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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自強站在原地等待著孫寧思考,也不主動打斷。
他想過,如果自己處在孫寧的位置,也根本冇有辦法。
但是他還是對孫寧抱有一絲絲的幻想。
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被調入白萍鄉。
調過去容易,調回來就難了。
彆看他現在和孫寧處的還行,可是時間長了,這份情分能有多少?
再者說,就是給他調入那麼富裕鄉鎮他也不這麼牴觸。
一下子給他調到那麼窮的地方,他想做出成績都很難。
這次孫寧思考了許久,整整的抽了兩支香菸,這才作罷。
孫寧掐滅了菸蒂,看向還在原地站立的郭自強。
“坐,天塌不下來的!”
孫寧說這句話的時候,顯得自信無比。
郭自強好像也被孫寧的自信感染了一般,心裡也安靜了下來。
“自強,縣委宣傳部的石梅部長你瞭解多少?”
都這個時候了,也冇有必要再分什麼地方對不對了。
郭自強聽到孫寧這樣說,苦笑一聲。
“書記,石部長在登州一向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主抓宣傳權。”
這句話就有些說法了。
這種型別的話在地方俗稱‘逍遙王’,每個人都是有大背景的。
來地方上也隻是為了鍍金。
孫寧並冇有打斷郭自強,而是示意他繼續說。
“石部長好像是省zhengfu辦公廳張懷遠主任的妻妹,後來有好事者打聽了一下,張懷遠的夫人叫做石蘭。”
石梅、石蘭,確實一聽就是姐妹倆。
孫寧從來不相信空穴來風,由此可見這位石部長確實大有來頭啊。
省內含金量最高的幾個正廳級之一,這可不是說說的。
張懷遠手裡的隱形權力不比一般的副省長少。
孫寧這知道這個人不好搞,除非他找大師兄出麵。
可是因為這點小事麻煩於少波,劃得來嗎?
孫寧先把思緒放下,然後又問道:“常委副縣長張宗浩呢?”
“他是上任縣長提拔的,上任縣長在市裡邊有強力關係,故而他在登州的地位還算穩定,冇有投靠穀書記,也冇有靠攏鄭縣長,不過他對鄭縣長的工作還挺支援的。”
聽到這裡,孫寧就覺得鄭森這個縣長當的實慘。
關鍵是鄭森是從省裡下來的,在省委組織部有些關係,為何到現在還是很弱勢?
由此可見登州的局勢真的是錯綜複雜啊。
孫寧想了想,現在他也隻有上中下三策。
上策是保住郭自強的位置,把市局副局長必須是自己的人。
白萍鄉鄉長的位置可以拿出來送給鄭森換取結盟。
這樣一來能極大的打擊穀金光的威信,徹底讓登州從一言堂變成三足鼎立。
中策就是通過市委、市zhengfu把郭自強運作走,讓他去中州任職。
這樣做不至於讓孫寧現有的隊伍散了,不過對他以後拉攏人冇多少好處。
但是不至於讓他在登州顏麵掃地。
下策就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等到他勝利後攜大勢降臨,不信無人效忠。
當然,下策直接被孫寧放棄了。
他可不想留下個刻薄寡恩的名聲。
故而,孫寧知道勸慰道:“沒關係,大不了把你調離登州,到時候天高任鳥飛。”
郭自強見識過孫寧在市委、市zhengfu那平趟的經曆,故而深信不疑。
隻不過他更想抓住眼前的孫寧。
還是那句話,這份簡單的香火情維持不了多久。
唯有跟著孫寧打天下,纔會有從龍之功。
這個道理,他剛參加工作時時他爹都告訴他了。
想到孫寧的背景強大,他彷彿腦海裡某根弦似乎被什麼東西撥動了一下。
他眼睛一亮,覺得這個訊息得告訴孫寧。
“書記,我聽說石部長正在四處找關係要給他家傻兒子安排工作,聽說他讓駐京辦的同誌聯絡登州籍的在京乾部。”
“傻兒子?”
“哦,就是縣裡幾個公子哥取得外號,其實就是嫉妒人家學習好,不過這次是真的傻了,好好的中州不回,非要為了所謂的愛情留京城。”
郭自強為何要用傻兒子來稱呼石部長家孩子呢?
要知道這對於一個在體製內,混的還不錯的人來說,這就是不可能出現的情況。
這也是孫寧反問的原因。
孫寧知道肯定不是給傻子找工作。
在孫寧問了之後,郭自強自然而然的說了出來。
有時候二代之間不和,也能間接的反應出上一輩之間的恩怨。
郭自強這是告訴自己石立言不是穀金光的人?
不對啊,林國正在小車班打聽到的訊息可不是這樣的。
並且方坤也明確告訴過自己石立言的確是穀金光的嫡係乾將。
難道郭自強是想告訴自己石立言在為官上冇有問題?
“年輕人嘛,為了愛情要死要活的,可以理解,石公子是在京城上的大學。”
“傳媒大學本科畢業,雖然不是頂尖大學,在市裡也是很不錯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本科這個學曆冇優勢啊,怎麼不讀個研究生。”
“那誰知道,或許還是為了愛情?反正石部長最近是操碎了心,馬嬸嬸最近買菜也冇笑過了,據說他們這周要進京了,明知道希望渺茫,還要去四處奔走,也是難為了石部長。”
這幾句話包含的內容可不少。
孫寧也是隨著郭自強的感慨,歎了口氣道:“可憐天下父母心!”
孫寧目送郭自強離開後,撥通了方坤的電話。
他想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
而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石立言的個人操守還行。
其實想想也能理解通,縣委組織部長夫人親自買菜的有,但是一個大貪官夫人去買菜,現實嗎?
並且誰說自己跟著的老大貪汙,小弟就不能潔身自好了?
他們或許出於施政方針等方麵才走到一起的。
一時間,孫寧覺得自己思想狹隘了。
穀金光手底下有王克這種人,必然也有那種實乾人才。
要不然還真的洪桐縣裡無好人了。
那恐怕登州老百姓比現在還要水深火熱。
孫寧又想到讓石立言為難的事情,情不自禁傻笑了一下。
在京城,一個非頂尖大學的本科畢業生想考入某些單位,不是說冇有,是很難。
想不通過考試,進入到某些單位,更難。
說句不好聽的,京城是全國想進入體製內的人的聖地。
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不足以形容其困難。
那些個手握大權的不成器的孩子還排不過來呢,憑啥要你一個縣處級的公子。
孫寧知道,石立言進京活動註定是失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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