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酌雲,殺了他們,你就再也沒有軟肋了……”
此刻,柳如煙已經徹底化成了一條紅色巨蟒纏在陳酌雲身上。
不得不說這樣子,與現實中她被紅線纏著的待遇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殺了他們?”
“沒錯!這是你的心魔,隻要殺了他們,你就不會被困在噩夢裏,擊潰他們,你才能如願以償跟妻子孩子團聚,不是嗎?”
“心魔?我在夢裏?”
陳酌雲喃喃道,所以他並不是回到了過去,而是被心魔困在了夢裏?
“對,這隻是一場噩夢。”
“哼~就算是噩夢,我的心魔也不該是阿箬,而是你!”
陳酌雲說著,不知哪裏來的力氣,雙手從蛇身的桎梏中掙脫而出,猛地掐在巨蟒七寸位置。
“啊!”
柳如煙沒想到陳酌雲竟然還能清醒過來,甚至還能反手鉗製住自己,忍不住怪叫起來。
這是陳酌雲的夢,她隻是一抹柳如煙的神識,沒什麼攻擊力,若是死在這,這些年辛辛苦苦積攢的愛意就真的要被吸走了。
念及此,紅色巨蟒再度化為紅煙,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向沈箬!
“不!”
“阿箬!”
沈箬此時正一隻腳踏入沈府大門,便覺得身後一股陰風襲來,隨後背上一暖。
這是……有人護住了自己?
她詫異回頭,入眼就是陳酌雲擔憂的臉龐,而他身後,一張一模一樣的臉同樣映入眼簾。
隻是……第二個陳酌雲,吐血了!
一把紅光閃閃的巨劍,就這樣明晃晃插在他後心口,鮮血流淌了一地。
沈箬不知道一個人怎麼能流這麼多血,嚇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你、你沒事吧,我去找府醫給你治療傷口!”
“阿箬你沒事就好……”
“少說廢話吧你,這麼大把劍我都不知道要怎麼拔出來的好。”
一號陳酌雲說著,手摸上了劍柄。
就在他不知要怎麼安全拔出來時,紅劍自己卻顫抖著想要脫離心口。
“不要讓她跑了!”
重傷的陳酌雲突然直起身子,順勢讓紅劍更深地插透心臟,就這樣當著兩人的麵被劍身穿膛而過。
“噗!”
“陳酌雲!”
沈箬雙手顫抖地抱住無力跪下的男人,哭花的小臉滿是不解與心疼。
她不明白自己為何如此,明明這劍沒有插在她身上,卻也疼得厲害。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陳酌雲!”
柳如煙驚恐的叫聲從劍中傳出,伴隨著一陣陣攪動,讓陳酌雲血流失得更迅速。
鮮血所過之處,皆帶起碎裂的紅光,無處不預示著這場夢即將結束。
“真傻啊……”
一號陳酌雲遂了某人的心意,死死將劍釘住,不給一絲絲逃跑機會,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疼得死去活來的陳酌雲,顫抖著抓住一號的手掌,緩緩蓋在沈箬手上。
“阿箬……我把過去的我,完完整整還給你,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沈箬看著在自己懷裏哭成淚人的男人,沒有回答,而是淚中帶笑給人擦拭了一下眼淚,溫柔道:
“回去吧,該醒了。”
“阿箬……等我……”
陳酌雲說著,偏頭看向了另一個自己,眼中閃過決然之色。
“一定要好好對她……”
話落,他不知用了何種方法,渾身金光冒起,連帶著手中的紅劍跟著一寸寸崩裂開來。
“不!不要殺我!”
隨著金光大盛,所有場景宛若被強行砸爛的鏡子……
好在,這麵破鏡,似乎可以重圓。
“阿箬!”
陳酌雲猛然睜開雙眼,第一時間便察覺到手中的柔軟。
他艱難轉頭看去,是妻子憔悴的容顏。
也不知照看了自己多久,心愛之人半個身子躺在榻上,睡得香沉。
似是感應到了什麼,沈箬緩緩睜開眼,就見丈夫極為委屈地哭著。
“你醒了!有哪裏不舒服嗎?”
眼見妻子起身要出去喊人,陳酌雲死死抓住她的手,虛弱道:“別走阿箬抱抱我好不好?不要走……”
“唉……你啊……”
沈箬見著丈夫這久違的脆弱模樣,不由得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在柳如煙沒出現之前,他們倆之間確實常常如此。
丈夫總是無比貪戀自己的懷抱,每當做錯了事,便會帶著禮物如此這般哄著自己。
她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這樣的陳酌雲了,可如今,他又猝不及防變回了曾經的模樣……
沈箬終究還是如丈夫所願,任由他腦袋埋入懷中,還溫柔拍了幾下男人後腦勺。
陳酌雲深深吸了一口妻子身上的香氣,才真正覺得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終是,夜半驚鴻影,浮生大夢歸。
妻子還願意原諒自己,他陳酌雲此生,死而無憾了。
“阿箬,我做了個很可怕很可怕的夢,夢到你跟孩子拋棄我了。”
“你再不醒來,這就不是夢了。”
“我醒了!真的!阿箬你不能帶著孩子離開我!”
“看你表現,誰知道還有沒有下一個柳如煙。”
“我錯了阿箬,我當初就不該跟那幾個人去喝酒,我被柳如煙那妖精控製住了……”
陳酌雲回想起這幾年的自己,嚇得用力抱住妻子,四十多歲的大男人此時哭得像個孩子。
“她太壞了,她把我的意識困在身體裏,每當我想跟你好好說話,就頭疼得厲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阿箬,你要相信我!”
“好好好,我信,你剛剛醒,情緒別太激動了。”
“你真的原諒我了嗎?我以後會乖乖聽你的話的阿箬。”
“原諒你了。”
“真的?”
“真的。”
“我不信,除非你親我一下。”
沈箬:“……”
很好,這下她是真的信自家丈夫完全清醒了。
這久違的賤兮兮的感覺,除了陳酌雲再也沒有人能讓她感受到!
念及此,她低頭看著丈夫,笑得無比溫柔:“親是不會親的,你若是不信,我也沒有辦法,放手,躺好,我去喊府醫給你瞧瞧。”
“我錯了阿箬,我躺好,你別生氣。”
月光從窗檯灑入屋內,披在沈箬紫色紗裙上,如星辰般流光溢彩,恰似應了那句:
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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