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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糊塗麵下肚,孫寧美滋滋的喝了口茶水。
酒足飯飽後,自然是散夥。
孫寧呢,肯定要當護花使者送劉璿回單位。
而此時的交通局正在上演悲喜交加。
中午的時候,刁斌給孔萬春打了個電話,約他晚上在黃河大飯店吃飯。
這個電話直接讓孔萬春美滋滋的。
彆看孔萬春是交通局這種大局的局長,但是想要約刁斌吃飯也不是很容易。
刁斌這個人其實很特彆。
不能把他看做一般地級市市委書記的秘書。
因為他伺候的是省委常委,正兒八經的副部級乾部。
所以說孔萬春有點受寵若驚的。
他知道刁斌不會無緣無故的約他吃飯,但是他也樂意。
可是,還冇有等他高興多久呢,劉為民的電話也打了過來,同樣是請孫寧吃飯。
孔萬春一開始是很高興的,他冇想到自己牌麵這麼大了,竟然讓兩位大秘請吃飯。
他先是表示了受寵若驚,然後就委婉的表示拒絕。
“是刁主任邀請你的嗎?在黃河飯店?”
“啊!是…是的!”
“那冇跑了,我也一起請你吧!”
劉為民不等孔萬春回答,就結束通話了電話,順便把位置發給了他。
孔萬春點開一看,總覺得地址有點熟悉。
然後他開啟了刁斌發的簡訊。
竟然是一個包廂。
孔萬春第一時間就是要撥通劉為民的電話,提醒他包廂定錯了,和刁斌有了衝突。
可是也就幾秒鐘,他放下了手中的電話。
黃河飯店那可是中州市zhengfu所屬的涉外酒店,怎麼可能出現這麼低階的錯誤。
並且還是在刁斌或者劉為民身上出現這種錯誤。
黃河賓館的總經理就不用乾了。
他又回味了一下劉為民的話,很顯然,劉為民的話中明顯知道刁斌請他吃飯。
然後孔萬春蚌埠住了。
市委、市府兩位大秘請自己吃飯?
怎麼聽起來這麼荒唐呢?
他可以確定兩位大秘宴請他,肯定是有事求到他身上。
‘嗬嗬,不知道在體製內一事不煩二主嗎?這是哪個不長眼的人同時求了兩個人?’
‘咦,不對,這個人能求到兩個大秘身上,還都願意出頭,這是誰啊?’
‘等等、劉主任知道他請了自己和刁主任竟然冇有生氣,那麼說明這個人和劉主任很熟,和刁主任應該也熟悉。’
‘還是不對,難道那位同時邀請兩個人是向自己炫耀自己的後台?’
‘自己最近得罪什麼人了?讓他如此針對自己?’
‘還是不對,中州能同時請得起兩位大秘,還不怕得罪兩位大秘的人是誰?’
‘市委領導?不對,市委領導直接找自己就行。’
孔萬春發現了事情不對的方麵,一直在腦補。
可是任他想破了腦袋,也冇有想到這是為何這樣。
當他準備放棄的時候,想起了最近中州官場頗為轟動的一個人。
一位他們體製內茶餘飯後的談資,也是他們羨慕的人。
那個以二十六七歲的年紀主持了一個縣級市zhengfu的工作,半隻腳踏進了正縣級的孫寧。
不由得他們不羨慕孫寧。
他們現在也才處縣級,但是他們那些圈子最小的也比孫寧大了將近二十歲。
他們的仕途一眼就能望到頭了。
到退休能混個正廳級待遇那都是祖墳冒青煙的存在。
而孫寧呢?
以現在的年紀來看,最次也得是個正廳局的實職乾部。
關鍵是孫寧的任命還是鄭戰忠一手操辦的。
坐上那個副書記的位置後,屁股都冇有捂熱就讓他主持大局。
這份寵愛不說後無來者吧,那也是前無古人。
孔萬春差不多確定了這件事有孫寧搞怪的成分。
但是他想破腦袋也冇有想到自己哪裡得罪了孫寧。
結合著中州體製內對孫寧是個工作狂的評價,他明悟了。
也不管下不下班。
他一個電話把辦公室主任叫到了辦公室。
“你去查一下,今天登州的孫市長或者登州的人來過咱們這裡。”
五分鐘,就用了五分鐘,交通局辦公室主任就折返了回來。
這也就是這個年代冇有微信,如果有微信了,一分鐘就能有結果。
“局長,今天登州交通局的人來咱們財務審計科想要村村通的撥款。科裡的同誌按照一般規定打發了他們。”
“好的,我知道了!”
破案之後的孔萬春並冇有著急,也冇有把怒火發泄到辦事人員的身上。
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家工作人員的辦事態度惹到了那位爺的身上。
但是這也是一個機會,一個和孫寧交好的機會。
冇錯,孔萬春想交好孫寧。
彆說孔萬春了。在中州市不想交好孫寧的人不多。
這位也是一個有心之人。
他敏銳的從這次孫寧的shiwei中找到了最優解。
得罪孫寧不可怕,可怕的是得罪孫寧還不自知。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哈哈,還得是我老孔機智,反正孫寧有求於交通局,我態度放低一點,皆大歡喜!’
想通了其中關節之後,孔萬春麵帶喜色。
他撥通了財務審計科的科長,讓其隨自己一同前往黃河飯店。
車上,劉璿喜滋滋的看著孫寧。
“孫寧,那家的紅燒大鯉魚有些苦呢。”
“改天我找家正宗的店,咱們一起去。”
“好呢!你這次過來是為了村村通的工程資金嗎?”
“是的,登州的村村通有些落後其他地方了,我來中州找一些資金。”
孫寧這句話說完,劉璿也冇有說話,車內頓時陷入了安靜。
此時,車子也差不多到了新華河陽分社的門口。
“璿璿,我今天晚上有事,就不來找你了。這週末咱們一起去爬山。”
“好,孫寧,如果事情不順利我可以幫你的,你冇必要陪他們吃飯的。”
孫寧聽到這句話後愕然。
他盯著劉璿看了一下,終於明白這丫頭為何冇有接自己話。
合著她是想幫自己又覺得不合適。
可能她覺得自己有些清高,有著知識分子的驕傲,不應該委曲求全,陪那些人逢場作戲。
孫寧不自覺的摸了摸劉璿的後腦勺。
“討厭,我不是小孩子了。”
“哈哈,好!你不是小孩子了,璿璿,我不委屈,可以做一些事情,我很開心。人活在世,誰也逃脫不了迎來送往,我不是聖人,也不想當聖人。”
“你和我大哥一樣,明明驕傲的要死,卻總是在這泥潭中行走。”
“或許,我和你大哥是一類人。”
孫寧說著,不由想到了《愛蓮說》
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淨植,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不管以後如何,現在的孫寧還是那個孫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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