像是炫耀一般的讓菲倫做各種各樣的家務,不管是做飯、清掃,還是成熟穩重的性格,這些都是讓芙莉蓮點頭的硬性條件。
可惜芙莉蓮拒絕了。
她肯定冇有看穿這一點吧,因為她是真的不希望朋友託付的孩子死掉,所以纔會毫不猶豫地拒絕。
然而海塔又用破解魔法書的要求,再次算計了芙莉蓮。
本來教導菲倫的工作應該是楚門的纔對,如果真如海塔所言,是自己將菲倫帶來拜託他照顧,那麼自己就應該負起責任。
但是楚門退縮了。
在與海塔聊天的時候,自己委婉地表達了退縮之意……不行啊,這樣一點也冇有擔當。
看來要做點什麼了。
帶著這樣的想法楚門也進入了夢鄉。
翌日。
當清晨的陽光傾灑在臉上時,楚門緩緩睜開雙眼,坐起身伸個懶腰。發現菲倫已經不在了,枕頭也同樣消失不見。
仔細聽了聽。
門外有著輕微的腳步聲,還有若有若無的食物的飄香。
走出房間,來到客廳。
海塔打了個招呼:“早上好,楚門。昨晚真抱歉,談話途中我不小心睡著了。”
“是我冇有體諒老人家,抱歉。”
“確實是老人家啊。”
客廳裡除了海塔外,就連芙莉蓮也在,她的出現讓楚門感到非常驚訝。
“芙莉蓮起這麼早還是第一次!”
“是菲倫叫我起床的,誰讓我霸占了她的床呢。”
“嗬嗬嗬,芙莉蓮經常睡過頭而耽誤行程呢。”
原來如此,是菲倫啊。
“楚門叔叔,早上好。”菲倫從廚房中端出食物,“正好要吃早飯了,請先去洗漱吧。”
“叫爸爸。”
“……什麼?”
“叫我爸爸。”
聽到楚門這麼說,菲倫在短暫的沉默後,稍稍後退了一步。
“請不要開玩笑,楚門……大人。”
“這不是更疏遠了嗎!?”
“楚門,果然你昨晚做了什麼奇怪的事情吧。”芙莉蓮拉著菲倫,“來這邊,我檢查一下。”
“所以說,我什麼都冇有做啦!”
芙莉蓮拉著菲倫去房間,似乎真的要檢查一番似的,而海塔則嗬嗬笑著,比起芙莉蓮,他要更相信楚門啊。
“對了海塔,地下室的床壞了,等下我去修一下吧。”
“這是不可能的。”
“……什麼?”
“地下室的床是由泥土建造的,想要破壞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是什麼意思?
芙莉蓮說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