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生鏽鐵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和混合著劣質香菸、酒精、以及隱隱血腥味的渾濁空氣,瞬間撲麵而來。
城南廢棄防空洞內,暗網赫赫有名的銷金窟——“暗金”地下賭場,宛如一隻張開血盆大口的巨獸,吞噬著所有亡命徒的貪婪。
黎野穿著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孕婦裝,壓著棒球帽,雙手隨意地插在兜裡。她閒庭信步地穿過那些因為賭紅了眼而嘶吼的賭徒,彷彿隻是來逛菜市場。
她的目光迅速掃過整個場子。
東南角有三個暗哨,天花板上裝著四個360度無死角的高清攝像頭,而最深處那扇掛著“VIP”牌子的紅木門後,傳來了微弱的、沉悶的籌碼碰撞聲。
“站住。”
兩個腰間鼓鼓囊囊的黑衣壯漢攔住了黎野的去路,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著她的肚子:“孕婦?我們這兒不收留迷路的大肚婆,滾出去。”
黎野冇有廢話。
她從兜裡掏出一枚剛纔在門口順手拿的最低麵值的一萬塊籌碼,屈指一彈。
那枚籌碼如同長了眼睛,精準地砸中左邊壯漢的眉心。
“砰”的一聲悶響。
壯漢吃痛捂著額頭,正要拔槍,黎野卻已經囂張地推開了那扇紅木門:“迷路?老孃是來取那三個億的。”
VIP包廂內,原本壓抑安靜的氣氛被瞬間打破。
巨大的綠色賭桌前,坐著幾個麵色陰沉的暗網大佬。坐在莊家位置上的,是一個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K組織在這個場子的負責人,刀哥。
刀哥看著大搖大擺走進來的孕婦,眼神陰冷:“霍家的人?”
黎嬌嬌那張曾經在熱搜上掛了幾天的臉,他當然認得。隻是,傳聞中那個軟弱的蠢貨,怎麼敢一個人單槍匹馬闖進K組織的盤口?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趕時間。”
黎野直接拉開一張椅子坐下,隨手將那枚一萬塊的籌碼扔在賭桌中央,棒球帽下的黑眸閃爍著獵殺的光芒:“發牌吧,梭哈。”
十分鐘後。
VIP包廂裡的空氣幾乎凝固成了冰塊。
刀哥額頭上的冷汗順著八字鬍往下滴,砸在桌麵上。
八千萬。
僅僅十分鐘,這個大著肚子的女人,憑藉恐怖的記憶力和概率計算能力,用那一萬塊的籌碼,像滾雪球一樣,硬生生從他手裡贏走了八千萬!
“你出老千!”
刀哥猛地一拍桌子,身後的七八個持槍打手瞬間拔槍,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黎野的腦袋。
麵對這等死局,黎野卻隻是慵懶地靠在椅背上。
她甚至從果盤裡撚起一顆車厘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嫌棄地將核吐在桌上:“怎麼?K組織的場子,玩不起就想黑吃黑?這葡萄還冇霍淵家的甜。”
“弄死她!”刀哥嘶吼。
“砰!”
第一聲槍響,不是打手開的。
在刀哥喊出聲音的零點一秒前,黎野的左腿猛地在桌下一踹,重達兩百斤的實木賭桌猶如一輛發瘋的卡車,轟然撞向對麵的打手!
同時,她右手一抖,藏在大腿內側的陶瓷匕首已經滑入掌心。
她冇有後退,反而藉著桌子翻倒的掩護,像一頭矯健的黑豹,直接殺入了打手群中!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黎野的動作詭異且高效。她一手死死護著自己高隆的孕肚,每一次發力都巧妙地避開了核心區的壓迫。
她的另一隻手握著那把看不見的陶瓷匕首,不割喉嚨,專挑人體最脆弱的關節和神經元下手。
手腕、膝彎、肘部。
“哢嚓”、“噗嗤”的聲音不絕於耳。
一個身高一米九的壯漢咆哮著揮舞鐵棍砸來。黎野甚至連頭都冇回,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後仰,右腿借力猛地一勾,精準地踹在壯漢的小腿脛骨上。
這是俄羅斯特種部隊一擊必殺的“桑搏”格鬥技中,最狠辣的斷骨法!
壯漢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黎野順勢踩著他的背,如同踩著一塊踏板,騰空而起,手中的陶瓷匕首在燈光下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直接將另一個正準備開槍的打手的手筋挑斷!
不到三分鐘。
VIP包廂裡彷彿經曆了一場颶風過境。
滿地的籌碼混雜著鮮血,七八個魁梧的打手倒在地上,捂著關節發出痛苦的哀嚎,連槍都握不住。
黎野穩穩落地,除了呼吸微微有些急促,白色的球鞋上甚至冇沾上一滴血。
她走到早已嚇癱在地的刀哥麵前,一腳踩住他的腦袋。
“剛纔那頓揍,算作我肚子裡這塊肉的武術胎教。”
黎野從兜裡掏出霍淵那把改裝格洛克,用槍管隨意地拍了拍刀哥的臉頰,聲音冷如寒鐵:“現在,胎教結束。把剩下的兩個億二千萬,轉到我賬上。或者,我在這兒把你腦漿打出來。”
刀哥看著那把泛著冷光的格洛克,嚇得褲襠一熱。這女人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就在刀哥哆哆嗦嗦地拿出加密電腦準備轉賬的瞬間。
“轟——!!!”
防空洞外層那扇更加厚重的特製鋼門,突然被猛烈的定向爆破直接炸飛!
刺目的強光手電瞬間掃射進烏煙瘴氣的賭場大廳,刺耳的警笛聲在夜空中瘋狂撕扯。
“都不許動!警察辦案!”
VIP包廂那扇搖搖欲墜的紅木門被兩名全副武裝的特警一腳踹開。
緊接著,一個穿著高階戰術背心、身姿挺拔的男人走了進來。
警界新星,原書男主,季澤。
他手裡端著一把黑色的微型衝鋒槍,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地掃過滿地哀嚎的黑幫分子,最終,定格在包廂中央。
那裡,一張散落著數千萬籌碼的斷裂賭桌上。
黎野依然保持著那副囂張的坐姿,左手護著孕肚,右手握著那把格洛克,腳下還踩著K組織在這個場子的頭目。
季澤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舉起槍,黑洞洞的槍口果斷地對準了黎野,聲音嚴厲而充滿壓迫感: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立刻!”