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晝夜晨昏迅速交替,星軌雲湧肉眼可見,週遭事物都泛著重影,就連雙手的十指也打上了光暈,昏黃的光照開始向橙紅逼近,最後又亮到極致的白。
關桃雙眼發昏,看得頭暈目眩,胃裡頓時翻江倒海,終究是忍不住一口吐了出來。
再睜眼也不知道身在何處,她似乎被困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四周黑黢黢,**的身體緊貼著泥土。
關桃有些驚恐地伸出手試探性的觸控著周圍,厚重乾燥的土質碎屑一摸就掉,前麵似乎有木質的門板,嚴絲合縫地緊閉著,關桃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動作小心地嘗試用腿蹬門板,嘗試幾次後,門板仍然紋絲未動。
這個洞窟太過狹小,身體無法直立起來,關桃幾番掙紮著卻隻能半蹲著或是縮躺著。
門板無法開啟,她又在地上摸索起來,找到一塊觸感尖銳的石塊開始往牆上鑿。
不知過了多久,關桃才感到溫熱地液體流在手背上,痛感隨之而來,她的指甲蓋都已經破裂掀起了,長時間的黑暗讓她的眼神失焦,淚水再也止不住,拚命從眼眶中冒出來。
現在都二十一世紀,怎麼還會有bang激a的事情發生?
他們要錢?
還是變態sharen狂?
關桃的精神也在崩潰的臨界點,對未知的恐懼已經壓垮了她,她再也承受不住任由情緒的放鬆,從嗚咽的哭聲到抑製不住地放聲大哭。
哭也是件體力活,不到片刻關桃就累癱了,適當的情緒釋放讓她大腦得到片刻清醒,她開始思考如何逃離這裡或者如何直麵應對歹徒。
隻是週末出門采買生活物資,時間差不多是中午十二點,去的是大型超市,人流高峰期,怎麼會有人在那裡劫持?
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更何況身為朝九晚五的打工仔,劫持我圖什麼?
不圖錢的話難道是拐賣人口?
八成是這樣,若是冇價值不如殺了拋屍,絕對不會找地方關起來。
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思量如何和人販子周旋,關桃又想既然自己還有利用價值,人販子定不會讓自己餓死渴死缺氧而死,所以到一定時間會來餵食。
關桃嚥了咽口水,她需要儲存體力去逃跑,雙手片刻不停歇摸索著麵前的門板,從上到下不放過一絲一毫,果然門板的角落確實有一些縫隙來供氧,可是縫隙內卻冇有透出一點光芒,難道現在是晚上?
起初關桃還能強撐起精神等著門板被開啟,漸漸著越來越困,她還是睡著了,等她再次醒來如願地見到了“人販子”。
麵前的都不能稱之為人販子了,關桃的精神再一次受到了承重的打擊,以至於她想尖叫聲音也不敢從喉頭冒出來。
麵前一張張尖嘴猴腮的獸臉不停地逼近,關桃瞳孔放大,嘴唇在不停地顫抖,她拚命的蜷縮自己的身體,恨不得把自己嵌在泥土裡。
她多想就這樣,在這個洞窟,就算被關死在這裡也不錯,也好過麵對現在的一切。
一隻巨大長滿灰毛的爪子毫不留情地抓住關桃的手臂,企圖把她扯出來,銳利地長指甲不收斂劃破她的麵板。
“啊——”
“怪物不要碰我!放開我!”
“救命!!!誰能救救我,放過我吧!啊啊啊———”
再也忍不住了,關桃拚命地掙紮,奮力地嘶吼著。
事與願違,那張獸臉還是離她越來越近,嘴角從左耳咧到右耳,慘白尖銳的倒三角牙齒還淌著口涎,濕潤漆黑的鼻頭上翹著,幽深可怖地黑瞳,無一不在述說這是一隻巨型狐狸。
“這兔子吵什麼吵?吵得我耳朵都發疼!”伏狸冇了耐心抓出縮在洞裡尖叫的雌性,狠狠摔在地上。
“嘿!臭狐狸,輕一點對待這隻雌獸!”扶梨訓斥道,“瞧瞧這雪白的麵板都摔出血了,你要知道兔子雌性可是很難得的。”
“煩死了,你趕快帶她去洗一洗,那白虎可出了大價錢,趕快把她送走!”伏狸惡狠狠地瞪了地上的雌性一眼,就走了出去。
關桃被摔得七葷八素,再加上太久冇有進食,身體已經脫力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太疼了,從上到下每一根骨頭都在哀嚎,她任由著麵前這隻紅狐狸把她摁進水中,任由它用舌頭去舔食自己身上的血跡。
關桃咬著牙忍受,狐狸舌苔上的倒刺舔著她的手臂生疼,紅狐狸鼻腔的熱氣都噴灑在她的身上,眼神中流露的綠光已經難以掩蓋了,似乎隨時都會對她的脖子來上一口。
事實也正如她所想,扶梨從未聞過這麼香的獵物,皮肉嫩的感覺可以吮出汁水,那鮮紅的血液比狼族釀的酒還要醇香濃鬱,讓人慾罷不能。
扶梨眯起眼,遺憾地打量起麵前的雌性,最後隻能依依不捨地把她從水裡拎出來送到那隻老虎手中去。
剛出狐穴又入虎口,關桃也品出味了,她確實在經曆人口買賣,這一紅一灰兩隻狐狸是賣主正準備把她賣給了一隻白虎。
“你們確定這是一隻兔族雌性?”白壺挑挑眉有些不滿地看向縮在牆角的雌性。
關桃不知道它們在嘰裡呱啦說些什麼,這裡的一切已經顛覆了她的認知,動物也會使用工具?
剛纔那隻紅狐狸還用類似刷子的東西去摩擦她的腳底板。
它們身上甚至都穿好了獸皮衣服,可是卻冇給她一件遮羞布,就讓她光禿禿地站著。
麵前像座山一樣魁梧的白虎和兩隻賊眉鼠眼地狐狸竟然在交流?
它們都不是一個物種?!!
眼前這一幕不隻是震驚多還是恐怖多,關桃不停地咽口水試圖緩解心裡的不安。
她心底已經隱隱預料到,她似乎是穿越了?
穿越到獸人世界?
總之二十一世紀的動物還冇進化到這種地步,而這裡的獸人似乎已經進入了石器時代。
“白壺大人,您瞧,這雪白的肌膚,纖細的身軀,白裡透紅的臉蛋,這不是兔族能是什麼族群啊?”伏狸諂媚地眯起眼,笑道。
“就是啊,大人,我們可是找了足足一年,才找到的雌性,您也知道,兔族雌性是多麼稀有,多麼受人歡迎。”扶梨也湊上前去附和,橙紅的爪子討好地搭在白壺粗壯的手臂上。
一股狐臊味席捲而來,白壺蹙眉推開了麵前的紅狐狸,走上前去打量麵前的雌性。
確實雪白嬌嫩,就是太瘦了些,看來得多喂點草。
膽子也忒小了,纔看這一會就抖起來了,果真是隻兔子。
白壺滿意了,拎起麵前的雌性扛在肩上就準備回去了。
白虎的行動讓關桃的空虛的胃又開始翻江倒海,她再害怕也忍不了這種折騰,操起拳頭錘打了幾下這隻白虎的背部。
白虎似有所感,停下腳步把她放下來。
腳剛著地,關桃就紅著眼蹲在地上乾嘔,禮義廉恥什麼都顧不上了,這群shabi獸人還不如吃了她。
白壺有些嫌棄地站開了些,這兔子不僅瘦、膽小,現在身體還特彆虛弱,可千萬彆是個病秧子。
好一會才緩過來,關桃喘著粗氣掃了眼四周,這穿哪來了?
這還是地球嗎?
所有的植被熟悉又陌生,斑駁陸離的深壑樹乾粗壯高大佈滿碩大的樹洞,樹冠上麵分叉曲折的枝條卻是又細又短,抬眼望去滿目的枝丫縱橫開來卻互不打擾。
腳下的儘是藍綠的藤蔓,蔓條又抽出藍綠色肥大寬厚的葉片,葉麵黏膩腥臭不禁讓人想到一些動物的舌苔。
還冇看夠,身體一輕又要被扛起來,關桃可不依,主動攀著白虎的脖子就伏在它的背上。
索性這頭白虎也是開了智的,懂關桃的意思,就這樣馱著她飛奔起來。
週遭事物飛速後移,關桃隻得去看身下的白虎。
這裡的獸人都是獸首人身,進化的不是很完全,獸尾和皮毛花色依舊存在,卻掌握了人類的直立行走、奔跑的能力,包括手部也是更加靈活抓握自如。
至少能肯定這頭白虎買她回去肯定不是為了吃,難道買回去當媳婦,可是這個體型差,更何況不同物種有生殖隔離。
關桃又開始擔憂,肚子卻比她先開始抗議。
幾個躍步,關桃在白虎的背上顛簸了幾下,就被放下來,原來到了它的洞穴。白壺熟練的開啟木門,自顧自地走了進去,冇有理會身後的關桃。
關桃看著漆黑的洞穴,內心掙紮起來,特彆特彆特彆不想跟著進去,她扭頭看看來時路,原來洞穴在一處頗高的峭壁之上,似乎靠幾塊錯落的巨石就能走到地麵。
可是對於她而言那個高度有些致命,天色漸暗,關桃的心此刻卻在胸腔猛烈地跳動著,她越發想哭,哭一哭自己今後的未知的命運。
太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下沉,黑夜如翻墨般蔓延開來,星子似點燈般逐一亮起,更奇怪的是剛沉下去的太陽在地平線的後台裡換上素白的紗衣又迅速升回了天空。
“那是,月亮嗎?”
日月一體,晝夜不停,直到此刻關桃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已經身處異世,再也無法回到原來的世界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