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了高峰的電話，孫寧覺得還是去一趟中州比較好。
登州現在要穩定，要發展，還要治理治安。
中州聯合工作組一天不走，人心就是渙散的，孫寧不想看到這樣的局麵。
有一點鄭森說的沒錯，那就是登州很缺人。
其他不提，登州市常委班子都少了三人。
鄭森的迅速也讓他意識到這玩意就是得手快。
他其實盯上的位置真不少。
一個常委，三個副縣長其實也滿足不了他的胃口。
但是孫寧知道，三個副縣長全拿了的幾率太小了。
但是他也得試試啊。
皇帝還不差餓兵嘞，孫寧替鄭戰忠衝鋒陷陣，享受一下勝利的果實咋了？
孫寧也不再猶豫了，拿出電話打給了刁斌。
他現在和鄭戰忠是親近無比，不過，有的時候還是要注意些的，以免給領導留下恃寵而驕的印象。
畢竟鄭戰忠作為省委常委，有些時間都不是自己的。
“刁主任，又打擾你了，領導今天晚上有工作安排嗎？”
要麼說秘書和領導親近呢，好像刁斌時時刻刻守在鄭戰忠身邊。
電話裡也是直接傳來了鄭戰忠的聲音。
“什麼事？”
“書記，我想給您彙報一下工作。”
“我今天早點下班，你直接來家裏吧，你裘阿姨前天還唸叨你呢。”
“那好，我直接去家裏。”
結束通話電話後，孫寧坐在座位上默默點了一支煙。
他覺得真不是他仗著和領導關係好就胡作非為。
是鄭森辦的事情讓他生氣了。
市裡那麼亂你看不到嗎？竟想著爭權奪利。
既然你那麼想要，別怪我不客氣了。
一支煙抽完，孫寧撥通了方坤的電話。
“老哥，剛才鄭市長找我開了個小會，他覺得市裏的人手嚴重不足，缺了好幾個副縣長，您手裏有人推薦給我嗎？”
電話對麵的方坤沉默了五秒鐘，似乎是在猶豫怎麼說。
“不瞞書記，餘莊鎮黨委書記老範也是當兵出身，我倆算是拜把子兄弟吧，他能力比我強，也是個幹事的人。就是上不去，一直在正科級打轉。您也知道，我也就認識領導，也不好因為這點小事麻煩他。”
孫寧腦海裡回憶了一下，鎖定了一個人。
一個看起來很是粗獷的漢子，表麵上大大咧咧，實則圓滑的緊。
孫寧和他打交道不多，也就他來彙報工作的時候有些印象。
“老哥，舉賢不避親，您應該早給我推薦人才，我這初來乍到，也得有人幫襯不是？”
方坤爽朗一笑，很是受用。
他這輩子差不多就是這了，也沒啥大的發展前景。
除非父母離他而去，他才會選擇離開登州。
但是人都是群居動物，誰沒個三五好友。
平常那些職位低的自己就安排了，可是遇到這種正科上副處他就無能為力了。
體製內就是個金字塔，越往上職位越少，如果沒有實在關係，多少人一輩子在正科級打轉。
而現在孫寧主動給他許了個副縣長，這讓他如何不高興。
“那好，改天我帶老範去家裏認認門，讓他知道是誰對他的。”
“老哥客氣了，等局麵安穩了再說吧，現在是人心浮躁。”
“誰說不是呢，市裏的主要領導也不出來安撫人心。”
瞧瞧，連武裝部長都明白的道理，鄭森愣是裝作看不到。
孫寧還想說些什麼，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
他連忙中斷和方坤的通話，接了起來。
“書記在辦公室嗎？”
“你來吧。”
五分鐘後，石立言拿著空水杯走了進來，張苗苗非常有眼色的拿出茶葉給他泡上。
“書記，張阿慶約我聊聊。”
打感情牌嗎？
其實孫寧有一點非常不明白，張阿慶和樊鵬到底圖什麼？
他覺得在石立言身上能找到答案。
“立言同誌，你覺得張阿慶和樊鵬在幹什麼？不捨得以前呼風喚雨的感覺？”
石立言搖了搖頭。
“我和樊鵬交集不多，和張阿慶比較熟悉，我覺得他們在自保，通過這些人事問題讓您把注意力從他們身上轉移到人事上。”
石立言的話讓孫寧一下子念頭通達，心中的疑惑全部想明白了，整個人都是暢快的。
或許站在他們的角度想問題，孫寧肯定要一個不留，把他們全部摁死。
說白了，隻要是紀委下功夫查，哪個人能經得住？他們地頭蛇當了這麼久，不說其他，就節假日那些禮尚往來的東西都夠判了。
當然，前提是紀委較真。
但是孫寧真的沒有這麼想，所以他就理解不了張阿慶和樊鵬的反常。
最後的謎團解開，孫寧高興道：“可以答應他們，告訴他們，我們不是敵對關係，我也不是那種趕盡殺絕的人，隻要踏踏實實的工作，任何人我都一視同仁。”
聊了幾句後，孫寧又問起了石立言手裏有沒有照顧的人。
像是他們這種老牌常委，手底下總歸有些知心人。
隻不過石立言想提拔的人地位不高，沒有資歷上副縣。但是安排到更重要的崗位歷練一下還是沒有問題的。
孫寧並沒有和石立言討論市裏的人事安排。
孫寧總覺得鄭森要走。
所以說現在啟動人事調整，等鄭森走了還是要暫停。
同樣的電話孫寧又打給了李魁和石梅。
人家跟著他走，他也得方方麵麵都照顧到。
眼看快要下班了，孫寧給林國正打了個電話。
“國正哥，去家裏拿兩瓶好酒，一套化妝品，今天陪我去一趟中州。”
“你也去中州？”
這個也很有深意。
“誰還去了中州？”
“市長鄭森唄，洗車的時候碰見他的司機，他說要去省裡出差。”
省裡？
出差？
講真的，現在孫寧都不知道鄭森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包括高峰在內的人都說他省委組織部有人。
省委組織部有人也是天差地別的。
首先可以排除掉省委組織部長，如果鄭森的後台是他，大家隻會說他的後台是領導本人，而不是組織部。
而組織部剩下的人中，除了常務副部長兼人事廳廳長值得重視。
其他副部長的話語權其實對地市一二把手影響也沒有那麼大。
充其量就是給個麵子，安排一下市長這個職務，其他的估計就很難了。
所以說，如果鄭森在市裡沒有強硬關係，他隨便跑官，都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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