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卿儀!上我的課還敢睡覺,給我出去站著清醒清醒!”
一道女聲夾雜著書本敲擊課桌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這是他每幾天內就會發生一次的事情。
葉卿儀站起身連眼睛都沒睜,輕車熟路地轉身向外走去,門被用力的開啟又被關上發出巨響。
出門時,一雙雙不耐煩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的背影。
其實教室裏並不隻有他一個人睡覺,午休時間短,學習內容又多,他隻能趴在桌子上補覺,那上課鈴聲就跟蚊子一樣,小又沒用。
隻是老師要一個把全班人叫醒的辦法,又不想得罪這些有錢人家的小姐少爺們,拿他這特等生開刀罷了。
這樣,那些仇恨值全算在他身上了。
葉卿儀站在門外,刺眼的陽光讓他清醒了幾分。
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他也習慣人們隨時隨地的向他發出惡意,他就像是一隻沉默的羔羊,任人擺布。
他把前麵遮住眼睛的頭發往後一撩,朝著衛生間走去。
鏡子裏,葉卿儀穿著一件洗的發白的衣服,臉上還有沒擦幹的水珠滑落,他被人狠狠的按在了牆上。
剛剛他將洗手池放滿水,將臉埋進去,隨著肺部的氧氣越來越少,直到堅持不住才起身。
他很享受慢慢窒息的感受。
他將衣角掀起擦著臉上的水,但他並沒有注意身後一群人靠近。
臉上的水還沒擦幹就被摁在了牆上。
額頭上濕噠噠的碎發滴著水,臉色發白,大口呼吸著氧氣。
“就是你小子搶老子女朋友是吧。”那摁著他的人一臉凶神惡煞。
葉卿儀腦子還有點缺氧,但還是認出他了。
劉郭晨,一個不學無術、無法無天的小混混,家裏有錢。
之前因為一個女生問他問題警告過他一次,讓他不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去接近那個女生。
隻是,他最近都沒跟人說過話,更別說那個女生了。
劉郭晨見他不說話火氣更大了,“怎麽,聾了嗎,我說話是聽不見是麽!老子的女人你都敢碰,活膩了吧!”
接著,抓著葉卿儀的頭發,一拳打在他臉上,留下一道紅印。
葉卿儀的臉被打到一邊,劉海被抓起,也讓劉郭晨更好的看清他的臉。
麵板白皙,沒有一點瑕疵,鼻梁高挺,臉部線條流暢,眼神中隱約透露出一股狠厲,就連剛剛被他打到的地方也給他增添了一些可憐感,完全沒有往日那討人嫌的樣。
在劉郭晨眼裏,簡直就是活脫脫一副小白臉相。
身後那些小弟像是接收到什麽訊號一般,也圍了上去。
“給我往死裏打,尤其是他的臉,沒了這張臉我看他還怎麽勾引別人女朋友!”
劉郭晨完全不給人解釋的機會,自顧自的站在一旁,看著被打的說不出話來的葉卿儀。
葉卿儀蜷縮在牆角,用勁護著自己的頭,經曆了一輪又一輪的拳打腳踢。
隻有偶爾被踢到腹部才悶哼一聲。
“嘩啦啦——”
不知是誰將一旁的用來洗拖把的髒水全都倒了下來,潑在葉卿儀身上,一股臭味撲鼻而來。
劉郭晨被這股臭味熏到,“臭死了,你呢,就隻配待在這樣的環境裏,別想著飛上枝頭變鳳凰,你不配!”
“我們走。”
在確定他們離開後,葉卿儀緊繃的神經才鬆懈下來,再也支撐不住倒地。
在倒地前,他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一襲長發連衣裙……
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