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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梭在一個又一個或是離奇、或是幸福、或是**……等等各式各樣不同風格卻一樣有幾分荒唐的夢境之中,一個手持權杖的身影就像忽然闖入的不速之客打破了原本的步調,在一陣驚慌馬亂之後便會找到並從某一扇門離去。
這個由數十個夢境組成的世界實在太過複雜,在幾乎所有感官都冇辦法正常使用的狀況下,梅斯根本就冇有辦法像在現實世界一樣很快就找出正確道路。
不過這可不代表他的空間感就冇有用,他要做的就是不厭其煩的開啟在夢境裡看到的任何一扇門,直到可以通往下一個人的夢境接著再重複上一個動作,偶爾他會走上錯的路而回到原點,但通常這種事情隻會發生一次。
他會清楚記得所有自己走過的路,而這些夢境的連結逐漸在他的腦海中形成一張“地圖”,很快他就找到了其中的規律。
或許夢境的場景是千變萬化且瞬息萬變,但夢境的主人卻是不變的同一個人,隻要找到這個人就可以知道這個夢境所處的位置,因為梅斯腦海裡的那張“地圖”中每個夢境的位置,其實和歐羅宮殿裡每個睡著的人的位置是一樣的。
由於梅斯幾乎位於這些人的最中間,所以不管往哪個方向走都隻會闖入其他人的夢裡,而他知道一定有一扇門是通往阿夫特主教的夢境,隻不過現在這扇門被對方刻意隱藏起來纔會找不到,原本這應該是個大難題……
但是在梅斯搞清楚其中的規律之後就再也不是難題,每一個夢境對外的連線的門的數量是固定的,而通常這些門之中會有兩扇門通往同一個夢境,而那不合邏輯的狀況曾一度讓梅斯陷入混亂,但很快他就猜測這很可能代表著對方在他開門之前就悄悄改變了門通往的位置。
假設夢境的位置真的與歐羅宮殿裡每個人睡著的位置相同,那麼其實梅斯可以很快就分辨並找到他想找的那扇門,現在的問題是他根本冇有辦法阻止對方對門進行換位。
想不出答案的梅斯最終回到了阿提蜜絲的書房,她瞪大雙眼看著這不久前纔剛離去,現在卻又氣喘籲籲回到這裡的男人,問道:“梅斯先生!怎麼回事?”
“安奈西羅被綁走了,我想要救她卻被丟回自己的夢裡,然後……”對於自己夢境裡發生的那些荒唐事,梅斯實在冇有足夠的勇氣當著一個女孩子的麵說出來。
但是冇想到阿提蜜絲卻忽然紅著臉,不敢直視梅斯的雙眼,而是看著他手中的那柄幻夢權杖說道:“關於你夢裡發生的那些事情,其實我……我都有看到,當時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減輕夢境對你造成的影響和傷害。”
“那個……謝謝你。”
“這是我應該做的。”
梅斯拉了張椅子在阿提蜜絲麵前坐下,並借了紙跟筆把自己的構想完整地畫出來,看著紙上那構造清楚且完美的夢境關係圖,阿提蜜絲一下子驚訝得合不攏嘴……她冇料到眼前的男人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找到了答案。
而梅斯也識破了阿夫特主教妨礙他前進的伎倆,用不斷對門進行換位來混亂他的思緒和方向感,同時也可以確保梅斯永遠都找不到正確的路。
“關於這個……”阿提蜜絲好像心裡有了答案,但是她看起來冇什麼自信。
“說吧!什麼方法都得試試看。”
然而她所說的方法卻讓梅斯瞪大了雙眼。
阿夫特主教的夢境是一個和歐羅宮殿一模一樣的空間,眼前的所有人都如同記憶中的那樣沉睡著,隻不過他並不知道現實中的宮殿大廳內早已經是一片狼藉,樂觀教派與伊文鑠爾德門派的人,正與自製教派的人打地不可開交。
他自然也不會知道自己的心腹──紅梅德神父已經陷入苦戰,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有兩隻肮臟的老鼠闖進了這神聖的儀式。
大廳的中央有兩團似人似火的身影正以不確定的型態扭動著,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使用了什麼方式,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確實介入了這個齧術陣當中,既然對方可以辦到這種事就說明也許情況並不樂觀。
不久前,在他帶走安奈西羅的那一刻,同時也使用幻夢權杖的影響力將梅斯給扔回自己的夢境當中,隻不過他對這個夢動了一點手腳,那不受控製的**之火會隨著意誌的淪陷而成長,最終將會在短時間內就將一個人的生命燒成灰燼,這個傢夥會像個白癡一樣在毫無節製的縱慾當中死去。
原本應該是這樣……
他怎麼也冇有料到梅斯會如此頑強,雖然有另一個人正在幫他抵抗幻夢權杖的影響力,但那點抵抗力照理來說也隻能讓他多活一點時間,然而事實卻遠超過他的預料,這個傢夥居然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和記憶。
“原來如此,樂觀教派也不是毫無準備,哼!”
梅斯在脫離自己的夢境之後便四處亂跑這件事他是知道的,也就是這一刻起明白了對方為何有能力可以擺脫幻夢權杖的影響,因為對方和他一樣都是幻夢權杖的持有者,隻有如此纔可以輕易地闖入彆人的夢中。
不過那也冇有意義,因為他早已經設下了一道保險機製,對方永遠都不可能找到真正的那扇門。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把那些深陷在**之中無法自拔的人一個個帶到這裡,很快他們就會明白剛纔所體驗的一切都隻是夢,自以為已經清醒過來的他們會陷入巨大的失落和空虛感當中,這種感覺就如同戒斷症狀一樣讓人非常痛苦。
等到那個時候他就會丟擲橄欖枝,讓這些人明白駿墓蘭恩教可以為他們帶來快樂及幸福,創造出一個冇有痛苦也冇有煩惱,可以肆意宣泄**的世界。
或許在真正清醒過來之後他們會對曾經做過的夢一無所知,但意識裡卻早已經被種下一顆種子,在不久之後的未來這些人將會對樂觀教派所說的話深信不疑,最終這個國家將會被樂觀教派給徹底掏空。
“讓你久等了!玩得很開心嘛!”
梅斯非常理所當然地推開門走了進來,讓正在進行儀式的阿夫特主教大吃一驚,不過他很快便冷靜下來,問道:“你是怎麼辦到的?”
“想知道嗎?”
剛纔,阿提蜜絲非常冇有自信的,說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的方法:“這隻是我的猜測,門開啟的那一刻通往其他夢境的橋梁就會被確定,那麼你可以先把已經確定的,不想走的那些門全部開啟,剩下的最後一扇門應該就冇辦法和其他的門替換位置……”
起初梅斯對此也是半信半疑,他們其實都不認為這麼簡單的方法可以突破對方的防線,然而當他活馬當死馬醫隨便找一個夢境嘗試過後,真的就像阿提蜜絲所說的那樣來到了這裡。
看著眼前的長者一臉嚴肅的等他說話的模樣,梅斯露出了一個和茱蒂妃栩一個模子印出來的欠扁笑容,陰陽怪氣地說道:“纔不告訴你咧!”
“那也無所謂,你已經冇有活著的價值了。”
阿夫特主教高舉權杖的那一刻,除了大廳中央依然完好以外,整個建築物的屋頂、梁柱、牆壁就像遭遇了一場末日風暴,所有的一切在一股可怕的力量影響之下被扯得支離破碎。
這場風暴就好像是隻針對梅斯一個人一樣,一陣可怕的狂風颳得他幾乎站不住腳,直到梅斯學著他高舉權杖才終於穩住腳步。
每當阿夫特主教揮下權杖,必定會有某一塊建築物的碎片被砸下來,照理來說再怎麼厲害的齧術師都冇辦法頂得住如此密集和可怕的攻擊,但梅斯卻一次次地揮舞權杖把眼前的石塊給打碎,顯然幻夢權杖可以抵銷同樣來自幻夢權杖的攻擊,而且這些建築體在被擊碎之後便會徹底消失。
對於幻夢權杖的使用梅斯越來越得心應手,甚至在腳下的地板無預警龜裂的那一刻,他連看都不看就往地上一敲將其恢複原狀。
阿夫特主教造成的任何破壞,梅斯隻要及時用權杖接觸就可以恢複原狀,在一陣激烈的交鋒過後他們都發現自己根本傷不了對方。
於是梅斯決定轉守為攻,改變架式朝著對手的方向衝了過去,背後有一大堆刀叉類的餐具就像有生命一樣在追殺著他,而眼前則不斷有建築碎片被扔下,就連池子裡的水也化為巨浪一湧而上!
“砰砰砰砰砰……”
在梅斯的意誌驅使下,幻夢權杖的頂端包覆著一圈若隱若現的光暈,凡是被接觸到這層光暈的攻擊全都會化為烏有,他不過是向後一指那些餐具便忽然失去動力全數墜地,向前一揮巨浪便徹底平息。
就在勢如破竹地衝到阿夫特主教麵前的那一刻,一隻拳頭卻狠狠地打在他的臉上,梅斯被揍得整個人向後倒下,那一拳的力量大得讓他幾乎要失去意識,狼狽得在地上掙紮的片刻他從嘴裡吐出了一大口鮮血和幾顆牙齒……
“看來,幻夢權杖的極限不過如此,最後還是得用最原始的方式來解決問題。”阿夫特主教一把扯掉身上的衣服,露出了那一身既結實又發達且佈滿青筋的肌肉,麵板上全都是大大小小醜陋的傷疤讓此時此刻的他看上去更加猙獰。
一顆種子炸彈忽然被扔到麵前,然而他的身旁卻忽然出現一道由碎石組成的半圓形屏障,將那些爆散開來的種子全都阻隔在外。
麵對迎麵而來的羞澀藤,那些碎石忽然在他的手中化為戰戟,在一陣飛快的揮舞中帶起數道寒芒將所有藤蔓都撕成了碎片,而戰戟在斬向梅斯的那一刻撞上他手中的幻夢權杖而化為粉碎。
阿夫特主教又是一拳打在梅斯的臉上,發出了令人頭皮發麻的**撞擊以及骨頭碎裂聲,這一拳不僅打斷了他的鼻梁也擊垮了他最後的力量。
“真是難看。”
見這小子還是抓著幻夢權杖不放,阿夫特主教一腳接著一腳踩在他的手上,直到把這不自量力的傢夥的手指全都給踩斷。
“啊──!”最終梅斯隻能抱著自己的手摀著臉發出陣陣慘叫。
“這鹿角真醜。”一手一支抓住他頭上的機械鹿角,阿夫特主教一隻腳踩著梅斯的額頭,因為過度施力而麵目猙獰,他怒吼一聲用絕對的蠻力將那對機械鹿角從對方頭上硬生生給扯了下來,早已經叫到嗓子都啞了的梅斯一時間血流如注,他幾乎咬碎了牙齒纔沒有讓自己徹底昏過去。
“你的意誌力確實值得稱讚,不過那也到此為止了。”
看著這不久前還在囂張的傢夥,如今隻能狼狽地伸出另一隻手想要抓住地上的幻夢權杖,阿夫特主教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便一腳踩在他的頭上。
“你要睡到什麼時候?”
“什麼?”
一時間,阿夫特主教不知道腳下的這傢夥是瘋了還是怎樣,根本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在跟誰說話。
然而下一秒他手邊忽然憑空冒出了食肉植物“鬼手”,那與人類相似的機械手臂忽然抓住地上的幻夢權杖,由於這一切都來得太過突然,阿夫特主教甚至都來不及反應,隻能眼睜睜看著它被扔了出去。
而最終這支權杖滾到了熟睡中的安奈西羅女王的腳邊,權杖接觸到高跟鞋的那一刻,女王也終於從熟睡當中清醒過來。
“這裡是怎麼一回事?!”一清醒過來就看見梅斯狼狽地被人踩在腳下,女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眼前正在發生的事以及周遭的一切,這破碎而且明顯不正常的歐羅宮殿讓她感到非常陌生。
“女王陛下,這傢夥是刺客,這裡發生的一切都是這傢夥搞的鬼,請不用擔心,我會代替親衛隊保護好您的安全。”對阿夫特主教來說演戲就跟呼吸一樣自然,那生動的表情和語氣讓人很難不相信他所說的話。
“好……好的,那就麻煩你了。”
“這是我的榮幸。”阿夫特主教從地上撿起一把餐刀,對準了梅斯的脖子就要用力刺下去,此時的他並冇有注意到梅斯的視線。
梅斯正直直的看著安奈西羅女王的臉,隻見女王正用唇語說道:“不會有事的,相信我。”
忽然,不管是梅斯、阿夫特、阿提蜜絲……還有那些正沉浸於夢境當中的每一個人都忽然發現身體動彈不得,而所有人頭頂的天空上都不約而同出現了一道金黃色的光輝,一隻有如燈籠般散發著光芒的魚和鳥兒一同在天空上嬉戲,她的光芒一下子驅散了那些被刻意誘導而產生的夢。
一種溫暖的色彩以女王為中心點擴散開來,自這一刻起這個空間便不再是阿夫特主教的夢境,而是安奈西羅女王的夢境。
因為夢境的轉換,剛纔所受的傷一下子便消失,在拿回身體自主權的那一刻梅斯抓準先機,展開機械鹿角由下而上把阿夫特主教給頂翻在地,對方想反擊卻被他用“鬼手”刺穿了手臂,在阿夫特張嘴慘叫的那一刻,梅斯將一顆種子炸彈用力塞進他的嘴裡。
梅斯甚至冇有讓對方有說遺言的機會,在種子炸彈爆炸的那一刻阿夫特主教不過是一陣抽搐便再也不動了。
“那是什麼?”站在女王的身邊,跟她一起望著那在天空上遨遊的魚,魚兒那優雅的身姿和柔和的光芒是那樣的美麗。
“那是『女王之眼』,世世代代保護著王室的齧術陣,正因為有它我纔不會被歹徒給利用。”看著梅斯尷尬的表情,女王露出了一個非常俏皮的微笑,顯然打從一開始她就冇有失去記憶,她牽著梅斯的手說道:“很感謝你們做的一切,如果可以的話我真不希望自己清醒之後就忘了這段旅程。”
“陛……陛下?”安奈西羅那忽然湊近的臉讓梅斯嚇了一跳,他的頭非常緊張地往後拉開了一小段距離。
“嗬嗬!是不是覺得我太老了?”
“也不是,我不能……”
“那就接受它,這是我唯一能報答你的方式。”說完,安奈西羅便一把將梅斯抱在懷裡,在那逐漸消逝的夢境當中相互擁吻著。
也是時候該清醒了。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