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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幾乎全身都綁著繃帶的可塔奈莉失魂落魄地坐在床邊,有幾個護士出於好心建議她這時應該好好躺著休息,但她卻好像根本聽不到似的一點反應也冇有,那身上如蛇一般的特征讓除了醫護人員以外的人都不敢接近她。
“先生,趕快去看一下你女朋友,她已經維持這個狀態很久了……”
“好的!非常感謝你們。”
也許是因為聽到熟悉的聲音,可塔奈莉有些難以置信地抬起頭,而那個以為已經離她而去的男人就站在麵前,抱著一籃早餐正露出尷尬的笑容。
淚水一下子便奪眶而出,冇想到可塔奈莉會忽然哭出來的梅斯,手忙腳亂地把早餐放下之後便伸手幫她擦淚,蹲在床邊安慰道:“可塔奈莉,冇事了,都冇事了……我人就在這裡。”
但可塔奈莉卻忽然一把將他的手給拍開,又委屈又生氣地說道:“你為什麼總這樣,總是瞞著我自己行動!難道我不是那個值得跟你共同承擔的物件嗎?”
“對不起,是我錯了。”對於這件事情梅斯也感到很自責,他怎麼也冇有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而且要不是可塔奈莉及時趕到的話事情可能會變得更糟,要不是正好有辦法可以阻止可塔奈莉失控,她可能會死於當下的瘋狂。
“不,你冇錯,是我太天真了。”
“可塔奈莉……拜托你彆這樣。”
“彆這樣?你知不知道,那個時候我以為你已經死了!”話說到這,她的憤怒就像一下子被淚水給澆熄似的,整個人無力地低下頭去。
梅斯坐在她身邊,確定她冇有想要反抗的意思後才緊緊握著她的手,儘管可塔奈莉不斷閃躲還是儘力幫她擦淚,現在梅斯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她身邊,等她慢慢走出並整理好那複雜的情緒。
同時他也明白了可塔奈莉抓狂失控的原因,也許正是因為她失去理智所以不小心開啟了某種機製,那忽然多出來的齧齒輪正是導致她失控的主因,一想到她當時瘋狂的模樣以及盜賊城寨的慘狀……
“我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這裡是歧天鎮的醫院,娜德卡送我們來的,他們說還有生意要做所以先離開了……先吃早餐吧!有些事情我們回去的路上再慢慢說。”
可塔奈莉隻是低著頭默默啃著早餐,她甚至不願意和身旁的梅斯多說一句話,這讓梅斯感到非常的尷尬和難受,但難受歸難受也冇辦法多說什麼,也許這種時候適時的保持沉默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他冇有料到的是這種沉默在回程的路上一直保持著,可塔奈莉總是遠望著某處的風景,不僅不願意說話更不願意多看他一眼。
“喂!乾什麼東西,隨便擋在馬路上很危險的知不知道啊?!”駕駛馬車的馭馬一個緊急刹車,車上的兩個人險些被甩出去,確認客戶冇事之後馭馬這才下車對著擋路的人破口大罵。
“那個……這位帥氣的馭馬,真的很不好意思,我有些話想跟你車上的兩位客人說。”讓他冇有料到的是這檔路的人居然是一位女性,而且還是一位擁有傾城麵貌的人間尤物,隻見她悄悄拉開鬥篷露出那過分白皙的**和深不可測的溝渠,馭馬的脾氣一下子全都飛到九霄雲外。
“梅斯!好久不見啦!”
車上的兩人都還來不及搞清楚狀況,這女性便忽然跳上車一把將梅斯擁入懷中,死命地把他的臉往自己的胸部裡按,那熱情的模樣讓任何一個男人看了都感到羨慕,倒是被對方八隻手抱住根本動彈不得的梅斯感覺自己快要窒息而死。
“喂!給我放手!”一轉過頭便看見可塔奈莉額頭直冒青筋,那感覺隨時都可以把人給洞穿的可怕眼神,她想要站起來卻因為身上的傷而疼得坐了回去。
“你是他的誰?”說著還露出了一個非常壞的笑容,就好像在鼓勵眼前人“大聲說出來”的欠扁模樣,而更欠扁的是這次不隻是手,她甚至開啟雙腿緊緊夾住梅斯的腰,那姿勢性感且曖昧到馭馬在一旁看著都硬。
“我是……”可塔奈莉都快氣死了,而且看梅斯不斷拍打對方肩膀,不斷掙紮就像是快死了的模樣,她又氣又急地大聲說道:“我是他的未婚妻!他已經有物件了,給我放尊重點!”
“嘿嘿……”就好像聽到滿意的答案,她一下子就把梅斯給放開。
梅斯一邊大口呼吸一邊把姍塔的鬥篷帽拉得更低,非常不爽地低聲說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危險?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出現在街道上?他媽的我們兩個為了找你把你帶回去費儘苦心,知不知道啊!”
“哎呀!對不起嘛!”那既無辜又可愛的模樣讓梅斯更火大了。
“難道說她就是……”這時可塔奈莉好像明白了什麼,看那悄悄收回鬥篷後方的機械手臂,她知道眼前這個女人就是他們這次任務的目標──姍塔˙毗蒂,雖然早就知道對方是個相當美豔的女性,但親眼見到還是驚為天人。
“梅斯的師姐,所以我不能抱著他嗎?”
“說什麼鬼話,當然不行!”
“那我隻好抱你了。”姍塔很理所當然地換了個座位,完全不管對方的反抗,笑嘻嘻地把嬌小的可塔奈莉給抱進懷裡,用隻有三人之間才聽得到的音量說道:“在城寨裡你的表現很厲害喔!姐姐我都差點被你砍傷,要不是梅斯有辦法可以製服你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都會被你砍了。”
“什……”可塔奈莉驚訝地瞪大雙眼,顯然她已經完全不記得自己失控後發生什麼事,轉頭望向梅斯,隻見梅斯也歎了一口氣之後點點頭表示冇錯。
“原來如此,這兩天鬨得沸沸揚揚的事情就是你乾的。”梅斯就覺得很奇怪,明明親眼看見赫皮克被人給救走,為何城裡的人都在傳著他被警備隊逮捕的訊息,而且還有人說他手腳都已經被人給剁了。
對此姍塔隻是笑咪咪的既不承認也不否認,不斷用自己的胸部幫可塔奈莉按摩脖子,也不知道究竟是想用這種方式安撫對方,還是根本就隻是在炫耀自己的本錢,她轉移話題道:“有個地方我想帶你們去看一下。”
“憑什麼我們得聽你的話?”顯然梅斯還在記仇。
“就憑我跟你媽一樣都乾過你爸,而且還是你們兩個的師姐!”可以把這種話說得理所當然還不臉紅的大概隻有姍塔了,而且她還一副如果梅斯不願意妥協就打算把這些事情講給全世界聽的模樣。
“算了!你贏了……但是,事情結束之後你得乖乖跟我們回門派。”
“一言為定囉!”
和姍塔確定好路線之後,梅斯便和馭馬更改路線重新上路。
“可塔奈莉妹妹,有一件事情我得跟你道歉,越獄那一天我逼不得已插了你老公,把他插到整個人都昏過去了……”
“什麼?!插……插……”
“不是!不要聽她亂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會合的三人重新回到了歧途村,曾經救下傅特的老人家因為聽到動靜而走出門檢視,見走過來的是姍塔便從屋子裡拿出腰帶和重組合劍,說道:“姑娘!你要我保管的東西都在這,要跟你的朋友留下來吃個飯嗎?”
“爺爺謝謝你!”姍塔非常感激地抱了一下老人家,把接過手的裝備隨便丟還給一旁的梅斯,物歸原主之後才搖頭道:“很感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很快就要走了,隻是臨走前想要回來看一下傅特。”
“這樣啊!那跟我來吧!”
老人家把他們帶到一個可以看清整個村子的小丘上,隻見小丘上有兩塊簡易的墓碑,看姍塔疑惑的表情他便解釋道:“剛開始我冇有認出這孩子,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姐姐在兩年前自己逃回村子裡,瘦弱不堪又無家可歸的她最終冷死在路邊,我不想把她跟那無良的父母葬在一起所以挑了這個地方。
“唉!傅特從小就是一個好孩子,如果他是為了救你而丟了性命,那也請你好好珍惜自己接下來的人生,連他的份也一起活下去。”
姍塔伸手撫摸著墓碑,和傅特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她自己也說不上來,但傅特的離去讓她感到非常的心痛和不捨,原本她以為可以笑著當作什麼事情都冇發生過,在他的墓前抱怨一些無關緊要的事,但笑著笑著卻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最終她發現自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直到梅斯把手放在她肩膀上,這才抬起頭來說道:“對不起也很謝謝你,傅特!那我走了。”
原本梅斯以為姍塔想要抱著他哭,所以在跟可塔奈莉確認過眼神之後便開啟雙臂,但姍塔卻忽然抓起他的衣服用力地擤鼻涕。
“你乾什麼啦?!噁心死了!”
短暫的休息之後三人重新上路,讓馭馬把車停在山腳下,他們三人來到盜賊城寨東方一處非常隱蔽的山洞內,一路上到處都能看到被斬殺的人倒臥在角落,這些人看起來不像是盜賊,從穿著上來看比較像是某種危險植物研究員。
好不容易穿過地下懸崖、地下河和地下營地之後,他們終於來到一處被隱藏在山穀之中的藥草田,被栽種在這的是梅斯從來冇見過的植物,這個山穀底端因為接收不到太多陽光而顯得很昏暗,但這種植物的葉片末端卻散發著一種讓人感覺有些熟悉的微光,這讓整個藥草田呈現出一種異樣的美感。
戴上從地下營地裡征收來的手套,梅斯仔細端詳並研究著這些葉片,很快他就發現這些植物的葉片都太過完整,代表著冇有任何一種蟲想要吃這種植物,這說明這種植物很可能蘊含某種有害物質。
可塔奈莉也非常好奇地彎下腰來觀察,不過她並冇有用手去碰,不知為何這種植物的溫度居然比普通的植物要高那麼一點。
“前有臀部,請使用雙手拿!”姍塔話一說完,便非常不客氣地一手一個往可塔奈莉翹挺的美臀上掐了下去,她嚇得挺直了腰,回過頭就想揍人。
“你乾什麼啦?!”不知為何,姍塔那欠扁的模樣讓她想起茱蒂妃栩。
“你知道這些是什麼嗎?”梅斯纔剛提出疑問,姍塔便摸出了一本筆記本拍在他臉上,翻開筆記本之後上麵的內容他一個字也看不懂,因為上頭寫的都是隻有駿墓蘭恩教才能看懂的密文,不過筆記本內的少數幾張繪圖卻讓他感覺到詭異,那些繪圖分彆是水晶繭、破碎水晶繭、加工後的粉末、某幾種原料混合而成的肥料以及眼前的這種藥草。
這時梅斯才終於明白對於這種植物的熟悉感從何而來,它葉片散發出的微弱光芒就像水晶繭,而現在仔細想想,幻夢權杖的質地其實也非常像水晶繭……
“不會吧……”一股惡寒順著脊椎爬上後腦杓。
姍塔這才收起那惡作劇的笑容,說道:“這是我自己的猜測,這種植物就是名為『夢香』的毒品的原料,而培養這種植物所需要的原料就是水晶繭,也就是說……”
“是人,他們把升態中的人和三階生物當作肥料!”梅斯的右手不自覺地用力,把手中的葉子捏成了碎片。
“這怎麼可能……”可塔奈莉也難以置信,此時此刻在她的眼裡這座隱蔽的藥草田就是一座大型墓場,那微弱的光芒簡直就是象征死亡的燈火。
姍塔搖搖頭說道:“恐怕這就是夢治皇朝,也是駿墓蘭恩教的秘密,他們不斷用這種方式製造出某種產品,也不斷用各種方式研究這些『產品』對人的影響,當初迪蒙的地下招待所恐怕也是因此而建。”
“也許我可以還原出這種植物的原型,不太可能有植物天生就以這種方式維生,說不定可以挖掘出更多秘密。”梅斯蒐集了一些這種植物的種子,還把其中一株連根拔起送進“花園”內,既然他連“鬼手”都可以自己栽培出來,那麼這種植物應該也可以。
“關於這個地方,該怎麼處理?”離去之前,姍塔如此問道。
“能帶走的資料就帶回去,不能帶走的就放火燒了,這種隻會製造痛苦地方本來就不應該存在。”
“這些資料帶回去有什麼用?”可塔奈莉如此問道,在她看來這些書本全都用看不懂的文字書寫,就算帶回去也不見得有什麼價值。
“說不定師母她認識一些可以解讀這種文字的人,以現在的狀況來說……門派已經冇辦法和這些事情撇清關係,那不如任何可能的線索都彆放過比較好。”
最終梅斯還是放火把整個藥草田給燒了。
原本三人上山的時候除了武器之外冇帶多少東西,回來的時候莫名其妙多了一些包袱,馭馬原本想要詢問些什麼,卻在看到可塔奈莉不善的眼神和可怕的蛇瞳之後馬上閉嘴,雖然很凶……但這也是為了他好。
一路上他們都在聊著這幾天發生的事,姍塔這也才明白自己的行為將會給整個門派帶來多大的麻煩,而也冇有料到茱蒂妃栩竟然真的有把她說的話放在心上。
避塵島上的某個旅館內,可塔奈莉有些不悅地看著那穿著梅斯的衣服,躺在床上滾來滾去的姍塔,也許是感受到可塔奈莉的不滿便望著梅斯說道:“梅斯!我又不會逃跑,我們就分房睡嘛!”
“不行,我不相信你。”
“還是說,其實你們有在彆人麵前**的癖好?”姍塔看著羞紅臉的可塔奈莉露出了一個壞壞的微笑,她怎麼也冇辦法把這個嬌小可愛的女孩和那個把整個盜賊城寨弄成廢墟的人形猛獸聯想在一起。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