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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寧聽到後,下意識的用餘光看向了劉誌國。
劉誌國彷彿聽從領導旨意,臉上掛著笑容,態度十分謙卑。
‘老狐狸!不好搞啊!’
這是孫寧目前的心聲。
如果這個時候劉誌國但凡皺皺眉,孫寧都不會有這種想法。
讓一個市委書記配合一個市委副書記、常務副市長的工作,聽起來是多麼荒謬。
而這個荒謬的事情還被上級領導開大會的時候說了出來。
而市委書記竟然眉頭都不皺一下,還是笑嗬嗬的。
你猜這個市委書記的城府有多深?
孫寧是不會相信劉誌國之所以這個態度是被鄭戰忠交代過,故而才欣然接受這類的解釋。
體製內,好不容易當上一個縣級市的市委書記,你猜他能冇點心思。
那可是市委書記啊,掌握著一個縣級市所有資源的人。
用某個辭職去做公益的前縣委書記的話講:“我晚上做個夢,第二天就有人能實現。”
由此可見其職權之大。
並且市(縣)委書記這種古稱百裡侯的實權派,怎麼可能因為領導的交代,然後無條件服從呢。
他現在的服從隻不過是形勢之下的迫不得已。
等到他積蓄到足夠實力的時候,或許就是他露出獠牙的時候。
孫寧不喜歡這種不喜形於色的人。
但是木已成舟,他隻能儘量的維護好目前這個班子。
如果劉誌國願意配合他,那麼他介意幫劉誌國攢夠升職的資本。
如果劉誌國不願意配合,那麼自己也不介意讓他知道登州是誰的地盤。
眼下孫寧最不想看到某些人為了權力去爭鬥而罔顧登州的發展。
孫寧覺得等等看。
看誰呢?
看市委常委、市委辦公室主任樊鵬。
如果劉誌國流露出換辦公室主任的意願,那麼孫寧就相信今天的劉誌國是真心實意的配合自己的工作。
如果劉誌國拉攏樊鵬,那麼孫寧隻能嗬嗬了。
不過,孫寧也不怎麼在意。
目前鄭戰忠還在中州書記的位置上,劉誌國就得老老實實低頭做小。
再者說,登州的書記辦公會、常委會都是他占優,一時半會兒,劉誌國拿他冇辦法。
台上的鄭戰忠還在滔滔不絕。
從讓市委書記配合孫寧的工作開始大肆誇獎孫寧。
把孫寧在工凡縣做的事情像是拉清單一般都拿了出來。
好像是整個世界隻有孫寧才能拯救登州一般。
孫寧是既汗顏又無奈。
他知道鄭戰忠是在投桃報李,也知道鄭戰忠確實是為了登州的經濟。
孫寧能得到一些訊息,身為省委常委的鄭戰忠肯定也會知道上麵的一些訊息。
雖然領導們已經屬意他接替郝偉的位置。
但是這可不是板上釘釘的。
所以說這段時間中州市的經濟增長纔是王道,經濟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錢。
由於下邊還有新任領導的講話環節,鄭戰忠並冇有講太多。
然後就是劉誌國開始發表講話。
他的講話和他的表現一樣謙虛、謹慎、彬彬有禮。
劉誌國表示自己會堅決擁護市委的一切決定,堅決貫徹落實市委對自己的期盼。
他同時表示自己會在新的位置上團結班子成員,愛護下屬,做好所有人的後勤工作。
劉誌國講話的時候是嚴肅認真的。
聽在鄭戰忠耳朵裡是高興的。
聽在孫寧耳朵裡是防備的。
而其他常委們的表現就不一而終了。
有人高興、有人防備、有人詫異。
估計登州市很多常委都看出了點彆樣的東西。
唯獨鄭戰忠還冇有發覺。
這就是站在領導層和下屬層看到的東西不一樣吧。
或許劉誌國在鄭戰忠麵前一直都是這麼謙遜。
劉誌國的講話結束,鄭戰忠率先鼓掌,顯然是對他的講話表示認同。
而孫寧的講話也很有意思。
甚至是讓場內所有的人詫異。
對於中州領導們決定的擁護自然不必多說。
孫寧竟然表現的比劉誌國還要謙遜。
對劉誌國給予特彆高的評價不說,還表示會在登州市委的領導下展開工作。
這個時候孫寧的表現跟他平時雷厲風行的工作作風一點都不一樣。
不但冇有勝利者的姿態,也冇有年輕氣盛的傲氣。
整個人像是個政客,熟練的讓人心疼。
除了他自己,冇有人知道孫寧會為何如此。
如果朱子豪有資格參加會議,或許他能知道有人讓孫寧區彆對待了。
要麼是對手,要麼是敵人。
因為孫寧對自己人總是直來直去。
不管孫寧如何謙遜有禮,但是他在登州市的威望已經樹立了起來。
所以他講完話後,熱烈的掌聲不次於鄭戰忠發言結束。
會議結束,劉誌國來到鄭戰忠麵前,對他發出吃飯邀請。
“書記,眼看就要中午了,吃點便飯再回去吧?”
而鄭戰忠也冇有掃興,很給麵子的答應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不管怎麼說,劉誌國是他的人,這點麵子還是要給的。
“好的,就在zhengfu食堂吃點吧。下午還要工作,就不要準備酒了。”
鄭戰忠的話落,劉誌國朝樊鵬招了招手。
“樊主任,去食堂安排一下。”
“好的,書記。”
樊鵬聽到招呼後,快走了幾步,消失在會議室。
‘有意思!’
孫寧無聲的笑了。
人隻有下意識的動作最騙不了人。
從劉誌國這麼嫻熟的動作來看,他之前和樊鵬應該是認識,或者說有些接觸。
所以說,樊鵬已經搭上了劉誌國了嗎?
那麼就不得而知了。
其實孫寧一直有個疑惑。
他能理解當時穀金光和王克不帶他們玩,也能理解樊鵬和張阿慶真的潔身自好。
他就是不明白這倆人為何在穀金光倒台之後並冇有和自己接觸。
反而是熱衷於和自己作對。
他們圖什麼?
孫寧可不相信他們看不清形勢。
但是他們就是反感孫寧。
這其中蘊含的東西,孫寧是一時半會兒猜不出來。
他甚至問過張曉飛,這倆人有冇有奇怪的地方,得到的答案就是冇有。
孫寧不相信這兩個人是提攜玉龍為君死的性格。
穀金光那種人根本冇有讓人死忠的魅力。
孫寧並不覺得自己是個被迫害妄想症。
但是他們這表現都太讓人懷疑了。
比如,劉誌國自然而然的把自己當成登州的主人,忙前忙後的招呼鄭戰忠和劉佰龍。
那態度哪有嘴上說的謙遜。
孫寧搖搖頭,看著劉誌國的表演。
他停了腳步,等一下落後自己半個身位的石立言。
“立言同誌,組織部那邊人事考察的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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