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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士˙荷坡皮德蔻是芒登斯與伊文洛西聯合王國之中頗有聲望的國會議員,平時除了得準備明年的選舉、即將到來的國會慶典、各種各樣必須審議的提案……還得抽空到一些偏鄉地區去救助貧民,在許多國民的眼裡他就是議會殿堂中勤勞和正義的象征。
“荷坡皮德蔻議員,真的是太感激您了……”一名有著黑褐色麵板的老村長,代表著那些領到救濟物資的村民們和議員握手,這一車又一車送進村子裡的物資,對不久前遭到山賊劫掠而險些滅村的村莊來說是雪中送炭。
“冇事的,這隻是一點小忙,國家一定會幫你們討回公道。”
一般的政治人物總是無所不用其極的拉票,然而羅伯士卻好像不怎麼喜歡拉票,他總是在做完該做的事情之後便會馬上離開,而這在一些選民的眼裡正是親民且正直的表現,這一特質為他帶來了不少鐵桿的支援者。
回到馬車上的羅伯士忽然收起和藹的笑容,接過幕僚長遞過來的手帕用力把手給擦乾淨,這一擦手的過程維持了足足有五分鐘之久,就好像恨不得把手上的一層皮給擦掉,最終開啟車上的小型暖爐把手帕扔進去燒掉。
還不忘拿出香水往手上噴,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才歎了一口氣,轉頭看著窗外那不斷飛退的景色問道:“『那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烈凡將軍、斯比利亞議員、史蔑曲會長……等人的人馬、資源已就定位,『拔劍行動』基本上隨時都可以進行,現在隻等您的意思。”
“伊文鑠爾德門派那裡冇什麼動靜嗎?”
“伊文鑠爾德門派近公告,要求門派內大部分的教職員和門生參與星柳鎮的武術交流會,對此掌門親自列出了一份名單。”幕僚長從自己的檔案包裡抽出了一張不知從哪搞來的門派公告,在仔細確認自己冇有拿錯之後才交給羅伯士。
“武術交流會……”
原本還不覺得怎麼樣,畢竟那種無聊的活動很多門派每年都會派人去參加,但是看到名單上密密麻麻的名字之後他愣住了,因為很顯然隻是參加一個武術交流會實在冇必要動員這麼多人。
而且連長老級的人員都派出去是怎樣?
當然也有一部分人不想要參加這次的活動,所以茱蒂妃栩掌門便讓他們放了一個快半個月的長假,很少看見有門派會莫名其妙乾這種事,但考慮到他們現任掌門本身就是個莫名其妙的人,說奇怪好像又冇那麼奇怪。
“你怎麼看?”
“說不定隻是掌門人一時興起的決定。”
但是當羅伯特看到留守人員名單時,他頓時明白那種不好的預感從何而來。
留守的人員名單上有三個名字對他來說非常顯眼,第一個當然就是身為掌門的茱蒂妃栩˙伊文鑠爾德,她身為掌門人留守於門派是很正常的事情。
再來是希芙蒂˙皮爾法,是伊文鑠爾德門派的第一美人,當年地下會館的幻夢服務當裡最受歡迎的“紅牌”,同時她也是非常知名的傳奇齧術師,基本上整個聯合王國範圍內要找到一個不認識這名字的可能很難。
茱蒂妃栩是“拔劍行動”中無論如何都得除掉的目標,而希芙蒂則是他們在行動順利的情況下必須活捉的目標,曾經到地下招待所消費、談過生意的權貴之中可能有半數人都對這個門派第一美人朝思暮想、念念不忘。
羅伯士非常清楚那些人的想法,雖然和地下招待所有關的不少人不是失蹤就是意外身亡,但活下來的這些人仍然有部分人夢想著可以征服這個女人。
他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一個非常奇怪的名字上。
“掌門親衛?”而這個職位後麵的名稱,居然是夢治皇朝的文字。
不久之前,駿墓蘭恩教自製教派內傳來一個情報,是自製教派在修曼萊斯聯邦範圍內的財務和營運狀況回報,報告中指出教派的根據地遭到伊文鑠爾德門派的襲擊,最終導致在該地區的相關人事幾乎都被連根拔除。
這直接導致了許多投資者損失慘重,而羅伯士也是其中之一,自製教派也承諾這次的事件隻是意外,會對每個會員針對這次的損失進行分期賠償。
駿墓蘭恩教的書信基本上都會使用夢治皇朝時代的文字書寫,就算冇有經過特彆加密也是非常艱澀難懂,而羅伯士印象中就曾經在那份回報書當中看到過這個名字,於是他指著這奇怪的名字問道:“這個名字翻譯過了嗎?”
“是的,這個名字翻譯之後的結果是:『姍塔˙毗蒂』。”
“姍塔˙毗蒂……原來如此。”這下他終於明白,為何某些老人家會這麼急著想要毀掉這個門派,對他們來說這個名字太過危險,既然一個本來應該是死人的名字可以重新出現在視野內,那麼有冇有可能茱蒂妃栩手上其實掌握著更多把柄呢?
這個名字的出現讓這份名單變得很不單純,以茱蒂妃栩的立場來說她本應該儘可能掩蓋姍塔的身份,卻用這種方式說著她根本冇有想要隱藏的意思。
而且還是用夢治皇朝時代的文字去寫,這就說明瞭她已經知道他們這邊的人和駿墓蘭恩教有所往來,用這種方式傳達出訊息也可以避免在門派內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畢竟一個本該往生多年的罪犯忽然成為掌門親衛實在是很奇怪的事。
“茱蒂妃栩真的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女人,嫁給迪蒙這樣的廢物真是暴殄天物。”和那些氣急敗壞恨不得把整座山移平的人不同,在讀懂這份名單想表達出的訊息之後羅伯士反而露出笑容。
“您看出什麼了嗎?”
“嗯,她變相承認了自己就是『詛咒』的主謀,顯然為了報複那些年在地下招待所發生的事,她把那些參與者一個一個找出來殺死,真是個瘋女人。”
“那麼,她這是在挑釁……”
“她就是在挑釁。”他先是點點頭表示冇錯,但很快就又搖搖頭說道:“也就是因為這樣『拔劍行動』纔不得不提早執行,但是……為何她要刻意製造出一個,僅有少數人留守於門派的局麵?這等同於讓自己陷入了不必要的險境,即使有傳奇齧術師留守這也……”
“目前這樣看來隻有一個可能。”幕僚長好像想通了什麼。
“什麼可能?”
隨著幕僚長說出了這個可能性,羅伯士也因為驚訝而瞪大雙眼,但很快他就冷靜下來,並無奈地說道:“但事到如今也不可能中止行動,既然這是個機會那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信鴿帶著訊息從洛西領飛向伊文領,一場包圍了伊文鑠爾德門派的隱密行動也正悄然展開。
伊文鑠爾德門派位於恒秋花園的廣場上,即將下山前往星柳鎮的教職員和門生們被分成好幾個小組,他們各自帶著行李、裝備、武器在廣場上整齊列隊。
為了能夠儘早出發,冇有請假的所有人全都在一大清早就起床做最後的整理,到點名時間還冇看到人的就會被教官攻堅破門,門生們在一陣手忙腳亂之後終於在廣場前集合完畢,而現在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掌門上台宣佈各種注意事項。
而他們最“人見人愛”的掌門在這個時候才姍姍來遲,穿著一身以她的身材來說顯得過於寬大的睡衣,露出半邊性感的鎖骨和肩膀,看上去就像還冇睡醒一樣一邊揉著眼睛一邊走上講台,雖然這模樣有幾分性感和幾分可愛,但看在多數門生和教職員眼裡心中卻莫名地感到火大。
“為了星柳鎮去,光是要趕完工作就忙得要死,還得利用晚上的時間整理行李,一大早起床就在這裡……所以這女人是睡到剛剛纔醒嗎?!”而這幾乎是在場每個人心裡共同的想法。
那位也不知道從哪空降上位的掌門親衛,好像怕掌門著涼似的趕緊拿出一件大衣為她披上,除了希芙蒂和畢斯弗之外所有的長老都盯著她看,每個人嘴上不說但其實都很好奇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你各位早上好,我是你們最可愛的掌門──茱蒂妃栩˙伊文鑠爾德。”好像生怕有人不認識她一樣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先自我介紹,然後開始宣佈根本冇有意義的事情:“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須跟各位報告一下,不久之前我已經脫離單身,所以……如果還有意願想追求的可能已經冇機會,送禮物和寄情書的心力可以省下來了。”
“不好意思,掌門,師生們都在等你說些更重要的事。”好像能感覺到眾人的不滿似的,掌門親衛很適時地出聲提醒道。
“什麼意思!難道我剛剛說的事情不重要嗎?”
“以現在這個場合來說,冇錯。”
這一刻,掌門親衛在師生們心裡的好感度大幅上升,不過他們也很訝異居然有人可以這樣跟掌門說話,這就代表這個空降親衛和掌門的關係不一般。
“咳咳!各位兄弟姐妹辛苦了,出門在外一定要記得不要酒醉駕車、不要打架鬨事、不要跟來曆不明的人走,出了什麼狀況記得啊!一定要,啊!跟你各位的負責教官或長老回報,不要去一趟星柳鎮回來就讓我發現你各位斷手斷腳的啊!住宿時也請記得留意自身安全,彆洗澡洗到一半被人綁架……”
“所以是哪個白癡會洗澡洗到被綁架……”茱蒂妃栩那滔滔不絕的長篇大論已經讓一些門生開始不耐煩起來。
“還有,啊!你各位一定要記得貴重物品不離身,也請不要把任何貴重或較為私人的重要物品留在門派內,由於你們不在的這段時間門派也人力不足,若有遺失遭竊的狀況也冇有能力找回……”
“所以到底為什麼要派一堆人出去,留守的還這麼少……”師生們的怨念越來越深,這掌門再繼續廢話下去他們可能會想衝上去揍人。
“最後的最後,很高興跟各位共事的這段時光,雖然我們都不確定未來會如何,但還是希望你們不管遭遇再大的困難都彆回頭,我愛你們。”話說到這她還是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在所有人都為她這番話感到不解時,她忽然大笑並說道:“祝各位旅途愉快,出發吧!長老、教官們,請幫我照顧好每一位門生。”
“瞭解!”
山腳下有許多馭馬早已經等候多時,等到門派裡的人終於下山之後趕緊幫忙把行李全都搬上車,在準備出發前有許多的不滿,畢竟這個活動實在是太臨時,很多人根本冇有心理準備,但在真正出發之後所有人都顯得輕鬆愉快。
畢竟這趟行程對很多人來說跟休假冇兩樣,甚至有不少人這輩子都還冇去過星柳鎮,對這個陌生的大城鎮難免有些期待。
然而遠行隊伍不同,此時已經顯得無比冷清的門派內卻顯得很嚴肅,可塔奈莉蹲在門派最高的建築物屋頂上,一雙蛇眼仔細的盯著遠處的天空。
用能力隱藏身形的茱蒂妃栩就飄浮在半空中,耐心地等待並目送山下的隊伍離開,直到最後一輛車遠去她才忽然高舉起八條觸手,那八條觸手的末端開始發出不斷變幻色彩的奇異燈光。
發現訊號的可塔奈莉則忽然張嘴,對著自己的正上方發射了一支“箭”,那支“箭”就像煙火一樣在空中爆炸四散出火光,然而因為是白天的關係火光並不明顯,但是燃料爆炸和燃燒的聲音卻傳入還在留守門派的每個人耳裡。
“那是什麼聲音?”一位留守的教官馬上轉頭望向爆響傳來的方向。
“那是聲音是要提醒你,壽命已到,該上路了。”
“什……”
意識到大事不妙的教官馬上轉身,以最快的速度使出拔劍術想要反擊,但是從背後出聲的史丹德速度卻比他更快!
一個巧妙的抖動將迎麵而來的劍身鞘給擊偏,雙手緊握重組合劍使出組合劍術──浪花,配合著能夠大幅度位移的古代身法,以快如閃電般的速度來回斬擊,不過一眨眼的時間便帶起數道寒芒。
不管是草地還是樹乾都被染上噴濺狀的血紅,依然站在他背後的史丹德將武器上的鮮血甩落之後便直接離去。
而那名教官纔剛感受到一絲疼痛,身體便忽然崩潰化為一地的屍塊。
另一邊,在演術場的正門口,梅斯用腳踩著一位教官的肩膀,用力地將雙頭組合劍的一端從他背上拔出,看著那倒在血泊中掙紮、抽搐的前輩,梅斯有幾分遺憾地說道:“師兄,我很抱歉。”
就在茱蒂妃栩發出訊號不到幾分鐘的時間,門派內除了梅斯、史丹德、可塔奈莉之外的幾位留守教官全都丟了性命。
“臥底和叛徒都乾掉了嗎?”麵對忽然現形的茱蒂妃栩,梅斯、史丹德、畢斯弗、可塔奈莉都紛紛點頭表示已經完成任務,她點點頭接著命令道:“很好!現在這裡隻剩我們了,開始動手吧!”
眾人飛快移動到懲罰樓內,茱蒂妃栩使用掌門纔會知道的方式開啟前往秘術監牢的路,那原本應該用來關姍塔的房間內如今已經堆滿大木桶,他們一人一個扛著木桶開始往外跑,而最為嬌小的可塔奈莉則是一手一個。
在茱蒂妃栩的指示下,這些木桶被送往某些建築物的內部安放,還有一些則被隱藏在地磚底下……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