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嶼白修長的手指敲著桌麵,“退回去!”
看來是他們家之前太心軟,對這女人太過放縱,這女人太過貪心,想要的太多。
“好的,董事長。”
秘書周旭發現寄件人是顧知許這纔過來問問。
每天收到的快遞那麼多,怎麼可能什麼東西都送到董事長眼前?
周旭轉身離開,剛剛走到門口。
“等等。”陸嶼白將他叫住,“把包裹拿上來。”
陸嶼白倒是要看看,顧知許這女人到底玩的什麼把戲。
冇過多久,周旭就將東西拿了進來。
陸嶼白一看,是個行李箱,非常眼熟的行李箱,是他弟弟陸清時離家出走的時候帶走的那個。
行李箱開啟,裡麵幾件陸清時的衣服,還有一些他平時的用品。
陸嶼白蹲下來,從衣服中間拿了一張字條出來。
陸先生,我與陸清時已經分手,從此以後各不相乾,這是陸清時的東西,請查收。
落款就是顧知許。
陸嶼白盯著這兩行清秀的字,看來她能考上本科,也不是一無是處的。
不過現在看來,他弟弟給他打電話說的是真的,顧知許真的和他分手了。
察覺到這是事實,陸嶼白勾起嘴角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從去年秋天開始,陸清時一心要和顧知許在一起,全家都為這個事情發愁。
現在顧知許離開,那真的是再好不過。
他對周旭擺擺手,拿出手機,站在落地窗前,撥通了陸清時的電話。
陸清時正在送單,滿頭大汗的。
剛剛因為一單超時了兩分鐘,被人劈頭蓋臉一頓罵,一直在給人道歉。
他還冇騎上電動車,手機就響了。
“哥,我在工作,你不要現在給我打電話。”
陸嶼白:……
“你是在工地搬磚,還是在送外賣?”
陸清時義正言辭地說道,“我在送外賣。哥,你不懂,勞動最光榮,勞動不分貴賤!我現在冇時間跟你多說,下一單超時我要被扣錢。我還要多賺錢去哄知許。”
陸嶼白扶額。
他的弟弟陸清時,從小就讀於頂尖的貴族學校,中學階段就拿下了科創國際金獎。
去年二十二歲的他,就拿到了世界頂級名校研究生雙學位,精通四國語言……
如果冇有這些光環,陸嶼白甚至覺得,自己弟弟是個傻子。
就算想要去賺錢,以他的才華,做什麼不好?
他剛要開口說話,陸清時已經匆匆忙忙結束通話了電話。
陸嶼白盯著手機螢幕,很好。
等陸清時回去找不到顧知許,會回家的。
*
顧知許帶著林晚星到了她之前染髮的那家理髮店。
托尼老師看見顧知許就像看見了財神爺,這姑娘半年內在他這裡染了五次頭髮。
五次不同的顏色,絕對的炸街。
以至於他對自己的手藝越來越自信。
其實這姑娘今天很特彆了,平時來都不是穿這樣的運動裝。
幸好他自己做的頭髮自己認識。
“姑娘,今天染個什麼顏色?你看這個粉色怎麼樣?你比上次那個顏色更嫩,更亮眼。”
顧知許:……
“我跟你講,就這個泡泡糖粉,再挑染個綠色,你絕對是這條街最靚的!”
顧知許:……
“幫我染成黑色。”
托尼腦袋上的幾縷紅毛被空調吹的盪漾了幾下,連帶著他的眼睛都跟著瞪圓了幾分。
他撓撓頭,“染……黑色?”
顧知許坐下來,“黑色,拉直。”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顧知許看見鏡子中的人慢慢變了樣。
當最後一次洗完頭髮,吹風筒的聲音嗡嗡作響,林晚星湊過來,“哇,許許,這纔是以前的你,你簡直就是我們海大絕世大校花。”
顧知許看著鏡子中的臉,麵板真的細膩白皙,該說不說,原主的長相真的是,絕對的可甜可欲。
現在黑直的長髮披散下來,加上前麵修剪的劉海,整個就是一個乖乖女的形象。
顧知許琢磨著,這應該就是陸清時最討厭的那類女性的樣子。
染髮加上拉直,一共消費了顧知許七百塊。
肉疼。
“走吧小星星,犒勞犒勞你陪我這麼久,請你吃飯,喝奶茶。”
顧知許和林晚星剛剛從理髮店出來,手機就響了。
她盯著手機上的來電顯示,三個字——陸嶼白。
顧知許反應了一下陸嶼白是誰。
啊!陸清時的大哥!
至於為什麼顧知許會有陸嶼白的手機號碼,是因為原主趁著陸清時睡著的時候,偷偷存的。
畢竟對於原主來說,她的目的是嫁入豪門,當闊太太。
如果陸清時不開竅,踩著陸清時入了陸嶼白的眼,那就更好了。
林晚星看著顧知許捧著手機不動,“許許,你怎麼不接電話?”
顧知許連忙按了接聽,“您好,哪位?”
當然要裝著是陌生號碼!
陸嶼白直接說道,“我是陸清時的大哥,我要見你。”
顧知許心裡腹誹。
你說見就見?
你當你是軟妹幣啊!
她剛要拒絕,就聽到陸嶼白的聲音再度響起,“隻要你是真的分手,價格我們可以談。”
顧知許:臥槽,他真的是送上門的軟妹幣!
這是用錢來堵她的嘴?
托了原主的福,她顧知許還能享受一把“給你五百萬,離開我弟弟”的橋段。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如果她收了陸嶼白的錢,那陸清時知道自己拿他做交易,會更容易生氣,現在就看透她的真麵目,直接就氣到再也不見她回到陸家做他的豪門少爺?
嗯,就是這樣。
陸清時迴歸正軌,以後他們兩個再無交集,順利和女主結婚。
哇,她可以好好活下來!
“地點。”
陸嶼白說道,“你等在原地,有人接你去餐廳。”
顧知許一聽去餐廳,連忙喊道,“等等,我還要帶我朋友一起。”
她要請林晚星吃飯喝奶茶的,總不好直接將人扔在一邊,那也太不仗義了。
陸嶼白:“可以。”
結束通話電話以後,顧知許對林晚星說道,“小星星,我前男友的哥哥找我,你和我一起去吧,我帶你去蹭飯。“
林晚星眼睛瞪老大,“什麼?就……就是那個……”
她都開始磕巴了,拿出手機找出圖片,“就是他?”
顧知許點點頭,“對。”
林晚星緩了片刻,拍了拍顧知許的肩膀,“許許,你放心,不管他們要對你做什麼,我都會保護你!”
這麼一會兒,林晚星已經將那些狗血小說,短劇裡,極品豪門中的種種橋段想了一遍。
這麼說著,一輛賓利直接停在了顧知許身前。
坐下來以後,林晚星到處看看,也冇敢說話,然後低頭給顧知許發資訊。
許許,因為有你,我才坐上這麼貴的車!
許許,你就是我的仙女!
豈止是林晚星第一次坐這麼貴的車,顧知許也一樣。
她閉上眼睛心裡默唸,感謝原主。
不管怎麼說,她自己要活下去,也要替原主活下去。
原書中,原主被覺醒的男主圈禁起來,她的母親找不到女兒,整日以淚洗麵,最後熬到油儘燈枯。
她占了原主的身體,還要替原主好好孝順她的母親。
不對,現在就是自己的母親。
賓利平穩地停到了一家名為“知味山居”的私廚門口。
車門被拉開,“顧小姐,我們到了,您這邊請。”
顧知許和林晚星下了車,跟著專屬服務員繞到一間名為汀蘭的包廂門口。
“顧小姐,請。”
古香古色的門拉開,鼻息之間是淡淡的蘭花香,耳畔琵琶聲與流水聲交織在一起。
顧知許走進去,心裡感歎,有錢人真會享受!
陸嶼白已經先一步到了,聽到聲音他抬起頭,整個人愣了一下。
這是顧知許?
上次他去找陸清時的時候,看見的顧知許分明是一頭紅色爆炸頭,前麵挑染了兩道黃色外加一道紫。
想到他弟弟喜歡的竟然是這個型別的,陸嶼白都覺得天塌了。
現在走進來的,一身白色運動裝,黑長直的女生,是顧知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