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日上三竿時。
早早起來的淩霄,眼見溫延一直沒起,很是憂心。
念著孩子好吃食,她特意出了梧桐院。
由於清月仙君不喜外人伺候,所以梧桐院內是沒有丫鬟小廝的。
好在陳天宇細心,特意在院外留了人手,所以淩霄需要人的時候,出院子便能找著。
陳府非常大,而且每個院子都各有特色,想來初建時是請了極為厲害的園林大師過來。
梧桐院是陳府最偏最安靜的一處院落,主打的就是自然山林之感。
眾人住在這,每日看著青翠欲滴的梧桐葉在陽光下搖曳生姿,然後品茗下棋,好不快哉。
出了梧桐院,便會走上一段山水相映,花木掩映的曲折廊橋。
廊橋盡頭,是繁花似錦的花房,那裏,每日都有小廝侍弄花草。
淩霄要找的,便是這些小廝。
今日當值的恰好是一對兄弟,之前也幫淩霄買過吃食,淩霄進來一看是熟人,不由笑道:
“阿左阿右。”
阿左離門口近,連忙放下手中的盆栽問道:“淩霄姑娘,有什麼吩咐?”
淩霄遞上五十兩銀子,叮囑道:“我想給小延準備些來福酒樓的菜色,紅燒肉五份,燒雞五隻,其他的你看著點。”
阿左接過銀子,笑道:“沒問題!小公子這胃口,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呀~”
“孩子還在長身體,自然吃得多些。”
一旁的阿右:“……”
雖然但是,誰家孩子長身體一頓能吃旁人兩三天的飯量。
不過聽大公子說梧桐院內的貴人們都是修士,莫非修士的胃口比普通人大這麼多嗎?
可是他怎麼聽人說,修士都需要辟穀?
不過這些疑問,阿兄可不會當著人家麵說,而是瞧著那風華絕代的背影消失在廊橋盡頭,才小小聲跟兄長聊道:
“我看梧桐院那些貴人也不像差錢的主,怎麼次次都吃來福酒樓的菜?”
不是說來福酒樓的菜不好吃,而是林安城比它高檔的酒樓挺多,菜色也極好的,貴人們既然如此好吃,為何不吃最好的?
阿左將銀子收好,搖頭道:“也許是來福酒樓出了名的量大管飽吧,總之貴人想吃什麼我們就買什麼,這淩霄姑娘還大方,每次都會給我們留點小費~”
“是啊,今晚又能喝二兩菊花酒了,哥你記得也買上一隻燒雞回來下酒啊!”
“知道了,我辦事去了,你好好乾活,下值後去我屋裏,少不了你的燒雞。”
……
另一邊,淩霄回來,特意繞道溫延門口站了會,凝神聽著屋內平穩的呼吸聲,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敲門叫醒人家。
“昨夜小延似乎很不高興,要不要開導開導呢?”
淩霄糾結著看著房門,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抬手伸出食指,在指尖開出一朵火紅的淩霄花。
淩霄看著那孤零零的五朵花瓣,咬咬牙又催生了一大簇。
這一簇約莫有二十來朵,足夠淩霄扯花瓣數單雙了。
“敲門。”
“不敲門。”
“敲門。”
“不敲門。”
……
“敲門!”
待淩霄扯完最後一朵花瓣,正轉身準備敲門,那門自己便開了。
睡眼惺忪的溫延,頂著一頭亂髮,懵懂的看著屋外的淩霄……還有一地殘花,呆住了。
“淩霄姐姐?你在幹嘛?”
“啊哈~天氣真好,我正想要不要喚你起床,餓不餓呀小延?”
“餓的。”
溫延摸了摸乾癟的肚子,老老實實回答著。
隨後又探出腦袋大量著淩霄身後,失落道:“阿兄他呢?”
淩霄見孩子露出這可憐的神色,連忙安撫道:“清月仙君一大早就帶著宴樓主跟蘇族長出去了。”
溫延一怔:“出去了?他們去哪裏?為何不喊醒我?”
淩霄回想起一大早清月那麵若冰霜的模樣,略帶心虛道:
“他們去找青蠹問些事,這不是看你昨日才融合了心竅,需要好好鞏固修為嘛~”
“好吧……”
溫延點點頭,努力揚起笑臉道謝:“謝謝淩霄姐姐,我先洗漱,一會兒去飯廳尋你。”
“好好好,我讓小廝給你買了來福酒樓的紅燒肉,一會兒就送到!”
聽到紅燒肉,溫延心中的壓抑總算散了些,至少暫時沒再糾結兄長昨日為何突然對自己冷臉了。
淩霄見孩子笑著回屋,心下不由得鬆了鬆。
還愛吃就行,就怕這孩子跟清月仙君鬧矛盾了,茶不思飯不想,那就麻煩了。
這邊,溫延回到屋內,自己洗漱起來。
他先是對著木架上的銅盆施展禦水術,在禦火迅速加熱。
然後,扯過乾淨的帕子,放入盆中,一邊神遊一邊自己擦臉。
“小欲你知道嗎?平日裏,這些都是阿兄替我乾的……”
剛剛從心口鑽出來的欲竅:“……”
祖宗,要不我幫你也行?
“你今日想穿什麼?”
“不知道,平日裏都是阿兄替我選的衣裳。”
欲竅聞言,隻覺得腦門黑黑的。
這清月仙君一天到晚不忙著修鍊,怎麼凈幹些伺候人的活?
他家主人本就心竅有缺傻乎乎的,現在更是被伺候成了個廢物!
不過他還能說什麼?
自己的主人直接寵唄~
那瞎眼的麵癱都可以,他憑什麼不行?
念及此,欲竅轉身飄到衣櫃前,興緻勃勃給主人挑衣裳,然後……
成功看見清一色的白衣?
這還挑個鬼啊!
閉著眼拿一套都行好吧?
待溫延自己擦乾臉,見欲拿來的衣裳,笑道:“你眼光跟阿兄一樣好,就穿這套吧~”
欲竅:“……”
這傻孩子不會到現在從沒自己開過衣櫃吧?
好在溫延會自己穿衣,穿的還挺快。
奈何,就在欲竅欣慰不到一會兒,溫延做到梳妝枱前,又開始神色糾結。
“小欲……幫我梳頭……”
欲竅嘴角一抽,拿過梳子,咬牙切齒道:“真不知道你這十八年來怎麼過的,怎麼連梳頭都不會?”
“以前在村裡,就隨手拿條帶子綁著,遇到阿兄後,都是他幫我梳的。”
溫相儀給他梳的樣式是那種半束髮,他每次看著兄長乾淨利落的動作,還以為很簡單。
直到有一次他自己試,才知道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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