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培曉認真的聽著孫寧的自我介紹。
當聽到趙東來社長時,內心裏升騰起了驚濤駭浪。
在孫寧直白的說他和登州那些人沒有關係時,胡培曉已經信了三分。
他嘆了口氣:“原本我打算通過輿論的方式讓領導重視,把那些不法分子端掉。”
孫寧還是用溫和的態度和胡培曉講話,以免驚了他那敏感脆弱的心靈。
“培曉同誌,領導已經重視了,在我上任之前,省委常委、中州市委鄭戰忠書記親自找我談話,指示我要肅清登州治安,讓老百姓過上平安的日子,我們這兩位同誌就是去偵查取證的。”
聽到救自己的人就是去偵查取證的,胡培曉已經信了八分。
留下的兩分懷疑是對孫寧的能力出發的。
“孫書記,我信任您,隻不過那些人後台比較大,我經常見他們嘴裏的王少,好像是你們登州市副市長的公子,好像還有縣委書記的公子參與,不過我沒有證據。”
聽到胡培曉說完,孫寧和朱子豪對視一眼。
現在他們缺少的不是這些礦耗子的違法證據,而是幕後之人的關鍵性證據。
比如賬本、比如口供,比如抓個現行等等。
現在通過胡培曉的口述,他應該是知道點什麼的。
如果這樣的話,孫寧他們就可以行動了。
自從師應成他們拿家人威脅自己後,孫寧心裏是憋著一股氣的。
如今終於可以收網了,他內心的喜悅可想而知。
隻不過在此之前要先說服胡培曉當出庭證人以及胡培曉目前手中掌握的證據。
齊天從不懷疑胡培曉手裏有證據。
首先他是記者,在選擇假扮傻子進入時,肯定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
其次他臥底了七十二天,如果一無所獲的話,他會想方設法的逃出來?
再然後,胡培曉都親自說要通過輿論的方式讓領導關注。
如果沒有影像證據,單就白紙黑字拿給領導,領導會輕易相信嗎?
所以說,孫寧要取得胡培曉的信任,讓他把證據拿出來。
“你擔心的問題我明白,登州市不是他們的登州市,他們代表不了整個登州人民,我再說的直白一點,我是市局局長,我可以保證絕對的司法獨立。”
當一個體製內的人說話直白的時候,證明瞭他對某件事有絕對的把握。
胡培曉見孫寧如此坦誠,也就不藏著掖著。
“我是搞社會新聞的,某天和登州、密州的一些好友聊天,他們告訴我說附近很多年輕力壯,但是智力有缺陷的人都莫名的失蹤了。”
“起初,我隻認為是他們迷路了,或者在某個大山裡落下了懸崖。”
“但是我一個登州的好友缺少,他們要麼是被誘騙,要麼是抓捕,全部弄到了煤礦了。”
“起初我是不信的,大量的人口失蹤,肯定會有人報警的,我那朋友卻說,智力有缺陷的人失蹤,一般家人也不會報警找人的。”
胡培曉說到這裏的時候沉默了幾秒。
孫寧也沉默了。
是啊,這就是人的劣根性。
所有人都很寵愛自己的孩子,但是麵對一個癡傻之人,他們能寵愛多久呢?
俗話說久病床前無孝子,這句話換到另一個場景也通用。
或許所謂的失蹤反而讓他們輕鬆不少。
那麼問題來了,他們自己找了三裡五莊後,有多少人會選擇報警找人呢?
孫寧把視線轉移到了朱子豪身上。
“書記,局裏這型別的報案確實有,也確實不多。”
孫寧點頭,表示知曉。
胡培曉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講著自己經歷過的故事。
“朋友卻話音一轉,他說即使報案了也沒用,登州常務副市長就是最大的黑社會頭子。”
額,孫寧表示無語。
這民間都把所謂的黑社會誇大了。
你可以說王克是黑社會性質組織的保護傘,你不能說他是黑社會頭子,這是在看不起王克。
就王克的地位,真的想組建帶有黑社會性質的組織,那麼肯定是以地方協會的身份出現的。
兩者都不是一個層麵可以去衡量的。
隻能說這些是公子他們的玩物,隻不過王克默許了。
當然,孫寧並沒有插話,還是在認真的聽胡培曉講述。
“所以,我為了弄清楚真相,為了新聞稿,為了打擊犯罪分子,就裝作智力有缺陷的流浪者。”
“三天,我僅僅偽裝三天,就有人誘騙我前往那些私煤礦。”
“我進去後才發現那裏就是人間煉獄。”
“大概二三十個智力缺陷的人,被他們強迫工作,工作強度之大讓人不敢想像。”
“我前期進去因為跟不上這麼強的工作強度,經常被毆打,有時候一天不給飯吃。”
“他們給我們的夥食,都不如他們養的狗吃的好。”
“他們簡直沒有人性,更過分的是,對那些逃跑的人,抓回來都是直接活活打死。”
胡培曉說到這裏的時候是痛苦的。
你無法想像一個活生生的人在你麵前被活活打死的景象。
那個時候恐懼隻不過是最輕的心理創傷。
孫寧和朱子豪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裏都看到了滔天的殺意。
這都什麼時代了,他們竟敢如此肆無忌憚。
兩個人恨不得現在拿著槍過去給他們突突了。
不能再等了,多等一天那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胡培曉同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你願意把你蒐集到的證據交給我們警方嗎?”
“當然,為了你自身安全以及我們辦案需要,我個人建議你先不要撰寫新聞稿。”
“等到我們案子結束,我先給你授權個獨家採訪,這樣一來前因後果就十分明瞭了,你覺得呢?”
都到這個地步了,胡培曉自然不會拒絕孫寧。
他小心翼翼的從衣兜裡掏出了一個布兜。
從布兜裡拿出來一個纏好的小布包。
胡培曉真的是心細啊,從他已經逃出來還這麼小心謹慎就能看出一二。
“好,我相信孫書記可以秉公執法,希望登州市局可以給我留個備份。”
孫寧聽到後,當即應允下來。
“培曉同誌,這馬上天明瞭,我們出發前往中州可好,先好好檢查一下身體,避免落下一些暗傷。”
然後他又對著兩位精幹的刑警。
“小孫、小王,這次案子給你倆記首功,不過還得辛苦你們同我一起前往中州,照顧好胡記者。”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