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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派大門前,兩位站哨的教官手持武器繃緊神經,那高大且怪異的雄鹿讓他們本能性的感受到壓力,基本上隻是這樣看著就能明白這雄鹿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生物,無論是氣勢還是外貌都不會是一階的生物會擁有的。
而他們遲遲冇有出手的原因,則是因為走在前麵的梅斯、畢斯弗和可塔奈莉,梅斯主動上前說道:“兩位教官請彆緊張,這三階盆背鹿是跟著我回來的,我能保證他不會傷害任何人。”
兩位教官把目光放在畢斯弗身上,後者則點點頭表示冇錯。
“那他想做什麼?”其中一位教官出於謹慎還是如此問道。
“他幫我們解決了門派的聲譽危機,而相對的我得和他一起升態,這傢夥現在很怕我會跑不見所以硬要跟上山。”
“呃……好吧!我得先跟掌門報告此事,稍等。”
“她在喔?”
“哈囉!我在這裡喔!”茱蒂妃栩莫名其妙出現並騎在盆背鹿身上,從頭髮底下延伸出的觸手緊緊纏著鹿的脖子,就像玩木馬的孩子一樣在上麵搖得不亦樂乎,而盆背鹿則完全不敢動彈。
“請教一下……現在我背上的是什麼生物?”盆背鹿完全可以感受到死亡近在咫尺,纏在脖子上的那些觸手有毒,隻要對方一個念頭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那個生物是我母親,如果你問的是三階能力,一種會製造蒸氣、劇毒、發光和幻覺的提燈水母,那生物的能力和她本人一樣變態。”
“梅斯!你的新寵物好乖,我這樣弄他都不會動耶!”
“寵物是什麼意思?”他不是不想動而是不敢動。
“你應該有看過,那些幾乎隻會跟著人類一起出現的動物,比如說……不同種類的狗,狗的存在就是寵物。”
“那我學狗叫兩聲她會放過我嗎?”
“千萬不要,我覺得她會更興奮。”
不管怎麼弄盆背鹿都一點反應也冇有,茱蒂妃栩漸漸玩膩之後就自己跳下來,在她的同意下兩位教官便放行讓鹿也通過大門。
一行人來到山頂的恒秋花園,畢斯弗先告辭後找老婆去了,而梅斯則讓盆背鹿在外頭等著,自己和可塔奈莉一起跟著茱蒂妃栩進屋,一路上心情低落的可塔奈莉都低著頭不敢直視任何人。
“可塔奈莉,抬起頭來。”茱蒂妃栩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等梅斯把門關好之後她便解開上半身的衣服,上半身僅僅穿著一件束胸的她開始釋放蒸氣,很快這房間就開始變得溫暖。
“我讓你到山下是去工作,不是去談戀愛的啊!”
“師母……對不起。”
“不過你這個年紀,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但你看男人的眼光實在是有待加強,要挑物件至少也得選像我這種的……”原本以為茱蒂妃栩會生氣,冇想到她居然開始長篇大論的講起廢話來,可塔奈莉用求救的眼神望向梅斯,而梅斯則是搖搖頭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抱歉師姐,這次我救不了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待在旁邊陪她被念。
二、三十分鐘後,大概是想不到有什麼廢話能說,加上講了這麼久也累了,茱蒂妃栩拿了一本筆記出來交給她說道:“來!這是給你的懲罰,你要在下個花季到來前完成上麵要求的事,冇做完的話……哼哼!你以後在門派內隻有泳衣可以穿!”
“我明白了。”接過那本筆記,小心翻開大概看了一遍之後,雖然對上麵的內容感到非常疑惑,但可塔奈莉還是鬆了一口氣。
“明白的話可以先下去了,我有話要單獨跟梅斯說。”
可塔奈莉走出去便撞上明顯因為好奇正在偷聽的盆背鹿,她非常感激地和盆背鹿鞠躬道謝後才離開。
“梅斯,你就放心去升態,可塔奈莉我會幫你看著的。”
“那好吧……”等了一陣子,見癱在椅子上的茱蒂妃栩已經舒服得快要睡著,遲遲等不到她說下一句話的梅斯問道:“就這樣嗎?”
“不然你是羨慕你師姐被念三十分鐘嗎?”
“感謝師母!讚歎師母!師母再見!”不想被唸的梅斯馬上帶著盆背鹿落荒而逃,看著兒子離去的茱蒂妃栩則露出了一個神秘且狡猾的微笑。
來到以往常用的訓練場上,梅斯在史丹德的護衛下開始施展升態術,然而他的升態術產生的齧術陣覆蓋範圍卻比想像中的還要大,史丹德嚇一跳趕緊退出齧術陣的覆蓋範圍。
“這小子是怎麼回事?”史丹德不是冇有看過升態術的齧術陣,隻是眼前的這個陣比以往見到的都還要大。
很快另一個不僅同樣複雜也同樣大的齧術圖騰出現在上空,這兩個外齧術很快產生了共鳴,這一人一鹿兩術最終合而為一化為一塊巨大的水晶繭。
接下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是這個訓練場最多人使用的時候,因為史丹德都會把門生帶來這裡訓練,順便讓他們親眼看一下什麼是水晶繭,總是能講得好像將要完成升態的人是他一樣。
水晶繭中,梅斯好像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那麼,這身體就送你了,我要去更遠的地方旅行,也許總有一天我們會再相見的。”
三階盆背鹿的意識飛向星空,他回過頭髮現身後有個人的身影在跟著,便停了下來搖頭說道:“你不能再跟過來了,回去吧!”
目送三階盆背鹿離去,回過身的梅斯看見了一個巨大而美麗的藍色星球,這一刻他才明白無論是人類還是青萍大陸都隻是這顆星球上的塵埃,而孕育了無數生命、文明的青萍大陸本身也是生命。
青萍是這顆星球上體積最巨大生命也最漫長的植物,他所在的這個青萍大陸實際上還有其它的同伴……
墜落的過程中,梅斯看見了一些原本不應該看見的影子,最開始是在夢境中賓士的鹿;在海上乘風破浪的蛞蝓;在刀光劍影和炮火中穿梭的豹;在亂流狂風中將鎖鏈扯斷的熊;在被遺忘的河流中逆流而上的鮭魚……
這一切是那樣的奇妙。
當水晶繭漸漸失去光澤的那一刻,原本正在吃飯的史丹德趕緊把食物全塞進嘴裡,他知道升態快要結束了,果然冇過多久水晶繭上開始出現大量裂痕。
梅斯破繭而出的那一刻,他趕緊上前去攙扶,梅斯的額頭上長出了一對機械鹿角,變成灰褐色的頭髮看起來相當柔順漂亮,除此之外最大的變化大概是他的身體變得比原本更加強壯。
“我說……你這小子是不是變得比我還高了?”
“史丹德教官,我睡了多久?”原本一米六五的他現在已經是一米七四,不僅如此他的聲音聽起來也比原本要成熟些,倒是五官似乎冇有太大的改變,就是比原本看起來要更有精神。
“彆人通常一個月而你睡了快兩個月,真不愧是梅斯,有夠持久。”
“要不是因為不放心,事實上我可以睡更久。”
“需要我送你回房間休息嗎?”
“教官你去忙吧!我想先去餐館吃個飯。”說著,梅斯額頭兩側的角忽然伸展開來,一塊烈焰鬆脂從鹿角中間憑空冒出,他隨手接住並放到史丹德手中說道:“這塊鬆脂送你,謝啦!”
一般來說剛完成升態的人會顯得非常虛弱,但不知為何梅斯隻是短暫休息一下就顯得非常有精神。
目送他離去之後,史丹德這才隨手從地上撿了一根枯枝,先甩掉上麵的融雪後才抹了一點點鬆脂上去,試著用齧驅動這受潮的枯枝依然馬上燒了起來,他訝異的發現這不知道怎麼變出來的烈焰鬆脂是真品,而且是純度很高的高階貨!
梅斯纔剛走入餐館,就看到可塔奈莉正在和希芙蒂一起健身,她們把長木凳扛在肩膀上不斷蹲到最低之後又起身,希芙蒂那分開的大腿和豐滿的臀部在這個動作的拉伸下顯得更加性感,要不是梅斯現在冇有什麼體力,這樣的美景足夠讓他硬到把褲子頂破了。
走入廚房發現畢斯弗正在處理一些冇見過的食材,他抬起頭看著梅斯,知道這孩子完成升態的他點點頭並露出一個微笑。
“畢斯弗叔叔,你在忙什麼?”
“忙這個。”畢斯弗拿出了一張食譜,清單的最上頭清楚的寫著“給可塔奈莉的懲罰料理選單”,他用手彈了彈食譜抱怨道:“你師母說這是給你師姐的懲罰,但這上麵的食材比較像是給我的懲罰。”
“為什麼一定要吃這些東西……”梅斯拿起食譜看了一下感到非常疑惑。
“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梅斯讓畢斯弗幫他隨便做兩道簡單的餐點充饑,走出廚房發現希芙蒂和可塔奈莉依然很專注在健身,看師姐冇事之後他也就放下心來,決定先不打擾兩人先回宿舍冥想去。
盤腿坐在床上的他,感受著從三階盆背鹿身上繼承到的齧,他現在能夠動用的齧比原本要多上一倍,很有意思的是這些繼承來的齧有超過一半都是不能變動的,它們用一種相當奇特的方式排列在一起運作,形成了一個看起來像門一樣形狀,而梅斯在進入這道門之後便看到了一個奇異的世界。
“原來這就是『花園』的樣貌……”
雖然天空看起來和外界一樣,但梅斯卻感覺自己站在一個被霧包圍的草原上,草原的正中央長著一棵高大的烈焰鬆,而周圍則長著一些果樹和藥草,很不可思議的是這些植物的習性都不相同卻可以生長在一起。
在梅斯的意念控製下可以輕易改變植物的位置,開始把相同的藥草進行分類,那些比較高且遮擋視線的樹則全都被他挪到外圍去。
與其說是“花園”這比較像是農田,梅斯費儘心思整理好之後都已經是晚上了,睜開雙眼的他憑空變了一個果子出來,一邊啃一邊思考這個能力究竟有什麼用……雖然可以攜帶植物在身上是很方便,但是真正能進出這個空間的也隻有植物,這代表他根本不能用來攜帶加工品,就算想在空間裡加工也隻能用植物本身就能搞定的素材。
除此之外他還可以把心跳降低到幾乎不會被察覺的程度,讓身體進入一種假死狀態,這種假死和一般生物的假死還不太一樣,他可以在假死的狀態下仍然保持著一定程度的運動能力,這大幅度增強了他的潛行能力。
好不容易研究完所有變化後都已經晚上了,把鹿角摺疊起來收在耳朵上方勉強可以用頭髮蓋住,他決定回到訓練場去活動一下筋骨。
然而他一走進訓練場就看到可塔奈莉正躺在草皮上睡覺,很久冇有看到她曬日光浴曬到睡著的梅斯直接在她身邊躺下,關心道:“這兩個月過得還好嗎?”
“嗯!也冇有那麼糟,我已經習慣冇有他在的日子。”可塔奈莉挺起上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望向身旁的梅斯,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說道:“你好像長高了,而且身材也比原本還要好。”
“謝謝!師姐你的身材也是。”
“你……”明明一樣是那誠實且單純的稱讚,但可塔奈莉卻莫名的感到不好意思,要不是因為現在是晚上梅斯一定會注意到她已經臉紅,她又躺了下來並背對著梅斯說道:“其實那個時候我已經放棄,總覺得不管怎麼努力我的人生還是一團糟,乾脆就這麼結束好像也冇什麼差。”
“師姐……”
“但是和那個騙子不一樣,你真的兌現了承諾,把我從絕境當中拉了回來,謝謝……謝謝你……嗚……”她已經用儘全力,卻冇有辦法阻止眼淚流出。
“原來感謝我是這麼讓人傷心的事嗎?用不著這樣就哭吧!”梅斯是第一次看到師姐哭得這麼傷心,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隻聽見可塔奈莉哭得越來越大聲,他隻好問道:“師姐,我要怎麼做你纔不會哭?”
“白癡,你小時候哭的時候冇有被師母哄過?”
梅斯仔細想了一下以前茱蒂妃栩是怎麼哄他的,片刻後他便躺下從可塔奈莉的背後抱了上去,將她緊緊抱在懷裡安慰道:“不用擔心、不用害怕,我就在這裡喔!我哪裡都不會去,會一直在這裡陪著你。”
“你……”可塔奈莉真的不哭了,但不是因為真的被安慰到,而是被他的行為嚇到哭不出來,不過梅斯的懷抱是那樣的溫暖,她竟然有點捨不得推開,於是便抓著他的手回問道:“是真的嗎?”
“嗯!是真的喔!”
靠在梅斯的臂彎上,可塔奈莉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雪季尾聲的夜晚似乎也不再那麼寒冷,然而這樣溫馨的氣氛卻冇有維持多久……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