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石磊拿著撥款報告杵在孔維龍辦公室的時候。
孫寧人在中州市財政局經濟建設科的辦公室守著。
孫寧呢,手裏拿著的是關於登州市住房保障、交通運輸、民政等方麵的預算。
預算金額呢,則是每年50個億的撥款。
孫寧的材料做的是圖文並茂。
五家村那些落後的照片終於派上了用場。
孫寧在位置上坐了有一個小時了,一旁的市財政局局長郭營是急的團團轉。
“老弟,咱不能這樣啊,憑良心說,你們登州的款項哪次不是第一個先到賬的,您在這不是為難我嘛!”
“怎麼為難您郭大局長啊,我們登州窮啊,家家戶戶家徒四壁,電器都是收音機,如果市裡不幫助我們,誰還能幫助我們?”
“他高高在上,屁都不懂!您老弟清楚實際情況啊,咱能不能把他當個屁放了?”
“那不行!我們登州要發展,要脫貧致富,市裡必須得支援,要不然我無顏麵對江東父老!”
“老弟,哥哥求求你了,別禍害我了唄,我們還要辦公呢!”
“你們辦公唄,我又不影響你們辦公!”
最終,在郭營的哀求下,孫寧還是在財政局待了一上午。
中午蹭了郭營一頓飯,他下午直奔交通局。
交通局的孔萬春也麵臨著上午和郭營一樣的難處。
孫寧在交通局更狠,70個億的交通專項經費直接給遞了上去。
那鄉道的預算都是按照縣道那個級別搞的。
就連那高速公路的規劃都寫上了。
孫寧在交通局枯坐了一下午,晚上孔萬春帶著幾個副局長請孫寧吃飯,奢望孫寧放過他們交通局。
第二天,第三天,孫寧去了民政局,扶貧辦,教育局,建設局,農業局,商務局、招商局……
反正吧,隻要是能掛上邊的孫寧都去了。
這次沒有一坐一上午,就是待夠一個小時就走。
就在那些個局辦領導以為孫寧鬧騰夠了的時候。
第四天孫寧施施然的出現在了財政局。
當財政局經濟建設科的科長彙報的時候,郭營的腦袋嗡嗡響。
他也不去勸孫寧了,而是聯絡了那些個局辦的頭頭腦腦。
最後得到的結論就是問題上交。
他們把孫寧的資料全部交到了分管副市長的名下。
這一下事情就鬧大了。
所有人像是看西洋景一般看著這場鬧劇。
分管副市長看到那胡鬧般的資料也是頭大。
他們知道的比局長們多一些,知道這裏邊不單單是涉及到登州的內部矛盾。
他們明白孫寧這樣鬧,是鬧給上邊人看的。
瞧,你們精挑細選的人上台後,就迫不及待的說出了不切合實際的大話。
他們既然大言不慚的說出為了人民群眾,想讓人民群眾一下子就脫貧。
那麼我就試一試吧。
來,給我撥款修路、建學校、發錢、給我企業、幫我招商引資。
錢我不要多,幾十億幾十億的要,企業我也不要多,先來個一千家,企業規模大小都行。
做不到?
那就不是我的問題了。
我雖然廢物,但是你們這些做上級領導的就稱職了?你們連個登州都發展不出來?
最終,所有的主管副市長也是選擇把矛盾上交。
高峰肯定是向著孫寧的。
二話不說就把這些資料全部交到了鄭戰忠的辦公室。
“胡鬧!”
也不知道他這句胡鬧是說誰的。
反正刁斌則是眼觀鼻、鼻觀心。
“把他叫過來!”
刁斌聽到後,連忙給孫寧打個電話。
此時孫寧正在交通局財務科當門神呢!
隻不過孔萬春不在,他則是眼不見心不煩下縣視察工作去了。
十五分鐘後,孫寧就出現在了鄭戰忠的辦公室。
“你想幹什麼?你直接把中州搬去登州不就行了。”
“書記,您不知道,我們登州窮啊,我們登州的老百姓正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行了、行了,別演了,說吧,要什麼條件才能回去工作。”
“書記,跑錢、跑專案就是我分內的工作啊!”
“別廢話,吵吵的我頭疼!我直接告訴你,不可能換人,其他的條件你提。”
這一會兒的鄭戰忠彷彿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省委常委。
他猶如一個小商小販一般,和孫寧斤斤計較。
孫寧則是見火候差不多了,直接開出了條件。
“書記,我們登州醫藥開發區的審批太慢了。”
“那個專案我知道,已經審批完成了,我說的,你等會直接去發改委!”
“謝謝書記,書記您太好了,我代表登州百姓銘記您的大恩大德!”
“去一邊去!”
孫寧嘿嘿一笑,拿著鄭戰忠桌子上的香煙,順了一根!
他點著煙吸了一口,這才慢悠悠道:“書記,咱們中州這次鬧出這麼大的笑話,也不知道能不能鬧到省裡!”
鄭戰忠聽完後哈哈大笑。
“你小子,真損啊!你放心,那些資料下午就能到各廳領導的辦公桌上!”
歸根結底,這纔是孫寧的目的。
鄭戰忠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但是孫寧就是要玩這一出。
這是個陽謀,無解的陽謀。
孫寧也讓省領導知道,會哭的孩子不好惹,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你們再怎麼妥協楚家,也不能任由他們胡來,置登州人民群眾於不顧吧?
這件事的後續,孫寧也聽包括石梅、本鵬浩、歐陽華他們提到幾句。
市裏麵則是鄭戰忠把孔維龍叫過去,指桑罵槐的一頓噴。
省裏邊姚崇良感慨了一句。
“我們的黨員幹部還是要加強學習,尤其是務實這方麵!”
然後他就把郝偉叫到了辦公室,具體交談內容未知。
省長於少波就輕飄飄的來了一句:“這小子,又不好好工作!”
然後由省裡撥的扶貧款直接帶著帽子去了登州,算是給他的補償。
孫寧在中州出的洋相這事也算是讓眾多人漲了見識,一度成為本年度最熱門的話題。
最終,由孔維龍發起的輿論攻擊,在他們剛剛喝酒慶祝的時候落下了帷幕。
損失最大的就是孔維龍和省財政。
孔維龍來登州後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點點威信消失盡殆。
然後又被中州那些個中層局辦的領導恨上了。
然後就是孫寧的損失。
那就是屁股坐的疼。
其他就沒有了。
這次沒有人覺得他過分,最多就是覺得孫寧有些無賴罷了。
而登州得到了一筆數額不菲的扶貧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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