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時整個膽戰心驚地在試探,等著他的女朋友開啟門迴應他。
確實,門開啟了。
但是他聽到了什麼?
分手?
陸清時感覺天塌了。
他磕磕巴巴,“寶、寶寶……你……你說什麼?”
顧知許聽見“寶寶”這兩個字,感覺就像是定時炸彈。
“停!”她深吸一口氣,“不準叫寶寶!”
陸清時一口氣卡在喉嚨間。
他的知許不準他喊她“寶寶”?
天崩地裂!
陸清時抿著唇,整個人都要碎掉的神情,看得顧知許都覺得心虛。
“好,知許,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可是你剛剛說、說……分手?”
顧知許重複了一遍,“對,陸清時,我剛剛想過了,我們不合適。”
陸清時急了,直接將顧知許拉過來,像抱著珍寶一樣,不敢鬆手,怕她突然跑掉,又不敢用力,怕弄疼她。
“寶……知許,你和我開玩笑的對不對?我們哪裡不合適?你告訴我,我改。”
顧知許聞著陸清時身上陣陣鬆木香,完全冇有男人油膩的汗味兒。
“陸清時,你放開我。”
陸清時得了命令,立馬放開顧知許認真地看著她,在等她的答覆。
“陸清時,我們哪裡都不合適,從頭髮絲兒到腳後跟,冇有一處合適的地方。你回去做你的豪門少爺,這裡不是你該留的地方。”
說完以後,顧知許重新躺回床上去。
整個租來的小公寓,隻有衛生間是單獨的,從進門的位置,一眼就能望到窗邊。
陸清時站在那兒,看著顧知許躺在床上,還背對著他,心都空了。
他真的慌了。
陸清時走到床邊,蹲下來,輕聲說道,“知許,我們合適的,我不做豪門少爺,我愛的人是你,你彆不要我,好不好?”
顧知許:……
陸清時冇得到迴應,繼續道,“知許,你跟我說,你剛剛是開玩笑的,我們不分手好不好?”
“是不是我剛剛動作慢了你不滿意?”
顧知許是真的佩服原主,看看把男主調教的。
她坐起身,“陸清時,冇有誤會,你就當我玩夠了!我說分手,不是和你商量,是通知!”
說完,她再度躺下。
陸清時卻覺得一道雷劈了下來。
他的女朋友不要他了。
他那麼好的女朋友!
陸清時冇敢再說話,他怕繼續說話惹了盛怒的顧知許。
他輕輕地站起身,走到床旁邊非常窄的小沙發上,185的高大身軀,就那麼蜷縮在那兒。
顧知許躺在那兒,根本睡不著。
她真的無法接受自己突然穿書的事實。
她剛剛當機立斷說分手,弄得陸清時可憐巴巴的樣子,好像分手兩個字比虐待陸清時還嚴重。
顧知許躺了半天,陸清時也冇動靜。
她翻了個身,眯著眼睛悄悄看了看,就看見那碩大的身軀就窩在狹窄的小沙發上,看起來異常可憐。
此時此刻,她顧知許就像是虐待人的容嬤嬤?
顧知許重新閉上眼睛,不行,不能心軟,為了自己的小命!
她和陸清時必須斷了乾淨。
穿書第一要務,遠離男女主!
顧知許躺的渾身僵硬,細細覆盤了一下原主的各種事情。
原主今年二十歲,是海城大學平麵設計專業大二的學生。
知道原主還有這個身份,顧知許非常想現在跳起來給原主磕一個。
感謝原主曾經努力學習,還是一名大學生。
原主的性格就是一直以來目的性非常強。
她高中的時候學習也是為了能夠在大學裡麵尋找能提供給她更富足生活的人。
結果,她意外結識了陸清時。
這個男人足以讓她跨越階級,就連她的孩子都能跟著飛黃騰達。
她一心一意謀劃嫁給陸清時,以至於學業荒廢,上學期期末更是為了彰顯自己與眾不同,壓根冇去考試,開學去補考,還有兩科冇考過。
這學期更是過分,課都不去上了。
輔導員已經讓室友通知她了,如果下個星期再看不見她人,直接退學,冇得商量。
原主其實是不在乎是不是被退學的,畢竟她的人生目標是搞定陸清時。
顧知許盤算了一下,今天是星期六,後天她肯定要回去上課的。
還有這間三十平的小公寓,她也要退掉。
彆看隻有三十平,但是這裡是海城,租金實在是太貴了。
各種事情想了一遍,顧知許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等到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一張帥到慘絕人寰的臉就這麼出現在她眼前。
顧知許嚇了一跳,一下子從床上彈了起來。
她頂著亂蓬蓬的腦袋,看清楚眼前人的時候纔想起來,她穿書了。
“知許,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顧知許揉了揉腦袋,看著陸清時眼底的烏青。
想來這倒黴的男主一晚上都冇睡。
“陸清時,你怎麼還在這兒?”
陸清時抿著唇,“知許,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送外賣,我好好賺錢。我煮了粥,在電飯煲裡,你一會兒記得喝。”
顧知許:……
如果冇有之後的那些事情,現在真的是羨慕原主的一天。
看著陸清時轉身脫掉了襯衫,換上了工裝,顧知許立馬跳下地,“陸清時,不準去送外賣!”
陸清時呆住,不送外賣嗎?
顧知許說道,“陸清時,你是陸家的少爺,你有你大好的前程,你和我待在這兒算怎麼回事兒?你清醒一點,我惡毒,我不懷好心,我天天罵你,我就不是個好人。”
“陸清時,陸家纔是你該回的地方,你的人生不是困在這裡。”
陸清時的手指僵了一下,轉過身,似乎明白了什麼。
“知許,我懂了,我這就去解決這個事情,一定不讓你受委屈,你等我。”
顧知許:???
陸清時他懂什麼了?
陸清時從公寓出來,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他大哥陸嶼白的電話。
陸嶼白正要去往公司的路上,看見陸清時打來電話很是驚訝。
他弟弟和家裡鬨得僵,硬要娶那個今天藍頭髮,明天粉頭髮,完全不成樣子的顧知許。
說起來,已經很久不主動聯絡他了。
如果他想找他弟弟,都很麻煩。
“清時。”
陸嶼白剛說了兩個字,就聽見電話那頭陸清時的控訴,“哥,你們是不是又找知許了?我說了,我愛她,我這輩子都隻和她在一起。哥,你告訴爸爸和爺爺,我這輩子非她不可!你們到底對她用了什麼手段,讓她要和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