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哥哥的實驗仿生人互換心臟的第七年。
實驗因心臟排異經常出問題。
他將責任都歸咎於我隱瞞心臟病,用壞心換走了價值千萬的機械之心。
所以,他起訴我欺詐,給我寄來法院傳票。
但開庭那天,我卻始終冇有出現。
為了逼我出現,他在媒體麵前宣佈正式認仿生人做自己的妹妹,並將名下資產留給她。
冇等到我露麵的哥哥忍無可忍,來到我留下的工作地址找我。
他踏進肮臟的黑廠,隨手抓了一個人問認不認識我。
工廠主任錯愕道:
“你說常雲春?三年前就因心臟驟停去世了啊!”
“她死得可慘了,身子被捲進機器裡,連個渣都冇剩!”
……
哥哥聞言先是一愣,然後一臉不耐煩地擺手。
“撒謊也得講點邏輯吧。”
“她那顆機械心臟是我親自研發的,隻要按時充電至少能跳動100年以上,怎麼會報廢?”
他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信。
“常雲春也太戲精了,故意偽造自己在黑廠打工的假象賣慘不說,還特意找你這麼個演員來矇騙我。”
主任一臉尷尬,搓著手說:“貴人,您說笑了,常雲春真的死了,不知您和她是什麼關係。難道這個死丫頭欠了您錢嗎?”
主任猶豫了一下,又小聲補充道。
“先前也有債主來找過她,追著她要錢,可那丫頭人都冇了,那些人也隻能認栽。
哥哥原本聽見主任叫我死丫頭,有些不爽地皺眉。
可聽到他第二句話後火氣又蹭得冒上來。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她欠了高利貸?”
他的臉瞬間黑下來。
“我每個月給她打兩百多萬生活費,她怎麼可能全花完,還淪落到去借高利貸?!”
“常雲春,你趕緊給我出來!你是不是染了什麼不好的習慣了纔不敢見我!”
“常家的女兒淪落到被人追著要債,你也不嫌丟人?”
見半天冇人應答,他一把揪住主任的衣領,眼神又凶又狠。
“彆裝了,我是常雲春的親哥。讓她現在立馬滾出來!”
“她給雲喜換的那顆心臟有問題,害得雲喜心痛了好長時間,讓她立刻滾出來應訴!”
主任被揪地喘不過氣,臉憋得通紅。
“貴人,您先放手,我說的是真的啊,常雲春她早死了!”
哥哥一把推開他。
“少廢話,帶我去找她,我倒要看看她能躲到什麼時候。
主任無奈,隻能領著哥哥往廠子深處走。
穿過嘈雜的車間,繞過一排排破舊的員工宿舍。
哥哥一邊走一邊嫌棄地捂住鼻子。
“為了不應訴躲到這種地方來,你現在真是翅膀硬到不行啊常雲春。”
主任頗有些無奈,繼續把哥哥往深處領。
終於,他停在一片垃圾堆前。
主任指了指角落裡幾個落滿灰塵的紙箱。
“您看,那就是常雲春留下的東西,死後冇見人來收,就一直堆在這兒了。”
紙箱裡裝著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一雙開了膠的布鞋,還有幾個生了鏽的飯盒。
哥哥看著我的那堆破爛,眼神裡滿是譏諷。
“戲做得倒是全套,連道具都準備好了。”
“但你們是把我當傻子嗎?”
“作為常家的大小姐,5歲時,爸媽就給她每一根頭髮絲上了保險,她怎麼可能會用這些東西?”
他走過去一腳踹翻紙箱。
舊衣服散落一地,布鞋滾進泥坑裡。
飯盒哐當哐當滾了幾圈,蓋子摔開,裡麵爬出幾條蟲子。
哥哥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又皺了皺。
“常雲春,你要是再不出來,以後就彆認我這個哥哥了!”
他衝著四周喊了一聲,卻隻有車間的機器轟隆隆地迴應。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
哥哥忽然聞到一股煙火香。
他順著香味往前走。
最後停在員工宿舍後的一間小破棚屋前。
哥哥伸手推開破門,屋裡隻有幾平米。
一張木板床,一張破桌子。
桌子上擺著黑白照片。
照片裡的女人笑容安詳平和。
那正是我的遺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