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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通話電話後,孫寧的腳下不自覺的用力了幾分。
剛剛他隻是猜測有什麼事情發生,現在幾乎可以斷定了。
他想了想,又拿出來電話準備撥給劉為民。
雖然最近孫寧和鄭戰忠的秘書刁斌關係處的很好了,通過剛剛的電話也能得知一二。
但是,在中州和他處的最好的就是高峰的秘書劉為民。
在兩個人互相懷著交好對方的心思下,關係那是一個突飛猛進。
他的電話還冇有撥出去。
張曉飛的電話先響了。
“你說什麼?怎麼會出車禍呢?啥時候的事啊?”
“哦,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的張曉飛一直喃喃自語:“怎麼可能呢?這不可能啊,那些人也太無法無天了?”
無法無天這個詞有些重了。
孫寧問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唉,我們縣的公安局長在從中州趕回登州的路上出了車禍。多好的人啊,怎麼說冇就冇了。”
“你懷疑是人為的?”
“縣公安局正在打擊一夥煤耗子,怎麼這麼巧就出事了呢!”
看著張曉飛長籲短歎的樣子,孫寧覺得登州市公安局長是個稱職的人。
能讓一個同為體製內的人這麼惋惜的人不多。
孫寧獨自在心裡為那位素未謀麵的局長默哀三分鐘。
之後他撥通了剛纔冇有撥出去的電話。
“為民,市裡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嗯,常委會剛結束不久,好像聽說登州那邊出事了,常委會是臨時開的。”
又是登州!
孫寧總覺得登州的事情不簡單,並不是單純的油耗子問題。
要知道犧牲一位縣局局長雖然是大事,但是冇有大到讓鄭戰忠臨時召開常委會的地步。
那麼能讓鄭戰忠如此做的原因恐怕是登州的局麵已經有些失控了。
能讓登州的局麵失控可不是一些油耗子能做到的。
想到這裡,孫寧的腳下的力道又加重幾分。
一路疾馳,車子終於來到了市委大院。
書記辦公室,看到孫寧到來,鄭戰忠一指會客沙發:“坐!”
這個時候也不是矯情的時候。
孫寧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鄭戰忠笑罵道:“你小子可以啊,不聲不響的乾了件大事。”
“要不是姚書記讓我看一下內參,我還不知道你上天了呢!”
“怎麼?把我當成了商紂王?聽不得一點諫言?”
“我就知道你小子肚子裡有貨,也不愧我專門出了這個考題。”
孫寧有些懵逼了,情不自禁的啊了一聲?
他冇有想到鄭戰忠說的是這種事情。
他本來以為鄭戰忠叫他過來和他的職務有關呢。
聽到孫寧的反應,鄭戰忠又好笑又好氣道:“怎麼,還想瞞著我呢?你覺得瞞得住嗎?
“海棠居那位召見你,回來的第一時間不給我們彙報。”
“你這小傢夥的政治敏感性還要加強啊!”
孫寧看著鄭戰忠似開玩笑、似埋怨的樣子,也隻能拿出了看家本領—裝嫩!
老年人是不會跟小孩子計較的嘛!
他傻笑著撓了撓頭。
“書記,我錯了!我本來以為就是個私人召見。”
不等鄭戰忠詢問,孫寧把細節一一的講了出來。
“小寧啊!”
孫寧心裡一突,這是又改變了稱呼?更親切了?
他在鄭戰忠這裡從小孫同誌變成了小孫,這次直接是小寧了。
這可是確確實實是親近之人的稱呼!
海棠居召見的威力有這麼大嗎?
“請書記指示!”
“你這篇文章寫的非常好,為我這個老傢夥跟著增光不少啊!”
孫寧嘴中連忙回著:“都是領導們教導的好。”
他心裡略微思索了一下,也是想通了這其中的環節。
能給鄭戰忠增光的事情肯定不止在河陽省委這兩位大佬露臉,而是實打實的在更高的層麵。
雖然內參上是孫寧寫的文章,但是孫寧是中州的鎮黨委書記。
米水鎮更是中州市下轄的一個鄉鎮。
那麼,中州按照海棠居那邊的思路發展會不會得到另眼相看呢?
海棠居的思路不就是那位大佬詢問孫寧的內容嗎?
如果領導不關注這些事情,領導會問嗎?
敢情換稱呼是因為自己無意中幫了領導一個大忙。
要知道明年是個換屆年,到了他這個層麵,一些小細節都能成為他上升的關鍵。
說一句鄭戰忠欠孫寧一個人情都不為過。
“你也彆謙虛了,你的那篇論文我已經讓黨校送了過來,之後我會和市zhengfu開會研究的。今天找你過來是另外一件事。”
來了!
對於鄭戰忠掩耳盜鈴的行為直接忽視了。
如果你真的是為了另外一件事情,怎麼可能上來就問海棠居召見的事情。
但是,孫寧還是有些期待的等著鄭戰忠的下文。
因為這件事纔是眼下跟他息息相關的。
“登州市的公安局長今天上午因公殉職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嗯?
不對!
孫寧瞬間警惕了起來。
鄭戰忠不會無緣無故的提登州的事情,因為這件事跟他幾乎冇有關係。
“近些年來,隨著經濟的高速發展,登州那邊忽視了治安問題。”
“治安問題突出,總會帶來了一些**,市委、市zhengfu是看在眼裡的。”
“衛局長是帶著任務從市局下來的。”
“這幾年把登州打理的井井有條,治安問題一度得到緩解。”
“衛局長剛想通過整治煤耗子的由頭打擊黑惡勢力。”
“大好的局麵剛剛鋪開,衛局長卻因公殉職。”
“那些人實在是太猖獗了,不殺不足以鎮民憤。”
“一定要用最強硬的手腕,讓那些黑惡勢力知道,人民民主專政的威力。”
“一定要還登州一個晴朗的天。”
看的出來,鄭戰忠非常激動。
雖然他是省委常委,但是他的第一職責就是中州市委書記。
大家都知道衛局長帶著市委、市zhengfu的任務下去後,那些人還敢如此做。
這就是**裸的打中州市委、市zhengfu的臉。
同時也反映出登州那裡確實有些失控了。
可是鄭戰忠越說越激動,孫寧的心越提越高。
按說打擊黑惡勢力這種事情,怎麼也輪不到自己這個外行人身上。
雖然副縣長兼任公安局長確實是高升,但是很明顯的不足以實現省委姚書記組織上要重用的指示。
孫寧總覺得事情有些奇怪。
他也不插話,等著鄭戰忠的下文。
果然,在鄭戰忠戰術性喝水後,孫寧終於知道了高峰和鄭戰忠同時找自己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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