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林安城,比起別的地方顯得格外安靜。
許是因為這邊有夜獵這個活動,愛玩樂的那批子弟大多都睡到下午,再活躍時已是華燈初上。
所以林安城的夜,纔是最為繁華的時刻。
溫延揹著他的專業書箱,跟在阿兄阿姐身後,奇異的三人組毫無意外獲得了超高的回頭率。
“這小書生怎麼讓瞎子給他帶路?”
“這姑娘看著真水靈,富貴逼人的,怎麼就瞎了呢?”
“別說這男的也俊俏得很,看著根本神仙下凡似的。”
“不會是仙門的人吧?這仨一看就跟我們普通人不一樣吶。”
溫延逛街的次數可以說是寥寥無幾,如今被路人這樣打量著,覺得非常不自在。
“阿兄阿姐,我們到底要去哪裏?”
說是逛街吧,又沒進任何商鋪,說找人吧,又漫無目的,溫延真心不明白倆人要幹嘛。
宴明砂:“在釣魚。”
溫延:“?”
釣魚?
是他理解的那個釣魚嗎?
溫相儀停下腳步道:“來了,上樓。”
說完他便一拐進了一家酒樓,直接上了二樓包間。
溫延:“……”
不是,阿兄怎麼對酒樓如此熟悉的樣子?
進包廂都不需要預定什麼的嗎?
“想什麼呢弟弟?”
宴明砂不知何時湊到溫延耳邊問道。
“你說話就說話,靠這麼近做甚?不是說釣魚嗎?怎麼突然又進酒樓了?”
“自然是因為魚在這呀,還不跟上?”
宴明砂惡劣敲了敲溫延腦殼,笑得明媚不已。
當包廂的門被推開時,溫延總算明白了二人釣的是誰,這哪是魚啊,這分明是女魔頭本魔!
“好久不見呀,溫延。”
隻見包廂內,矇著麵紗的紅衣女子坐在飯桌旁,白玉無瑕的手執著一杯酒,在溫延視線看過來瞬間,緩緩倒在地上。
嘶嘶~
不知哪裏鑽出來的血藤爭先恐後地吸著那點酒,又在吞噬殆盡後迅速消退回去。
溫延:“!”
這女魔頭不會是因為乾爹奪舍失敗來找自己算賬的吧?
阿兄也真是的,怎麼還自己湊上去了?
“好久不見啊虞紅衣,怎麼不跟我這老朋友打招呼?”
宴明砂一副見到好友的神色落座到虞紅衣身邊,自顧自拿起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
“嗤~你一個叛徒好意思讓本姑娘打招呼?”
“瞧你這話說的,怎麼能說是叛徒呢?我離開魔教,頂多算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你拿著魔教的資源建立天機樓,四處斂財,還好意思來我麵前蹦噠?”
若不是清月仙君杵在這,虞紅衣絕對會一巴掌呼上去。
“說吧,為何派人跟我們一路?”
溫相儀落座在虞紅衣對麵,冷冷問道。
“自然是保護我看中的好苗子,我怎麼知道仙君會不會食言?”
溫延:“?”
他沒聽錯吧?
那個好苗子指的是自己?
“不是……這位姐姐,我沒記錯的話,你可是要幫乾爹奪舍與我的,我們是敵人!”
“此一時彼一時嘛,什麼敵人不敵人的?若不是無尚奪舍失敗,我又怎會發現你這身子如此適合修鍊我魔族功法?”
“我?魔族功法?”
溫延指著自己鼻子詫異道,看女魔頭這垂涎欲滴的樣子,莫非自己是個天才?
“阿延已經跟我修習了正統道法,不會跟你回去的。”
“我魔族傳承千年,靈丹妙藥靈石法器數不勝數,隻要溫延肯來,我一定好好教他。”
溫延:“!”
這麼好的待遇,必有陷阱!
“你死了這條心吧姐姐,我是不會為了你那點甜頭折腰的,我這輩子就跟著阿兄。”
虞紅衣被拒絕,也不惱,笑道:“不後悔?”
“當然!”
“既然如此,這點靈石你收著,就當無尚擅自奪舍你的補償。”
溫延:“?”
魔族人這麼講道理?不僅招攬自己還給賠償?
“虞紅衣你有毛病吧?錢多了可以給我。”
宴明砂說著,手就往乾坤袋上湊,卻被無情拍開。
“這是我給溫延弟弟的,你一個叛徒配嗎?”
“好歹共事一場,怎麼這麼小氣?”
宴明砂摸著被拍紅的手,小聲嘀咕著。
虞紅衣聞言,直接氣笑了。
她小氣?
這叛徒離開時幾乎帶走半數的人手跟寶貝,要不是她顧念這那點情分,天機樓能有現在這規模?
“白眼狼,別以為有清月仙君在我就不敢打你!”
“來啊來啊~我好怕哦~”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故意激怒我,我纔不會上當。”
虞紅衣冷笑一聲,視線再度轉向溫延。
“我說真的,你的根骨百年難得一見,若是願意加入我,天材地寶可隨意取用。”
溫延拚命搖頭:“我不去!”
虞紅衣看出少年的反感,眼神中透出無奈之色,點點頭便起身。
“既然如此,這補償你收下,我們兩清。”
溫延沒說話,而是看向溫相儀。
“收吧,一切有我。”
溫延得了首肯,眼睛笑得彎彎的,一看就開心極了。
一個乾坤袋的靈石,他都不敢想有多少!
虞紅衣見溫延拿了靈石,麵紗下嘴角一勾,然後一副不願多待的模樣,直接離開了,留下三人麵麵相覷。
宴明砂冷笑:“有陰謀,她可不是這麼大方的人。”
“靈石沒有問題。”
溫相儀也不明白虞紅衣為何整這一出,這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難不成真的是看中阿延的天賦,想收來做關門弟子?
“除了靈石,哪裏都是問題。必須儘快找齊小延的三竅才行。”
這孩子缺了三竅,她的天機術根本無法施展,想想就心累。
念及此,宴明砂沒好氣道:“你說你渡劫怎麼就不選個人跡罕至的地方?還讓雷劫劈人家身上差點一屍兩命,搞這麼麻煩!”
“嗯,怪我。”
宴明砂:“……”
又來了又來了,這種一拳打棉花上的感覺又來了!
真是煩死了跟這男人講話,也不知道曾經那些為清月仙君尋死覓活的女修們是不是瞎了眼!
這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死男人有什麼地方值得喜歡的?
除了一張臉跟一身修為,一無是處!
“哇!好多靈石,我都數不過來了,姐姐我給你分點呀~”
“哎呦喂~還是我家弟弟乖巧懂事~”
溫相儀:“?”
這人剛剛不是在氣頭上?怎的轉眼又高興起來了?
女人,果然難懂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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