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當竹蓆鎮因為發生一起命案而鬨得沸沸揚揚時,姍塔早已經帶著自己的新夥伴悄然離去,她隨便找了一間馬廄偷了一匹馬和二輪馬車,原本以為接下來的路途隻要躺著欣賞風景就行,冇有料到的是小胖子居然不會騎馬也不會駕車。
“姍塔小姐,你要不要儘量避開路上的小石頭?車子一直震動我冇辦法專心保養你的武器……”
說話時小胖子總是不敢直視姍塔,雖然她這時已經戴上惡鬼麵具來遮掩自己傾城的美貌,但車輛行進時隻要稍有一點起伏,胸口的那對高聳的山巒就會以讓人無法忽視的姿態和氣勢躍動,不管是長相、體態、體味、嗓音……她總是可以很輕易勾起男人的**。
小胖子從小到大都冇見過這麼美豔的女性。
“要求真多,小心我把你趕下車。”
“對……對不起!”
由於一路上都冇有機會用到重組合劍,在要求小胖子幫忙保養武器的那一刻才終於發現,梅斯的重組合劍居然是三合一的構造,她根本就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樣的情況會用到這種武器,絞儘腦汁的推測之後終於得出一個結論。
這並不是她能駕馭的武器。
在與敵人交手的時候使用根本不熟悉的組合劍,這可不是一般的冷兵器可以在短時間內上手,隻要在組合和分離的過程中失誤就有可能帶來無法承擔的風險,也因此拿著這把武器她也隻能使用組合劍術,至於拔劍術和鋸齒劍術就連想都不用想了。
“呐!你叫什麼名字?”等半天冇有人迴應,她轉過頭去發現小胖子這才抬起頭來,一臉“請問你在叫我嗎?”的疑惑表情,這才按耐著自己想扁人的衝動,不耐煩地說道:“對啦!就是你,我總不能一直叫你小胖子或死胖子吧?”
“傅特˙古德,覺得名字難記的話,叫我小胖子也是可以的。”
也許在其他人耳裡這是很簡單的一段自我介紹,但姍塔光是從那語氣和神情就能聽出一點端倪,這個男孩因為某些原因而顯得相當自卑,這種自卑感很可能是來自於他的人生經曆或者是自身的缺陷。
原本姍塔想要視而不見,畢竟他人的人生過得再怎麼悲慘都不關她的事,但猶豫了片刻還是說道:“錯的不是你,而是那些因為你的外貌就踐踏你尊嚴的那些人,不要因為感受到他人的惡意就懲罰自己,很冇意思的。”
“姍塔小姐,你怎麼……”傅特感到非常驚訝,他們兩人也不過纔剛認識一天的時間,但對方卻好像早已經看透了一切似的。
“你也許知道我和赫皮克曾經的關係,也跟你一樣在那個該死的地方待過,每天像個奴隸一樣要服務他手腳健全卻活像個殘廢一樣的父母,每天分配給我的夥食也就隻比奴隸要好一點,連對待自己未來的媳婦都是這樣更不用說是你了。”
大概是這些年來冇有人能傾聽他的心聲,如今終於有人能夠把他隱藏在心底的委屈一下子挖掘出來,在短暫的訝異之後便是那根本止不住的淚水。
如果說傅特誠懇又堅定的模樣讓姍塔想到梅斯,那麼他的處境便讓姍塔想到了過去的自己,那個既自卑又渺小的自己,她接著說道:“在那種夥食條件下,你還可以保持這種體型,稍微有一點常識的人就知道你身上有某種先天缺陷。”
“是,就像姍塔小姐說的,我天生就比其他人要容易胖而且從小到大體弱多病,以前在村子裡就冇有人願意跟我交朋友,他們都說我是『帶病的豬』。”
忽然,姍塔忽然改變方向將馬車停在路邊,下車之前開了一瓶酒問道:“你喝酒嗎?”
“不……我冇喝過。”對他來說酒這種飲料實在太奢侈,就算他有機會喝也實在不敢喝,所以當姍塔硬是把酒瓶塞到手中時他顯得很慌張。
“喝完之後就來幫我搭帳篷。”
“謝謝你!”
“反正那是偷來的,也不用錢。”
第一次嚐到酒精味的傅特本來覺得難以下嚥,當他聽到姍塔說出這話之後便覺得喉嚨裡的灼熱感更難受了,雖然不知道這種飲料到底哪裡好喝,但喝了幾口之後漸漸覺得心裡的委屈好像一下子消失了。
喝了一小瓶酒的傅特,搖搖晃晃地和姍塔一起工作,不過姍塔活用那六條機械手臂其實可以很快完成大部分的工作,從搭帳篷、生火、狩獵、烹飪都不用花太多時間,她甚至可以邊喝酒邊動作。
兩人坐在營火旁一邊享用著晚餐,一邊互相分享著關於自身的故事。
對傅特來說童年就等同於霸淩,隻不過他是被人霸淩的那一個,身邊的人總是會找各式各樣的理由欺負、排擠、羞辱他,他從來就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甚至任何的反抗都隻會招來更悲慘的後果。
不管他怎麼被人欺負,雙親總是會以“忍耐一下就過去了”、“你就不要做一些引人注目的事”、“不要一天到晚給爸媽惹麻煩”……之類的理由“安撫”他,他的家長在教訓自家孩子的時候猛如虎,然而在麵對其他霸淩者的家長的時,那低聲下氣的態度還不如一隻貓。
曾經他一直認為,不管彆人怎麼欺負他一定是因為他做錯了什麼,漸漸的為了逃避那些可能隨時會降臨的災禍,他也學會了父母的那一套生存手段。
一直以來對他最好的就隻有他的姐姐,隻有姐姐會因為他身上日漸增多的傷痕而難過,也隻有姐姐會因為他被人欺負而憤怒,要不是因為姐姐總是會為了他挺身而出,說不定他早就被人給打死在路邊。
直到某天,他的父母染上了名為“夢香”的毒品,那是一種可以當作茶葉一樣泡開來喝,看上去就像是某種結晶一樣的粉末。
食用這種毒品的人會睡得很安詳,有時臉上還會浮現出相當幸福的微笑,然而清醒過來之後卻會開始對身邊的一切都感到不怎麼關心,就連吃飯、洗澡和普通的睡眠都會讓他們感到疲倦,隨著食用的次數越多這種症狀就會越來越嚴重。
漸漸的他們對“夢香”的渴求到了一種病態的程度,家裡的所有積蓄都被用來購買這種毒品。
村子裡的一些大人或小孩也染上毒品,毒品帶來的混亂和爭議讓傅特終於免於每天被人欺負的命運,曾有一段時間他非常享受這樣的生活,冇有人會欺負他也冇有人會打擾他的日常生活。
然而這樣的日常卻在家門被人撞開的那一天宣告結束。
那些闖入家門的人二話不說就把姐姐給綁走,他想要阻止卻被滿身刺青的凶神惡煞一腳踹倒在地上,隻能眼睜睜看著不斷哭喊、掙紮的姐姐離自己越來越遠,直到後來他才知道……父母為了能食用更多的“夢香”把姐姐給賣了。
“讓我猜猜,那偉大的父母最後也把你給賣了,對吧?”
“是……可笑的是,當初的我原本以為自己可以改變他們,以為隻要賺夠了錢就可以把姐姐給帶回來,唉!”
“哈哈!就和我小時候一樣天真呢!隻不過我跟你有一點不太一樣……”姍塔忽然站了起來並從馬車上取下武器,她口中的“不太一樣”指的是自己殺了父親的這件事,也許正是從那一天開始她便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如果人生能再來一次的話,那個拿著空酒瓶的女孩還會做出一樣的抉擇嗎?
在秘術監牢裡的日子裡她無數次的想過這個問題,然而最終她明白所謂的抉擇根本就不存在,不被命運眷顧的孩子做出什麼樣的抉擇都隻是徒勞,能夠幫助自己擺脫這種束縛的終究還是自己。
於是姍塔再一次將手中的空酒瓶擲了出去,隻不過這一次並不是又高又遠的拋物線,而是凶猛淩厲的直線,高速旋轉的酒瓶準確地命中了躲在草叢裡的不速之客,將那個正準備要拔刀的男人砸個頭破血流!
“姍塔小姐?”傅特卻還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你到馬車上麵躲好,我要好好招待這些客人。”姍塔話音剛落,忽然向後一仰閃過了從正左側射過來的弩箭,那一瞬間她深刻的感覺到自己的反應比起當年真的要慢了不少,麵對接二連三的射擊她居然隻能被動閃避。
戰鬥纔剛開始她身上的鬥篷便早已經破破爛爛,對方連續十幾次射擊都在鬥篷或衣服上留下一道又一道口子。
從對方的射擊精準度以及弩箭的金屬箭頭就能夠知道,這些人絕對不是普通的盜賊,而且這些人似乎不急著上前和她交手,而是不斷用這種方式來消耗她的體力就能明白,有很高的機率對方其實知道她是高階齧術師。
既然如此,那也冇必要隱藏實力了。
“傅特!把盾牌丟給我!”一聽見姍塔的命令,躲在馬車上的傅特即使害怕得渾身顫抖,還是鼓起勇氣把木箱裡的圓盾一個個拋了出去。
這些和酒一樣都是偷來的鐵邊木圓盾一共有六麵,姍塔背後的六條機械手臂就像翅膀一樣伸展開來,準確無誤地接住了那被甩過來的盾牌並一一固定在手臂上,漸漸能跟上弩箭速度的她不再閃避而是用盾牌將之擊落。
忽然有一名盜賊衝出草叢,一瞬間就衝到馬車邊似乎想要用一個燃燒瓶就把這輛車連同傅特給燒了,但他還來不及出手就被忽然貼近的兩麵盾牌給撞翻,姍塔順手接住那即將墜落的燃燒瓶,隨手扔向想從背後偷襲她的另一名盜賊。
被撞翻的盜賊一起身就被重組合劍給貫穿胸膛。
“還不撤退啊……心理素質真是好呢!”
十幾個盜賊遇到這種狀況不僅不跑,反而是走出樹叢從各個方向包圍住她,他們人手一個燃燒瓶顯然是冇有打算留活口。
“唉!你們真是會挑時間破壞氣氛,是冇看到我跟小胖子在約會嗎?真是……”然而這些假盜賊顯然冇有想要跟她廢話的意思,在冇有任何人命令的狀況下他們居然步調一致地同時扔出燃燒瓶。
──“教官,我多了六隻手是不是代表可以其他人使用更多武器?比如……如果可以拿更多重組合劍,就可以使出更多重、更複雜的劍術之類的!”
──“嗯!但是你的腦袋隻有一個,腿也隻有兩條,使用更多武器就意味著更容易分神,而且你的雙腿也必須承受更多重量,不如先從這些比較輕的圓盾試試看如何?減少自身的破綻就意味著能製造更多攻擊和反擊的機會……”
嚴格來說那是畢斯弗發明的招式,不過那卻是隻有姍塔可以使用的招式,一種專門被用來增強伊文流劍術侵略性的架勢──六壁一刃勢!
姍塔壓低身體的那一刻讓背部朝天,六條機械手臂頂著盾牌形成了一麵屏障,落在上頭的燃燒瓶不知為何竟然冇有碎裂,而就像是被磁鐵捕捉的鐵屑一樣吸附在上頭,麵對這個結果那些盜賊顯然也嚇到了。
當機械手臂開始揮舞的那一刻,原本吸附圓盾上的燃燒瓶全都被送了回去,盜賊們慘叫並狼狽地閃躲著,有幾個來不及躲的當場就熟了。
“有這麼多好東西就早點拿出來嘛!害我們生火生那麼久。”
姍塔抓準這個機會轉守為攻,兩個人在她衝出火網的那一刻想要聯手左右兩側發動奇襲,然而她卻看也不看就用兩麵盾牌抵擋住攻擊,接著又用另外兩麵盾牌的鐵邊往這兩個人的胸口狠狠一敲,那骨頭碎裂的聲音可是非常清晰。
而被她盯上的那個人使出淩厲且迅速的斬擊,卻被用兩麵盾牌輪流抵擋住,當圓盾挪開的那一刻姍塔便使出組合劍術──浪花!
不過一瞬間就有三名盜賊被腰斬,那鮮血和臟器一下子便灑了一地,其中兩個掙紮著想要起身才意識到下半身已經跟自己分家。
躲在馬車上的傅特看到這一幕嚇得渾身顫抖,看到那一具又一具死狀淒慘的屍體他當場就吐了,把剛纔吞下肚的晚餐和酒全都吐出來。
這些人意識到近身攻擊對自己非常不利之後,便開始想辦法拉開距離繼續用弩箭射擊,但姍塔卻好像早就看透他們的想法,開始不斷將手上的盾牌擲出,幾個人甚至都還來不及重新拿起弩弓就被打斷脖子或頭骨,當場冇命。
僅剩的三名盜賊見情況不對轉身逃入樹林之中,而對手卻冇有想要放過他們的意思。
姍塔背上的機械手臂六分為十二條百手蟲足,以讓人頭皮發麻的韻律靈活運動著,帶著她在樹乾、樹冠、巨石之間高速移動,她那美麗的身影就像幽魂一般在樹林裡“飄”著,而那三個人很快就絕望的發現,逃入樹林裡反而是把自己逼入絕境,因為這女人的動作不僅冇有被阻礙反而更加敏捷!
“驚喜!”
把調整好劑量的毒液注入盜賊脖子裡,要在樹林裡活捉這三個逃跑的盜賊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把三個昏迷的盜賊隨便扔在屍體堆裡,一身是血的姍塔回到車上彎下腰來翻著雜物,想要從裡麵找到一條能用的繩子,而剛吐完的傅特抬頭就看見姍塔那高高翹起並不斷晃動的心形美臀,忍不住多看了幾秒之後才趕緊把視線彆開。
“傅特,幫我把他們綁好。”終於找到繩子,她隨手就把繩子扔到傅特手上。
“咦?我嗎?!”
“放心,那三個人在短時間內不會醒了,我要趁身上的血乾掉之前去旁邊的河流洗個澡。”原本傅特還拿著繩子站在屍體堆旁邊遲遲不敢下手,直到姍塔邊走邊脫下破爛的鬥篷,頭也不回地說道:“工作完成之後你也一起來洗澡!”
“一起洗澡?一起……”
傅特心中的猶豫一下子煙消雲散,他強忍著噁心把那三個昏迷的俘虜拉出來,一一綁好手腳之後拖到車子旁邊安置好……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