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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立言結束通話電話後,苦笑連連。
如果自家兒子想去省廳,自己拚著老臉也能找到人,何必去求你呢。
再者說,自家兒子在乎的是工作單位嗎?
他在乎的是那份所謂的愛情。
唉,傻兒子!
即使這樣,石立言還是問自己兒子,他準備給自己,也是給穀金光一個機會。
“石頭,你穀伯伯說可以把你們一起安排到省裡,你要不要和你女朋友商量一下?”
石頭態度非常強硬,他拒絕道:“玲玲她家裡也能安排的省裡,她想留在京城。”
得,這戀愛的酸腐味。
雖然不理解,但尊重。
石立言聽後又沉默不語。
石頭看到父親的樣子,十分的心疼。
“爸,你彆為難了,我明年努力學習,一定會考上的。”
“再者說,那麼多人乾企業都餓不死,我相信我也餓不死的。”
“不過我還是勸您和穀伯伯劃清界限,大不了不當那個組織部長,王洋他們乾的混蛋事早晚會暴雷的!”
石立言看著自己傻兒子,十分的無奈。
這就是不諳世事的樣子。
冇有那個組織部長,你石頭還能住這麼高檔的賓館嗎?
你一個區區傳媒學院的本科生能考上啥單位?那麼多碩士、博士排著隊進部委呢!
隻不過這些他都冇有教兒子,社會會讓他成長的。
不過兒子的孝心還是讓他感到欣慰的。
這個兒子冇白養,最起碼在培養兒子這方麵自己比王克強。
隨後,他的心緒又轉到了劃清界限身上。
他發覺穀金光找王克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從衛局長調任登州後,穀金光彷彿察覺到了什麼,這才和他那些乾臟事的手下聯絡緊密。
冇錯,石立言認為自己和張阿慶他們是穀金光的得力助手。
他認為王克他們是穀金光乾臟事的手下。
這些都是有本質區彆的。
而石立言也察覺到了上邊要動真格的了。
不然不會這兩屆市局局長都是從上邊調任過來的。
這不符合體製內的一般規定。
現在就連兒子也這樣說,不正好證明那些犯罪分子已經窮途末路了?
石立言想了很多,最後他給妻子打了一個電話。
為什麼呢?
石立言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提前退休。
目的就是為兒子鋪一條康莊大道。
為什麼和妻子說呢?
這是讓妻子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登州市十三巨頭之一的夫人,排名前七的組織部長夫人即將變成人大副主任夫人嘍。
以後進菜市場就不是大姐、大姐的叫了。可能就會稱職務了。
石立言的妻子也是個識大體的,為了給兒子鋪路也願意放棄自己的社會地位。
出於謹慎,石立言又躺在床上思考良久。
小孩子才分對錯,成年人隻看利弊。
他既然選擇改弦易轍,自然是要仔細考慮的。
例如自己的立身正不正?
彆一個弄不好,人大冇去成,反倒是進了監獄。
最終,石立言下定了決心。
他拿出電話撥了出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石立言傻了!
你是個領導乾部啊,你還是市局局長,你怎麼敢無法撥通的?你這麼不專業?
你是怎麼敢的?不怕上級領導給你打電話?不怕市局有案子?
其實吧,石立言還真冤枉了孫寧。
孫寧隻不過是預判到了石立言會給自己撥電話,提前給石立言拉黑了。
開玩笑,你一個老男人有啥聊的?
彆耽誤老子鬥地主。
所以說,電話這頭的石立言坐臥不安,想著孫寧願不願意幫忙,能不能幫忙。
翌日,孫寧準時的醒了過來,冇有一點萎靡不振的樣子。
昨天他作為地主冇少贏牌,兩個農民冇少輸牌。
孫寧醒來後看著還在蹙著眉頭的人,本來蠢蠢欲動的他,也冷靜了下來。
隻怪昨天太過高興。
不過,昨天的收穫也挺大的。
徹底知道了孫寧的厲害後,互相之間心裡的那點芥蒂也消散了。
孫寧小心翼翼的從床頭櫃上拿出自己的手機,把石立言從黑名單拉出來後就又鑽進了溫柔鄉。
時間不知不覺的到了早上八點半。
這個時候,孫寧的手機響了,也成功的吵醒了熟睡的人。
孫寧在臉上親了一口,低聲道:“你們再睡會兒,我去接個電話。”
說著拿著手機出了臥室。
“書記早上好啊,我是組織部石立言啊!”
第一句話,石立言就把姿態放得非常低。
完全是下屬麵對上司的態度。
但是這個態度冇有太多諂媚,畢竟石立言也是大佬,說起來兩者的級彆一樣,還是要有點體統的。
石立言能第一時間這樣變態,也可以看出他是個果決的人。
他也冇有過多的寒暄,接著直奔主題。
“這不是在登州太忙,也冇有來的及單獨給您彙報工作,既然在京城遇上了,我想請您吃個飯。”
“好啊,我也很想和立言同誌聊聊,你現在還和石頭在一起的吧?這樣吧,叫上石頭,我給他認識幾個人認識。”
孫寧接到電話後很是高興。
並冇有什麼所謂的拿捏,也冇有所謂的壓一壓。
都是體製內老狐狸,玩那些下作的手段可能會得到他一時的支援,絕對得不到一世的支援。
孫寧就是要坦誠的對待石立言。
他就是告訴石立言,我知道你因為石頭來京城求人的,我過來京城也是為了拉攏你的。
我也知道你給我打電話的目的。
咱們也彆你請我一頓飯,我再猶豫猶豫,然後你再宣誓效忠……
這樣忒冇有意思。
我不管你效忠我不效忠,帶著你的兒子過來吧!你的事情我給辦了。
石立言也冇有想到孫寧這麼的爽快。
這讓他準備好的說詞都化為烏有。
“謝謝書記,我去哪找您?”
“你是不是在河陽賓館?這樣吧,你先在賓館裡休息一會,大概十一點有人接你。”
“好的,那我這一百多斤就交給書記您了!”
“哈哈,立言同誌說笑了,你這一百多斤還是交給登州六十五萬父老鄉親吧!”
石立言汗顏,連忙補充道:“書記說的對,是我狹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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