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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寧不想在人事方麵表現出強勢的一麵。
即使薛洪濤現在非常信任他,讓他任意施為。
但是他不能失去這份敬畏之心。
冇有了敬畏心後,他會一步步的逼迫薛洪濤退讓,並認為這是他理所當然的。
那麼兩者的矛盾會越來越深,這來之不易的局麵會瞬間倒塌。
對於孫寧的懂事,薛洪濤哈哈一笑:“你這小滑頭,你既然來了,肯定有自己的人選,說說吧。”
“書記,也不是我的人選,今天副所長朱子豪這個人回答問題條理比較清晰,但是我對這個人不瞭解,書記應該知道一些吧。”
“這個朱子豪我還是比較瞭解的,當兵的出身,為人正直,米水鄉之所以冇有出現紕漏,絕大多數都是他的功勞。”
孫寧詫異的看著薛洪濤。
薛洪濤不是那種不會用人的書記啊。
那為何會放任米水鄉出現如此局麵而放任不管的?
這一點也是讓他有點不理解。
薛洪濤被孫寧看的老大不舒服,幽幽道:“你不用這樣看著我,那小子升不上去的,上麵有人壓著他。”
接著薛洪濤詳細的給孫寧解釋了朱子豪這個人。
朱子豪之前是縣刑警隊的副隊長,在某次行動中冇有關押了縣局政治部主任的小舅子。
政治部主任暗戳戳的讓朱子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耿直的朱子豪就是不聽招呼。
故而直接給他打發到了米水鄉派出所任副所長,一乾就是六年。
薛洪濤對朱子豪的人品和能力都給予了肯定。
隻是對朱子豪的境地無能為力。
對於朱子豪的境地,孫寧是有設身處地的感受。
上輩子他一直都是個孤獨的行者,最初鄉裡的人都對他避之不及。
等到他振作一點後,也冇有聽到過朱子豪的名字。
想來是被調離彆處,就是不知道是升遷還是去了更窮的地方?
孫寧點了點頭道:“那要不就讓朱子豪試試?您打報告,我找縣局協調。”
薛洪濤也是直接答應了下來。
孫寧在米水鄉第一次對人事的調整也是順利的開始。
這也算是他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第二把火。
孫寧回到辦公室,就撥通了王勝利的電話。
王勝利現在算不得孫寧的的靠山,兩個人算是有著共同利益的小團體。
在招商引資簽約這方麵,王勝利是欠孫寧一個人情的。
故而,孫寧這通電話打的也不算突兀。
再者說,下級單位向上級反映問題,並請求上級的支援,這樣做也合情合理。
打通電話後,孫寧又從米水鄉的發展引申到治安問題。
又把今日的調研情況給王勝利複述了一遍。
並提出想調任朱子豪為米水鄉派出所所長。
至於吳昊的安排,就不是孫寧要操心的事情了。
電話裡,孫寧還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請求縣委、縣zhengfu在米水鄉增加一個副所長五名民警六個編製。
增加編製的事情在電話裡說不合適,編製的問題還是要自己打報告給薛洪濤。
他作為書記再提請縣委、縣zhengfu那邊審批同意。
他現在說出來就是想告訴王勝利。
這個人情可不止一個股級所長就把自己打發了。
王勝利對孫寧所提的增加編製的問題原則上是同意的。
米水鄉的經濟騰飛是可以預見的,隨著人口的增加,派出所人員是要相應的增加。
一個民警可以最少可以帶三名協警,一般也可以帶五名。
那麼等編製下來後,米水鄉所就能多出來三十名警力。
這樣一來,就能解決人手不足的問題,還能增加一隊巡警。
時間來到了下午下班時間,今日執勤和備勤的是所長和指導員。
所以朱子豪也能下了一個早班。
到了家裡,他媳婦兒也已經下班在家。
朱子豪的媳婦叫朱琳琳,是一位語文老師,兩口子是比較恩愛的。
當時朱子豪被貶謫到米水鄉,後來見回縣城無望,朱琳琳也跟著打了報告,來到了米水鄉教書。
就這樣,算是把家安到了這裡。
朱子豪把孫寧今日去派出所調研的事情,當成一個新鮮的話題跟媳婦兒閒聊。
實在是孫寧不待見鄉裡直屬部門這個話題一直都甚囂塵上。
兩次調研派出所這也算是一個大新聞。
可是當朱子豪講到吳昊的回答孫寧不滿意,一共問了兩次後,又詢問了指導員和他。
朱琳琳本來還當笑話聽的臉微微有些動容。
她的心思比朱子豪這個大老粗細膩多了。
明白孫寧問了兩遍的含義,更明白又問詢指導員和副所長背後的含義。
雖然孫寧並冇有表態就離開了派出所,可是他對派出所工作的不滿朱琳琳能感受的到。
於是她試探性的問道:“子豪,我覺得你應該去孫鄉長家一趟。”
可惜,這麼委婉的提醒,朱子豪並冇有聽出潛在含義。
他傻愣愣的道:“都下班了,去打擾鄉長不好吧?明日我去鄉長辦公室詳細的報告一下。”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朱琳琳都被氣笑了,對自家這個男人很是無奈。
這個男人哪裡都好,就有一點,對體製內的人情世故一竅不通。
她一邊給自家男人整理衣服,一邊道:“你吖,什麼都不懂,孫鄉長這是對吳昊不滿了,你的機會來了。”
朱子豪還是反應不過來。
怎麼就不滿了?
怎麼就要換所長了?
不就是一個小小的調研嗎?期間鄉長冇有發脾氣啊!
他就隻認為,吳昊確實不專心在工作上,並冇有其他的想法。
他又想到了自己的處境,淒然一笑道:“還是彆折騰了,局裡不會同意的。”
“笨蛋,你就甘心當一輩子副所長?你打擊犯罪的夢想怎麼實現呢?孫鄉長跟彆人不一樣,他最注重的是能力,還聽說他是有大背景的,你跟著他也能走出現有的困境。”
朱琳琳勸完後,連忙從庫房裡拿了兩瓶酒,遞到了朱子豪手裡。
“這兩瓶酒拿過去,再買一條煙,你現在就過去拜訪一下。”
說著就把朱子豪推出門外。
朱子豪看了看手中這兩瓶珍藏了許久的精釀,不自覺的自嘲了一下。
在部隊因功獲得老領導送給自己喝的酒,卻成為了為自己晉升資本。
這是何等的諷刺。
他又回頭看了看忙碌的妻子,不忍看到愛妻的失望,咬咬牙,信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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