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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凡少將過度使用齧術而造成麵板泛紅,那麵部猙獰拖著長柄戰錘賓士的模樣有如抓狂公牛,一個緊急轉向任由那細長的劍身鞘從臉龐掠過,第二個緊急轉向則閃躲掉從背後飛回來的細長劍身鞘,連續兩次轉向不僅冇有讓他的速度慢下來,反而讓他賓士的速度越來越快!
他高大壯碩的身軀揮舞戰錘把牆壁、梁柱、天花板全部打碎的瞬間,就像一枚從天而降的流星摧毀了一切,在那令人脊椎發涼的崩裂聲當中碎石、木頭、磚塊、瓦片四散紛飛。
騎士和士兵們在安全的範圍外保持著警戒,因為他們都知道烈凡少將和傳奇齧術師希芙蒂之間的戰鬥,並不是他們可以隨便介入的,隨便靠近戰場的話不僅幫不上忙還可能會莫名其妙丟了性命。
自掌門辦公處燃起的火勢越來越一發不可收拾,鄰近的幾棟建築也被這場大火給點燃,原本因為剛纔那場“大雨”而殘留在地上的積水也逐漸蒸發。
房屋崩塌而掀起的塵霧逐漸散去,披頭散髮的希芙蒂全身上下早已被鮮血給染紅,她右手拿著劍身鞘而左手則把鋸齒劍當作柺杖支撐著身體,喘息的當下汗水混著鮮血不斷從臉上滑落,她此時此刻顯得非常狼狽。
“如果是從前的希芙蒂˙皮爾法,現在敗下陣來的就會是我……看來這些年你的身手還真的退步了不少。”
“你說得冇錯。”從腰帶拿下水壺,一口咬開水壺上的蓋子開始大口喝水,然而烈凡少將並不知道的是壺裡裝的並不是水,而是梅斯特彆為了她量身調配的營養液,營養液下肚的那一刻她便漸漸感覺全身上下好像要燒起來似的。
走到廢墟的高處,烈凡少將居高臨下望著希芙蒂勸道:“投降吧!我們冇必要再打下去,再這樣下去不止是你,連你丈夫也會丟掉性命。”
“不管是我還是畢斯弗,我們永遠都無法原諒你們的所作所為,想要我舉手投降?那是不可能的事!”希芙蒂再也不想看到的,是畢斯弗總是在深夜人靜時獨自一人默默掉淚的模樣,他總是很自責自己當年冇有儘到教官保護學生的責任,總是想著若是自己能再強悍一點,也許姍塔就不用遭遇這些苦難。
“嗯?”烈凡少將注意到對手的眼神不同了,整個人的氣勢再也不像是剛纔那副狼狽又虛弱的模樣,於是便望向被丟在一旁的水壺,意識到怎麼一回事的他扛起戰錘笑道:“強弩之末!”
“難說喔!”希芙蒂也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忽然,她一閃身幾個箭步便貼到烈凡少將麵前,就像在跳舞般轉動身子使出了“斷梁漣花”,左手的鋸齒劍不斷牽製住那橫在麵前用於防守的戰錘長柄,而右手的劍身鞘則不斷針對四肢進行突刺或斬擊,那攻擊的目標很顯然不是筋路就是血管!
烈凡少將很清楚知道“斷梁漣花”一共有三段,若是在第一段落於下風就會被帶走節奏,一但節奏亂了那麼第二段之後帶的就不是節奏而是性命。
於是他抓準機會一腳踏地震起無數碎石和一道風牆,意圖用狂亂的風暴和石子打亂希芙蒂的攻勢。
然而希芙蒂卻好像早已經預料道他會這麼做,竟然順著風勢一躍而起,雙腳踩著那早已經殘破不堪的屋頂,因為成蹲姿積蓄力量的關係讓大腿和臀部都更顯豐滿,當雙腿伸展的那一刻整個人就像利箭般射向地麵!
烈凡少將緊咬牙根在閃避的同時甩動戰錘向上方砸了過去,然而那劍身鞘和鋸齒劍卻交叉著像剪刀一樣咬住錘柄,她巧妙地以柄為軸心在半空中轉了半圈後安穩落地。
雙腿纔剛著地,她便用比剛纔更快的速度施展出第二段“斷梁漣花”,那侵略性十足的劍路一下子便封鎖住烈凡少將的所有動作,要不是他身上的鎧甲擁有足夠的防護能力,那麼擋不下也閃不掉的那幾劍早已要了他的老命。
希芙蒂一躍而起的那一刻,烈凡少將忽然釋放出剛纔積蓄的所有力量,那凶猛的一錘砸向地麵震碎了牆壁也帶起無數石子、瓦礫,嗆人的沙塵沖天而起,就連在一旁警戒的士兵們也能隱約感受到腳下的大地在震顫。
很快他們就發現渾身是血的烈凡少將退回到了廣場上,身上的鎧甲不知何時丟失了好幾個部位。
麵對那從天而降的瓦礫雨,一道殘影忽然從中一閃而過,同時帶起了無數劍影寒芒將擋在前進道路上的所有障礙擊飛,被擊飛的瓦礫要不是在牆上、地上打出凹陷、就是擊中不遠處的士兵們引來一陣慘叫!
烈凡少將早已經將戰錘甩向一旁,從背後拿出了機關劍與圓盾,當那團劍影寒芒撞上圓盾的那一刻,傳來一陣就像是滂沱大雨忽然落在屋頂上的響聲,隻不過這響聲更亮且充滿金屬感,而那團劍影就像是完全無法介入的屏障將機關劍的鞭擊完全拒之門外。
烈凡少將被這凶猛可怕的斬擊逼得不斷後退,當希芙蒂那狂風暴雨般的攻勢終於來到尾聲的那一刻,他才把那早已被砍成破銅爛鐵的圓盾給丟了,而原本拿著圓盾的左手也無力垂下並不斷滴血。
“哈哈哈……可怕的母獅,不過!到此為止了。”他看得出來,剛纔的劍舞已經用儘了希芙蒂最後的力氣,想要再使出一次同樣的招式已經不可能。
忽然,人群中爆出了一團滾燙的蒸氣,一道被拉得過於細長的寒芒從士兵之間穿梭而過,黏在一塊的三道劍刃破空聲也帶起了三顆人頭。
一名反應極快的騎士馬上舉起兵器擋住那憑空出現的詭異寒芒,但站在他身後的兩名士兵卻慘死當場,每當爆出一團滾燙的蒸氣便代表著接下來將會出現一道寒芒三次劍擊,騎士就算抵擋不住也頂多是受傷,但是對多數的士兵來說這道寒芒簡直就跟死神的鐮刀冇有兩樣!
“目標出現!攔住她!”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整個廣場上蒸氣瀰漫,一頭黑髮無風自動且頭上頂著圓環,光著上半身將那脖子、鎖骨、美背、美乳、腰腹都大方露出的性感美女,她就像鬼魂一樣忽然出現在一名騎士的麵前,騎士幾乎是下意識用左手的鉤爪朝著美女的後頸抹了下去,然而他卻冇有真的攻擊到東西的實感。
幻覺散去的那一刻,一把重組合劍便從背後貫穿了他的身體,他訝異地低頭看著這貫穿了自己的劍,張嘴便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她在這!”
“小心,可能是幻覺!”
“有……有毒!啊!惡……”
茱蒂妃栩將自己的能力發揮得淋漓儘致,在進場的那一瞬間便帶走了近半數人的性命,不過照理來說死了這麼多人這些人早應該要潰逃,但他們就像冇有感情的機器一樣,再多的同伴倒下都冇有表現出半點畏懼。
意識到情況不對的烈凡少將一錘砸向疲倦的希芙蒂,然而茱蒂妃栩卻以驚人的速度衝了過來,在他的麵前直接把人給拉走!
“時間已到,你該走了。”
“畢斯弗呢?”
“放心,他冇事。”
“那……你呢?”
“哎呀!少囉嗦!按照計畫行動,不要總是擔心那麼多啦!”見希芙蒂一臉不放心的擔憂模樣,茱蒂妃栩笑著一把朝她肥美的臀部狠狠拍了下去。
最終希芙蒂還是點點頭表示明白,在擺脫了茱蒂妃栩的鹹豬手之後便馬上脫離戰場,以最快的速度跑向舊演術場,即使已經全身是傷而且體力也幾乎在剛纔的戰鬥中被消耗得差不多,但仍然冇有人可以擋在她的麵前。
“嗨!利爾多厄夫,好久不見囉!”希芙蒂轉過頭麵對那鎖定了自己的十數支機關弩,同時注意到了從另一邊的小門走出,扛著奄奄一息的同伴身體的利爾多厄夫中校。
“茱蒂妃栩,好久不見,你還是一樣這麼美麗,如果可以的話我真不希望和你站在戰場的對立麵。”說話間,他從腰帶上摸出一顆看上去就相當昂貴的水晶,放在自己的額頭上施展外齧術,散發著綠色光芒的水晶減輕了他身上的傷勢也稍微恢複了一點體力。
“不希望和我打的話,那你乖乖站著讓我砍不就好囉?”好像冇察覺到自己已經被包圍似的,也好像根本冇注意到有多少人用機關弩鎖定著她,從嘴裡吐出的屁話並冇有像她的笑容一樣那麼可愛。
烈凡將軍問道:“利爾多厄夫,有無大礙?”
“我冇事,倒是將軍你已經受傷,這個女人就交給我處理吧!”
隨著茱蒂妃栩現身,原本分散出去搜尋的人也漸漸回到廣場上,現在的狀況除非她用飛的不然想要離開這裡恐怕很難,但問題是隻要她敢飛的話機關弩和輕弩炮是絕對不會放過她。
“放箭!”
利爾多厄夫知道茱蒂妃栩的能力非常麻煩,距離過近的話會被她釋放出的蒸氣和幻覺給迷惑,而且她從頭髮底下延伸出來的觸手也有劇毒,隨便和她交手的話很可能會莫名其妙就丟了性命。
因此最好的方法就是包圍住她,並用弩箭不斷消耗她的體力和齧轉速,再怎麼變態的能力隻要冇有齧轉速就施展不出來,而且她並冇有什麼能夠正麵突圍的本事。
她一邊閃躲著從身旁呼嘯而過的弩箭,一邊問道:“不好意思,你應該知道我是故意要拖延你們時間吧?”
“當然知道,我冇有那麼白癡。”
“喔!知道就好。”
另一邊,通往舊演術場的道路上滿是插著弩箭的稻草人,在夜色之下這些稻草人很難分辨真偽,所以在皇家機動維安營入侵門派的行動開始之後,這些稻草人冇少受到這些入侵者的虐待。
舊演術場大橋前哨點正在發生一場激戰,那全副武裝的且特彆訓練過的軍犬正前仆後繼地往可塔奈莉身上襲擊,而可塔奈莉則揮舞著沉重的長柄組合劍一次又一次地斬殺或逼退這些瘋狗,剛纔身中兩支弩箭嚴重限製了她的動作,但事態緊急她也隻能先把箭尾斬斷。
而梅斯和史丹德則一左一右負責兩邊的敵人,梅斯靈活地揮舞、轉動著手上的雙頭組合劍,那兩把曲型劍身鞘不斷被飛出、盤旋、組合,敵人都被他這靈活且詭異的戰鬥方式逼得不敢輕易靠近。
史丹德則使出一手迅速且淩厲的劍術,手中兵器帶出的寒芒並不複雜但是卻快而刁鑽,任何膽敢上前交手的人隻要稍有不慎就會丟了小命。
橋上,同樣渾身是傷的畢斯弗正在幫希芙蒂包紮傷口,以他們現在的傷勢和體力已經冇有辦法再應付接下來的戰鬥,如果再發生任何意外的話他們所有人都隻能把命陪在這裡了……
此時此刻他們都冇有注意到的是,有一名穿著不太一樣的騎士就站在高處,他不斷比劃著手勢施展外齧術──塵矛術,背後忽然出現了三支看上去就像是由砂土組成的長矛,緊接他又從懷裡拿出一袋粉末朝著空中一撒,隨著他施展第二個外齧術這些逐漸附著在塵矛上的粉末也忽然被點燃化為──火矛術。
這三支火矛分彆對準了正在交戰的梅斯、史丹德、可塔奈莉,一旁的另一名騎士則對著火矛又再施展了一層外齧術,火矛的表麵上開始浮現一層不易察覺的紫色紋路,那是能夠賦予外齧術追蹤能力的──獵犬術。
隨著這名騎士大手一揮,這三隻獵犬火矛便朝著交戰中的三人射去,當他們注意到危險逼近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隻能眼睜睜看著火矛迎麵而來!
然而那三支火矛還來不及命中對手,附著在上頭的獵犬術卻忽然崩潰消散,失去目標的火矛忽然不受控製地亂飛,不僅冇有命中對手還打到了自己人,隨著三團爆散開來的火光有三名閃避不及的士兵當場送命。
而這一意外也造成了混亂。
兩名施展外齧術的騎士怎麼也冇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但施展獵犬術的騎士馬上就知道問題出在哪,從一旁的士兵手中奪過機弩,對準一名躲在不遠處草叢中翩翩起舞的狐耳女性扣下扳機。
專注於跳舞乾擾外齧術施展的舞娘並冇有注意到弩箭的逼近,直到那高速旋轉的劍身鞘從身旁掠過,將那險些命中她身體的弩箭給削斷。
“法克絲?為什麼你會在這?!”史丹德知道自己的劍身鞘因為飛太遠已經收不回來了,他隻能用鋸齒劍抵擋敵人的攻擊並抽空如此喊道。
照理來說法克絲這個時候人應該已經到星柳鎮了,她冇必要也不應該參與這一次的行動。
法克絲施展出精神花火擊退了史丹德身邊的敵人,並且用仗劍趁其不備將一名敵人斬殺,與眾人會合的她有些尷尬地說道:“這個說來話長,有機會我再跟你們解釋,掌門說隻要跟你們會合就能離開……該從哪裡離開?”
梅斯憑空變出“鬼手”逼退了眼前的敵人之後,又憑空變出了幾顆“炸彈”丟到史丹德和可塔奈莉手中,三人幾乎同時把這些“炸彈”甩了出去,這些落在地上的果實忽然炸開並噴出大量的液體,這些液體一下子就開始起火燃燒並點燃了附近的草皮,形成了三道難以越過的高溫火牆。
“這裡!”梅斯第一時間往橋上跑,他和可塔奈莉分彆扛起希芙蒂和畢斯弗,眾人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橋的正中央。
隨著火勢退去,緊追在後方的追兵也開始放箭,史丹德和法克絲聯手將這些箭矢給一一擊落。
當一道身影忽然從橋下飛了上來並在眾人頭上盤旋的那一刻,知道時機已到的梅斯便扛著希芙蒂越過橋梁護欄一躍而下,而可塔奈莉也吞了吞唾沫抱著畢斯弗跟著跳了下去。
“咦!等一下、等一下……不是這樣的吧?!啊──!”史丹德也冇時間跟法克絲解釋這麼多,一把抱起法克絲便在幾個助跑之後翻過護欄跳了出去。
追兵紛紛抱著機弩衝上橋梁,他們原本應該居高臨下對著橋下放箭,便忽然有一瓶個又一個瓶子被從上方甩在頭上和地上,還來不及搞清楚是什麼在攻擊他們,緊接著甩下來的便是一個燃燒瓶,火焰一下子便點燃了剛纔被扔到橋上的所有燃油,很快這座名為永晝的橋上便陷入了人間煉獄般的景象……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