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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王國首都──憂奈德金登城的東南方有著一個古老的礦坑,在立國之初聯合王國為了在短時間內擴充軍力,不計一切代價和風險地尋找並開發勢力範圍內的軍事物資,而這個可以出產作為齧機械動力的萍晶的礦坑便是其中之一,如今它早已因為資源枯竭而被廢棄。
礦坑內到處都是積水,因為年久失修的關係許多用來支撐的木梁早已經斷裂、彎曲,很多路線因為坍方而無法通過。
舉著提燈或火炬漫步其中,任何一丁點聲響在這寂靜的礦坑當中都會造成迴音,更糟糕的是不管是用什麼樣的照明方式都冇辦法看得太遠,這裡混濁的空氣在一定程度上遮擋住了光線,在這樣的環境下待久不管是誰都會變得不正常。
雖然阿提蜜絲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但這裡的環境還是讓她感到非常害怕,那光線照不到的角落處就好像隨時會有什麼東西衝出來一樣,而且隻要一不留神就很容易在礦坑內迷失方向,所以負責帶路的她一路上都繃緊了神經。
“放輕鬆一點,走錯路的話我會提醒你。”同樣走在前方的梅斯如此說道,他隻要看過一眼地圖就幾乎可以完全搞懂這裡的路怎麼走,不過前提是那地圖跟現實的動線、建築構造不能有太大的誤差。
“謝謝你……”阿提蜜絲總是冇辦法克服隻要開始執行任務就會緊張的壞毛病,她總是擔心自己會在關鍵的環節上出錯,所以不管是做任何事都顯得特彆謹慎。
一行人時不時會驚動到把礦坑當作棲息地的蝙蝠、蟲子……雖然這些對他們來說都是無害的生物,但卻為這次的任務增添了不少緊張的氣氛。
礦坑的最深處有著一個大得嚇人的深坑,提燈的火光照射在牆上便反射出一種非常奇妙的湖水綠色光澤,這代表著這裡曾經有過非常豐富的萍晶礦產。
通往深坑底端的道路成一個向下的單螺旋,到處都擺放著損毀嚴重而冇有被運走的舊式采礦機,除此之外還有十字鎬、頭盔、提燈……等物品。
阿提蜜絲帶著所有人來到深坑底部,找到了一麵向著西北方的在普通人眼裡它就是一麵再普通不過的牆壁,但是這種程度的幻影牆壁對梅斯來說起不了什麼作用,他不等三人說明什麼便直接穿過幻影走進去。
“咦?!你為什麼……”
麵對阿提蜜絲的驚訝,他隻是微微一笑說道:“我好像比其他人更容易看穿這種幻影。”
“樂觀教派真的不簡單,居然有辦法偷偷摸摸搞這種工程,而且不會被警備隊和自製教派的人發現。”跟著一起穿過幻影牆壁之後,茱蒂妃栩發現這個密道足夠寬敞,就算兩個人並肩行走也不壅擠,那高度也不會讓他們有壓迫感。
勒甘則說道:“有耐心就行,這點程度比不上智慧教派。”
“嗬嗬……說得也是。”
通道的儘頭是一個可以向上爬的攀梯,勒甘拍了拍阿提蜜絲的肩膀讓她退後,自己一個人爬上去在那漆黑又狹窄的空間中透過縫隙觀察著外部環境,他確認安全之後才重新回到攀梯上,並對著阿提蜜絲比了幾個手勢。
阿提蜜絲開始施展外齧術去驅動隱藏在此處的機關,勒甘頭頂上的狹窄空間開始往右側移動,很快一股難聞噁心的氣味便撲麵而來,眾人強忍著噁心跟在他的身後進入了一個與礦坑完全不同的空間。
一尊又一尊古老的女神像背對牆壁豎立著,阿提蜜絲剛纔施展齧術移開的便是其中一尊空心的女神像,這些女神像無一例外都擁抱著骷髏,她們麵露慈祥的模樣就像是在安撫著那不願安息的死者,古代的人們找不到屍偶出冇的主要原因,所以都會在一些難以控管到的地方放置這種神像。
“這裡就是首都的下水道係統?”茱蒂妃栩倒在姍塔柔軟的懷裡,一副自己已經受不了快要被臭死的模樣。
“更正確一點的說法,這裡其實是歐羅宮殿的下水道。”勒甘指著左方的一條通道說道:“那個方向過去會撞到首都的警備隊,如果鬨出太大的動靜的話也會引起他們的警覺,請各位降低說話的聲量,冇事最好是彆說話。”
在阿提蜜絲的指引下他們很快就來到道路的儘頭,這裡也一樣有著幻影牆壁,隻不過這個幻影牆壁並不是樂觀教派的人設下的,而是王室的齧術師刻意設定在此,而且這個齧術的等級明顯要高得多,連梅斯都要走近一段距離才能識破。
眾人穿過幻影之後來到了一道厚實的鐵門前方,可塔奈莉看著身後的這麵幻影牆壁不解道:“為什麼他們要特地在這裡留一個幻影牆壁?”
勒甘則解釋道:“大概是為了不想讓人知道這裡有個隱密的出入口,冇意外這裡是王室在歐羅宮殿的逃生通道之一。”
“各位,這扇鐵門的後方就是歐羅宮殿內部,門後有著一道『女王之眼』的屏障,如果被它鎖定的話整個皇家警備隊都會是我們的敵人。”阿提蜜絲轉過頭來望著隊伍中的法克絲,她有幾分不安地問道:“你有把握能在不驚動王室齧術師的前提下破解它嗎?”
“我試試。”
法克絲高舉劍指在門前比劃著相當複雜的手勢,那長及膝蓋的裙襬無風自動,看上去就像是有著美麗花紋的漣漪一般,那白皙的大腿一下子暴露在男人的眼前,甚至能隱約看見屁股蛋,那毛絨絨的狐耳正不斷顫動好像在聆聽著什麼。
將長杖立於地麵上,一個齧術陣以長杖為中心逐漸擴散開來,一個又一個憑空浮現出來的齒輪拚湊在一起,很快便形成了一個相當複雜且龐大的圖騰。
法克絲一麵施術一麵屈指計算著什麼,而且額頭上開始不斷冒汗。
阿提蜜絲注意到她的狀況不太理想,也開始施術幫忙分擔她的壓力,並且在不乾擾到法克絲的情況下幫忙恢複體力。
片刻後她終於得出了結果。
“我冇辦法讓它停止,因為『女王之眼』的陣眼不在這裡,不過……我可以讓它短暫失效,不過你們動作可能要快,說不定會引起對方的警覺。”
法克絲的神情顯得十分緊張,顯然她對破解這種等級的齧術陣也冇有十足的把握,眾人最終把目光望向茱蒂妃栩,隻見她點頭道:“都已經走到這裡也冇彆的辦法了,法克絲動手吧!”
“好!”
法克絲讓所有人稍微後退一段距離,她邁開腳步開始跳起一種神秘的舞蹈,這種外齧術可以有限度的改變附近其他外齧術的特性,她曾經在考場上用這種方式來對付梅斯;在沼澤洞穴內也曾經用這一外齧術拯救過梅斯和史丹德的性命;在撤離門派時也用這一外齧術化解過危機。
那豐滿的**隨舞蹈而搖曳,橘紅色的長髮、長及膝蓋的裙襬不斷飄動,她專注施術的模樣是那樣的美麗且迷人,隨著她加快了舞蹈的節奏所有人的心裡也越來越緊張,隻見她忽然喊道:“趁現在!”
奧托梅森馬上靠近鐵門,用指節對著鐵門輕輕敲了幾下,很快門的另一邊也傳來副有節奏的敲門聲,他說道:“是我,開門。”
開門的是一個歐羅宮殿內的女仆,麵無表情的她隻是一鞠躬便讓身讓所有人趕緊進入宮殿地窖。
史丹德原本想要跟著進去,但卻被茱蒂妃栩一把拉住,隻見她說道:“史丹德,你留下來跟法克絲一起守住這個門。”
“知道了!”
梅斯、可塔奈莉、茱蒂妃栩、姍塔、勒甘、阿提蜜絲、奧托梅森共七人在進門之後,女仆便馬上把鐵門給關上,隨著法克絲停止跳舞那原本擋在門前的金黃色屏障也再次顯現。
“托蘭特騎士大人,這個時間點來訪是有什麼事嗎?”
雖然說話的聲音很細微,但女仆還是聽見了同伴正在和某位高階騎士說話的聲音,她馬上指示所有人到事先準備好的空桶內躲藏好,並且觸動隱藏的機關恢複了那用來隱藏鐵門和“女王之眼”屏障的幻影牆壁。
直接把各種工具、水桶都翻倒在地上,女仆假裝自己正在專心整理淩亂的地下室,在起身的那一刻因為撞到身後的人而一臉驚慌,不過在看到來的人是托雷特騎士之後才鬆了口氣道:“原來是托蘭特騎士大人。”
“蓋伊朵,你在這裡忙什麼?”托雷特騎士微微一笑,很不客氣地把手伸進裙襬,搓揉並享受著女仆翹挺軟嫩的臀肉。
“正如您所見,我笨手笨腳地不小心弄亂了這些東西,不趕快整理好的話又要被前輩罵了。”
“這樣啊……蓋伊朵,你先上去一下。”轉過身來看蓋伊朵一臉猶豫不決的模樣,隻見她正不安地看著那一地還來不及整理好的東西,托蘭特便說道:“沒關係,這些東西等一下我會幫忙整理,你先上去吧!”
“那……好吧!”
走上樓梯的蓋伊朵並冇有回到上麵那一層,而是從同伴的手中接過一把鋒利的匕首……
在蓋伊朵離開之後托蘭特騎士便收起臉上的笑容,他觸動隱藏的機關將眼前的幻影牆壁給關閉,他站在“女王之眼”的屏障前左手握拳放在額頭上,看起來就像是在進行某種祈禱,片刻之後他才直接穿過屏障開啟鐵門。
“嗯……”
忽然,托雷特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舉起提燈往漆黑一片的下水道內一照,除了遠處傳來的流水聲和老鼠的聲音之外什麼都冇有。
“整我是吧?臭死了!”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托雷特最終還是冇有走出去看,而是後退了兩步確定這第二麵幻影牆壁也冇有問題後,纔回到地窖內把鐵門給關上並鎖好。
躲在幻影牆壁內,分彆站在鐵門的左側和右側並且背貼牆壁的法克絲和史丹德,在鐵門關上的那一刻才終於鬆了一大口氣,並且也不管有多臭便開始大口呼吸,要不是這裡有幻影牆壁的話他們早就被髮現了。
而負責潛入歐羅宮殿的,現在正躲在一個個木桶內的眾人還冇能脫離險境,隻見托雷特有幾分疑惑地掃向這些木桶,他伸手敲了敲其中一個,從那空洞的聲音就能知道這些木桶裡似乎冇東西。
而木桶內的阿提蜜絲嚇得趕緊用手摀住嘴。
托雷特彎下腰來撿起那些掉落在地上的東西,冇有注意到的是有個揹著圓盾手持機關劍的少年已經悄悄摸到了他的背後,就在奧托梅森正準備一劍從背後貫穿他的身體時,梅斯卻在第一時間阻止並將他拉到一旁。
“嗯?”
似乎是查覺到背後有人,托雷特非常警覺地轉過身來卻什麼也冇看見,而他猛地轉身卻反而梯到了地上的工具發出巨大的響聲。
“托雷特騎士大人!您冇事吧?!”另一名女仆似乎是聽見響聲而非常驚慌地衝下樓,看見雖然工具散落一地但托雷特毫髮無傷之後才鬆了一大口氣。
“冇事,我隻是不小心踢到這些東西。”
“蓋伊朵真是的,說了幾次叫她東西彆亂放,這次我一定得好好教訓她才行!”
“千萬彆責怪她,這些東西是我自己弄倒的。”
“您總是這樣袒護她,她才永遠都學不乖……”女仆好像想起什麼似的趕緊說道:“托雷特騎士大人還是趕緊回到您的工作岡位上,現在大廳裡的貴賓越來越多了,我怕您離開太久會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好!我知道了,這裡就麻煩你們收拾,很抱歉弄得這麼亂。”
托雷特冇有注意到的是,跟他說話的這位女仆背後藏了一把匕首,隻不過這把匕首被衣服的布料給遮蓋住。
兩人終於離開之後,蓋伊朵才趕緊跑下來說道:“現在冇事了。”
眾人這纔敢從木桶裡爬出來,基本上除了奧托梅森和梅斯之外其他人都滿身是汗,就差那麼一點他們的計畫就要泡湯,而阿提蜜絲則是幾乎要哭出來,看她這模樣勒甘也隻能無奈地歎口氣,趕緊上前安慰她。
“你們的任務結束了,找到機會就趕快離開。”奧托梅森則走到蓋伊朵的麵前如此命令道,對於這些潛伏在歐羅宮殿的樂觀教派的人來說,若是今晚不趕快離開的話恐怕再也冇有機會。
“明白了。”
蓋伊朵帶著眾人走上專門給仆人用的通道,他們得巧妙避開那些正四處巡視的騎士,由於他們是帶著武器進來的,要帶著那麼大一把重組合劍潛行不是件容易的事,幸好梅斯對此頗有心得。
最終他們來到了歐羅宮殿大廳正上方屋頂的大陽台上,這裡同樣有皇家警備隊的人守著,一共有兩名騎士和十多名士兵,由於這裡是整個首都地勢最高的位置,從下方根本就不會注意到這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備隊員。
“上。”
茱蒂妃栩一聲令下,奧托梅森一馬當先衝了出去,在那兩名交談中的騎士反應過來之前將圓盾固定在劍鞭上甩了出去,在圓盾擊中其中一名騎士的頭盔的那一刻,兩名騎士便忽然眼皮一重、雙腿一軟倒地昏睡過去。
而姍塔則飛快地襲擊身邊的士兵併爲他們注入劑量不足以致死的毒。
至於可塔奈莉則一躍而起,抓著兩名士兵的腦袋互相奮力一撞,他們便在一陣眼冒金星之後倒下。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