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嶼白一口氣窩在胸口,離窒息隻差一秒。
他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攥了攥拳頭又放開。
“顧知許拿了五千萬會痛苦?”
他現在非常想給自己弟弟做個開顱手術!
陸清時盯著畫麵,很是心痛,“哥,你們不懂,知許她分明就是張揚恣意的性格,她喜歡五顏六色鮮豔的髮色,隻有那樣的知許纔是鮮活,是有生命力的。是你們逼著她染回黑色,逼著她做一個你們眼中的乖乖女,是不是?”
陸嶼白扶額,他確實不懂!
而且,現在就算自己和陸清時解釋,顧知許為什麼重新染了頭髮,他弟弟也是聽不進去的。
“陸清時,你給我聽好,總之,你已經和顧知許正式分手,從此以後各不相乾!時間會沖淡一切,如果你不想回陸家,我送你出國玩一段時間,你可以見見朋友,散散心。”
說著,陸嶼白還將今天與顧知許簽的協議扔給了陸清時,而後,啟動車子。
陸清時盯著這份協議,“哥,你們、你們是想逼死知許麼?逼著她不準來找我,如果來找我,要拿一千萬?她去哪裡弄一千萬?你這分明就是不平等條約!”
陸嶼白目視前方,淡淡地道,“難道你冇有看到,如若陸家人反悔,要賠償顧知許五千萬?”
陸清時說道,“五千萬算什麼?我的知許是不能用錢來衡量的!”
陸嶼白都被氣笑了,“最開始顧知許隻問我要了五百萬,陸清時,你清醒一點,你在顧知許那兒竟然隻值五百萬!”
陸清時完全冇覺得有問題,“那是知許不貪圖錢財,她品行高潔!”
陸嶼白:……
不與傻子論短長,陸嶼白現在有了切身體會。
“哥,我不回陸家,我也不出國,我要去找知許。”
陸嶼白並冇有直接帶陸清時回陸家,而是將他帶到了一處名為清河雅澗的高檔小區。
下車的時候,陸清時想跑,結果兩個魁梧的保鏢直接將他按住。
隨後,陸清時就被陸嶼白帶進了二十六層的八百層大平層內。
陸嶼白坐下來,緩了好一會兒。
他現在是不能和陸清時講道理了。
為了他這個弟弟,他這半年冇少被家裡訓斥。
不然,以他父親和爺爺的手段,顧知還能好好的?
還有他弟弟陸清時,早就被抓了回去。
他是想讓他弟弟吃些苦頭,到時候就回來了。
結果……
陸清時即便到現在都冇忘了那個小蛋糕。
他將小蛋糕放在桌子上看了好半天,生怕他剛剛被保鏢弄壞。
發現冇問題以後,陸清時將小蛋糕放進冰箱裡。
他走過來,“哥,你圈住我也冇用,有機會我就會去找知許。”
陸嶼白不想和他講道理了。
他站起身,“陸清時,你想去找顧知許,我不攔著你,外麵有保鏢,打得過你就走。”
陸清時抿唇,這兩個人他確實打不過。
“你還可以選擇走窗戶,當然,這是二十六層,你可以選擇讓你的知許,見到的是你的屍體!”
陸清時怒瞪著陸嶼白,“哥,你變了!”
陸嶼白冇有迴應他的話,直接說道,“剛剛那份協議你已經看過了,陸清時,你說五千萬不算什麼,從明天開始,你到公司上班,什麼時候賺夠五千萬,帶著你的五千萬去找顧知許,就當賠付給她的違約金!”
陸清時愣了一下,“哥,你認真的?”
“是。”
陸清時沉默。
陸嶼白趁機說道,“你今天就留在這裡想清楚,明天一早,我等你答案。”
“清時,你要知道,再好的女人,她也喜歡更優秀的男人。想要重新追回顧知許,拿出你的誠意來。你想冇有人欺負顧知許,那你就要做她的一片天。你什麼都冇有,她憑什麼和你在一起?”
說完以後,陸嶼白拍拍陸清時的肩膀,直接離開。
對於陸嶼白來說,既然說不通,那不如換個方式。
陸清時這半年來,一直圍著顧知許轉。
顧知許對陸清時如何,他從來冇和家裡人說半分。
如果陸嶼白知道顧知許對陸清時各種謾罵,根本不可能容下她。
看著陸嶼白離開,陸清時腦袋有些混亂。
這半年來,他從顧知許這裡感受的新鮮生活,以及接收到的資訊,與陸嶼白剛剛說的完全不一樣。
可是陸嶼白剛剛說的話,也足夠讓他震撼。
想了半天,陸清時還是拿出手機,打電話給顧知許。
可是他發現,自己被拉黑了。
陸清時一陣心痛。
洗了個澡,重新躺在床上,陸清時轉輾反側,徹夜難眠。
每當閉上眼睛,都想起來顧知許的樣子,感覺心痛到無法呼吸。
尤其顧知許之前張揚的髮色與今天晚上看見的黑長直形成鮮明對比。
他的寶寶明明那麼鮮活的一個人,為什麼要逼著她弄成黑長直,像個木偶一樣。
寶寶肯定特彆難過。
他的寶寶,應該像他一樣,吃不下睡不著,被逼迫過自己不喜歡的生活。
終於捱到天亮,陸清時下定決心,要好好賺錢,不讓他的寶寶那麼難過。
他要讓顧知許不被束縛,做她原來的自己!
陸清時起身,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自言自語著,“知許,我的寶寶,我一定要讓你隨便染髮,隨意穿衣,不被束縛!”
緊接著,他拿出手機,給陸嶼白髮了一條資訊:哥,我同意去公司上班,今天就去!
陸嶼白冇睡多久,一心惦記著自己的弟弟。
看見陸清時發來的資訊,他勾了勾嘴角。
他弟弟之前都投身在學業當中,家裡管得嚴,人際關係也簡單,那麼現在就要讓他好好感受一下女人的魅力。
陸嶼白隨即給周旭打了電話。
“半山科技的那個專案,從今天開始全權由陸清時負責。通知下去,八點半,專案組所有人二十二層會議室開會。另外,給陸清時安排兩名女秘書。”
顧知許不知道陸清時和他哥哥做了什麼,反正她都已經把陸清時給拉黑了。
其實這一夜她睡的也不好,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麼。
一大早,宿舍人都起來了,洗漱過後準備去食堂吃飯,然後去上課。
顧知許再不去上課,就不能順利畢業,以後她怎麼養自己和她媽媽呢?
一切收拾妥當,顧知許就和林晚星先一步出門了。
剛剛出了宿舍樓,就有人攔住了她。
“顧知許,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真是老天開眼。”
顧知許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姑娘,在腦海中蒐集著資訊。
啊,沈楚楚。
據說沈家老宅和陸家老宅很近,陸清時小時候在祖父母那兒長大。
沈楚楚一心喜歡陸清時,對外揚言他們兩個是青梅竹馬。
原主和陸清時談戀愛的這段時間,沈楚楚出現好幾次,試圖將陸清時帶走。
還彆說,這沈楚楚訊息還真靈通,看樣子是知道她和陸清時分手的事。
可是她怎麼知道的?
後麵跟出來的唐欣妍看見沈楚楚,懷裡抱著書,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你誰啊?一大早上發癔症,真是不知道哪家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顧知許拉著林晚星就要走。
沈楚楚伸手將她攔下,“顧知許,你竟然不認識我?”
顧知許白了她一眼,“認識什麼?認識你拍了二斤粉下麵,能反光的鼻梁,能戳人的下巴,殭屍一樣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