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房內所有的無影燈、監護儀、以及維持著生命體征的儀器,在一瞬間,全部熄滅!
緊接著,整棟大樓都陷入了絕對的、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怎麼回事!備用電源呢!”陳醫生驚慌失措地大吼。
走廊外,陸鳴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與絕望,通過對講機斷斷續續地傳來。
“爺!是‘極夜突襲’!K組織的人炸燬了整座醫院的地下配電室!我們的備用發電機也被……被物理切斷了!”
“砰!砰!砰!”
陸鳴的話音未落,走廊外,已經傳來了密集的、帶著消音器的槍聲,以及保鏢們中彈倒地的沉悶聲響!
產房內。
幾個年輕的護士已經嚇得發出了壓抑的啜泣聲。陳醫生也是臉色慘白,手抖得連手術鉗都拿不穩。
黑暗中,隻有胎心監護儀在斷電前發出的、最後一聲急促的警報,還在死寂的空氣裡迴盪。
黎野躺在產床上。
極致的疼痛,和這突如其來的、致命的黑暗,像兩隻巨大的手,要將她的意識徹底撕碎。
但她冇有尖叫。
她隻是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濃烈的鐵鏽味在口腔裡瀰漫開來,用這種尖銳的疼痛,強行維持著自己最後的一絲清醒。
她知道,K來了。
那個變態,選擇了在她最脆弱、最無助、最像一個普通女人的時刻,發動了他最後的、也是最喪心病狂的,獵殺。
就在這令人絕望的黑暗與混亂中。
一聲極其沉穩的、金屬上膛的“哢噠”聲,在產床邊響起。
霍淵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脫掉了身上那件礙事的隔離服。
他冇有去開手機的手電筒,更冇有驚慌失措地喊叫。
這個男人,在經曆了一秒鐘的、因為電力中斷而帶來的短暫錯愕後,瞬間進入了他最熟悉的、也是最恐怖的……戰鬥狀態。
“轟——!!”
產房那扇厚達五厘米的特種防彈玻璃,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是重型武器轟擊的聲音!
玻璃冇有碎,但上麵卻瞬間迸裂開一片蜘蛛網般的、慘白的裂紋。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
裂紋越來越密集,玻璃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黑暗中。
霍淵高大的身軀,像一座沉默的山,死死地擋在了冰冷的產床前。
他脫下身上那件早已被冷汗浸透的、價值不菲的高定西裝外套,隨意地扔在地上。
然後,從後腰的戰術槍套裡,拔出了兩把冰冷的、槍身閃爍著幽暗光澤的,格洛克18。
他左手持槍護住黎野的頭部方向,右手持槍對準那扇即將破碎的玻璃門。
雙臂的肌肉,在黑暗中賁張成堅硬的輪廓。
那雙猩紅的眼睛裡,所有的恐慌和脆弱都已褪去,隻剩下一種從地獄最深處爬出來的、足以將整個世界都拖下水的……修羅般的瘋狂。
“哢嚓——!”
最後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
厚達五厘米的防彈玻璃,終於在重火力的持續轟擊下,化作一片飛濺的蛛網,朝著產房內部轟然炸裂!
玻璃碎片混合著冰冷的夜風,暴雨般傾瀉而入。
黑暗中,幾個穿著重型作戰服、端著短管步槍的黑影,如同地獄裡爬出的惡鬼,從破碎的門口魚貫而入。他們的戰術目鏡,在昏暗中閃爍著非人的、猩紅色的幽光。
產房內的醫生護士,發出了被死死捂住喉嚨般的、絕望的抽氣聲。
而擋在產床前的那尊修羅,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